唐蓯和鄧金鵬對視一眼。
說曹操,曹操到。
曹黎明有些為難地看向鄧金鵬,「鄧隊,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鄧金鵬一副我理解的表情,「讓他進來吧,我們就在旁邊等會兒。」
曹黎明笑了下,就道:「何醫生,進來吧。」
進來的是個三十左右的男人,和照片一致,不過臉上掛著笑,倒是顯得溫柔帥氣幾分。
他先喊了一聲「曹醫生」,又看向唐蓯兩人,「你有客人啊,那我一會兒再來?」
曹黎明介紹道:「這是警察局來的鄧隊和唐顧問,他們是來問楊翔旭的。」
何宇帆立馬反應過來,「就是那個失蹤的病人?」
鄧金鵬突地道:「他大概率已經死亡。」
何宇帆驚呼,「死,死了嗎?」
鄧金鵬皺了下眉,這反應……好像沒什麼異常。
他道:「何醫生,為了不引起慌亂,麻煩你暫時對這件事保密。」
何宇帆連忙點頭,「好,好的,我不會往外說的。」
唐蓯也沒從何宇帆身上感受到奇怪地方。
她出聲問:「何醫生,你對楊翔旭了解嗎?」
何宇帆搖頭,「他是曹醫生的病人,我就見過有點眼熟,不是曹醫生指著照片給我認,我其實都不知道還見過。」
鄧金鵬追問何宇帆在楊翔旭腎臟被發現的那天在哪裡,又在做什麼。
「那天我沒值班,在家裡睡覺。」
鄧金鵬:「一個人?」
何宇帆點頭,「我從家裡搬出來,確實是一個人住……」
「等等!」
他有點反應過來,震驚道:「你們不會懷疑楊翔旭的死和我有關吧?!我根本和他不熟啊!我幹嘛要殺他啊!」
鄧金鵬讓對方冷靜,「我們只是按流程詢問,並不是懷疑何醫生你。」
曹黎明也道:「警方沒證據不會亂抓人的,何醫生你別擔心。」
何宇帆還是有些擔心,一直說自己真無辜的,他每天上了班都累得要死,哪裡有力氣去殺人。
不對!有力氣也不會去殺!他是醫生,救人的!怎麼會殺人?
離開科室時,鄧金鵬問唐蓯如何看這個何宇帆。
唐蓯道:「如果是他,那演技太好了。」
鄧金鵬點頭,「是啊,我辦案這麼多年,雖不說一眼就能認準兇手,但殺了這麼多人還能裝成這樣,是真沒見過。」
唐蓯要說什麼時,旁邊走過一個人。
較為濃烈的消毒水氣味讓她一頓,不由扭頭看去。
只見一道背部挺直的男人,穿著白大褂離開。
鄧金鵬問:「唐顧問,怎麼了?」
唐蓯:「消毒水的氣味……」
鄧金鵬順著視線看去,「醫生?在醫院工作,身上有消毒水的氣味也正常。」
唐蓯點頭。
可心中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不會吧。
難不成她還真能感受殺戮氣息?
唐蓯向來是想什麼,就做什麼的人,她藉口去廁所,跟上了那道白色身影。
不過並未上前,而是在路上放出了媂蠅它們。
「去跟著那個人,看他和誰見面,又做了什麼,等晚上我來這裡接你們。」
媂蠅應了聲後,就和七八隻蒼蠅飛走。
唐蓯還是去了廁所,放出一百零七螂它們。
「除了女廁,找機會去男廁幾隻,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麼。」
一百零七螂問:「除了廁所,要去別的地方嗎?」
唐蓯想了下,拒絕了。
這裡畢竟是醫院,被發現的風險太大。
媂蠅它們能飛,逃走的機率大。
蟑螂太容易被打死。
一百零七螂:「好!保證完成任務!」
唐蓯這才離開,和鄧金鵬匯合。
而盯上那個醫生的媂蠅它們,發現他去見的不是別人,是剛聽見的何宇帆何醫生。
「宇帆,你怎麼了,表情這麼難看?」
何宇帆抬頭一看來人,臉上露出幾分笑容,「辰揚你怎麼來了?不忙嗎?」
肖辰揚也笑了下,「剛結束一台手術,想著你上班了,就來跟你聊聊。」
頓了下,他又道:「遇上什麼煩心事了?」
何宇帆讓肖辰揚進來,將門關上,這才道:「你不知道,我們科室有個病人讓警方發現被人殺了!」
肖辰揚臉上驚訝,眼中卻閃過什麼,「被人殺了?那來你們這裡做什麼?你們只是醫生,跟他被殺又沒關係。」
何宇帆太認同了,「就是啊!我也這麼說的,結果那個警察還問我這個月十號凌晨三點到五點的時候在哪裡,我能在哪裡,我在家裡睡覺啊!」
肖辰揚:「看來他們是真沒線索了,才會來審問你們。」
何宇帆意外,「辰揚,你笑什麼?」
肖辰揚斂下嘴角的笑容,「我就是在想,這群警方真無能,什麼證據都沒有,就來詢問你的不在場證明。」
何宇帆:「這……應該是按流程辦事吧,跟我們一樣,規矩多。」
肖辰揚「嗯」了一聲,又問道:「他們還說了什麼嗎?」
何宇帆搖頭,「沒……哦,對了,曹醫生說聽楊翔旭說,我們醫院有醫生給了他一個益腎的方子,也不知道警方會不會往這方面查。」
肖辰揚意味深長道:「能查到的話,或許會繼續往下查。」
何宇帆「嗯」了一聲,又道:「對了辰揚,警察讓我別把這事往外說,你千萬要保密啊!」
肖辰揚:「當然。」
唐蓯和鄧金鵬去了給孫希馨看病的醫生那裡。
對方對其已經沒什麼印象。
他每天看病的病人太多,只能從檔案上想起一點。
「那小姑娘挺有禮貌的,一點小毛病,吃了藥就好,至於複查是沒來,不過也正常,很多病人都吃了藥好了,就不會再來醫院。」
唐蓯問:「她沒和你說別的嗎?比如醫院有醫生給她一個治病的方子。」
醫生震驚,「什麼人這麼蠢做這種事,讓人知道,工作都沒了!沒有沒有,她什麼都沒說。」
是沒有,還是單純沒說呢?
唐蓯不認為找上楊翔旭的那個醫生,真單純好心,和案件無關。
就像這個醫生說的那樣,被發現工作都沒了。
怎麼可能有蠢人做這種事。
一定是為了某種目的。
唐蓯兩人又去了另外兩個科室,但死者都不確定,所以並未問出什麼。
剛巧局裡來了電話。
「鄧隊,我們經過交叉匹配,發現丟棄楊翔旭腎臟的那條道上,有輛車的車主在海珠市人民醫院工作。」
鄧金鵬努力壓抑喜意,「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