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倒蠅是戲精，當即演起來。
還拉上了旁邊的一隻蠅，一起演。
「當時這個男的，就抓住一個男人按在牆上，大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好幾隻蒼蠅自告奮勇，站成一排充當「牆」。
暈倒蠅繼續道：「被按在牆上的男人就說，他也是沒辦法，為了討生活，不得不這麼做。」
「但是啊，那個男的就很生氣……」
唐蓯打斷它，為了不混淆，建議道：「死者是陳警，你這麼稱呼他吧。」
暈倒蠅說「好」，然後繼續演。
「陳警就特別生氣！說那個人怎麼能為了錢就幫那些人幹活，說他不應該這麼做，反正就一直在勸，但那個男人罵他，後來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
唐蓯問：「你有聽見陳警怎麼稱呼他嗎？」
暈倒蠅搖頭，鬆開了配合它演出的另一隻蠅。
「沒有哦，他們就吵吵，然後動了手，陳警打了那個男人好幾下呢！」
唐蓯蹙眉，「那對方呢，毆打了陳警很多下嗎？」
暈倒蠅想了想，「沒有哦，還沒有陳警打他打得多呢，後來那個男人把陳警撞到牆上就跑了。」
唐蓯：「陳警沒追？」
暈倒蠅說：「他喊了一聲，想去追的，可走了沒兩步，就捂著胸口倒在地上了，沒多久有一對小情侶路過，他好像想喊他們，但男的拉著女的趕緊走了。」
唐蓯大概猜到後面的事。
陳警陷入昏迷，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有幾個混混路過，趁機脫下他身上的衣服，拿走所有財物。
再然後，沒得到施救的陳警死在了這個夜晚。
不過為了謹慎，她將細節都一一確認過。
「那和陳警對打的人，還有後面搶走他衣服和手機的人，你記得長什麼樣子嗎？」
暈倒蠅還沒開口，其他蠅先爭先恐後地說著。
「我記得哦！脫陳警衣服的那個男的一頭黃毛，好醜的！還瘦巴巴的！」
「還有個很胖的男人在這裡抽菸，臭死了臭死了！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場所抽菸啊！」
「一個脖子上有紋身的男人還踢了陳警好幾下呢，明明陳警都沒動了，還要打他！」
唐蓯聽了很久，發現他們都沒提那個和陳警對打的男人。
她不得不出聲問道：「和陳警打架後跑掉的那個男人呢？見到他長什麼樣子了嗎？」
眾蠅一下噤聲。
是暈倒蠅咳嗽著從最後面鑽出來。
「讓讓，都讓讓！還是得我上，那時候你們都圍著垃圾吃呢，就我飛上去了！」
唐蓯問道：「他長什麼樣？」
暈倒蠅「額」了一聲，「和陳警長得差不多，長眉毛大鼻子厚嘴唇，我一開始以為他們是雙胞胎呢。」
唐蓯：？
思考了下，唐蓯上網找了兩張明星的照片。
「她們長得一樣嗎？」
暈倒蠅看了眼，「不一樣啊，一個是大美女，一個是鄰家小妹妹，不過都好看，當然啦，唐姐姐你也很好看！」
不是臉盲啊。
唐蓯皺眉，難不成陳警真有兄弟？
不對，對照物找得不好。
她又輸入另一個關鍵詞，找出兩張中年男人的照片給對方看。
「他們呢？像嗎？」
暈倒蠅震驚，「這不是陳警和昨晚那個男人嗎？！」
唐蓯：……
好嘛，這蠅純屬顏控，美女一眼分清，中年男就都一個模樣。
偏偏那時就它一隻蠅注意到了。
「你們應該都在這裡生活？那你們見過其他蟑螂蚊子還有老鼠嗎？它們有看見昨晚發生的事嗎？」
暈倒蠅非常肯定地說：「有是有，但那時候只有我們和蚊子在，不過那群蚊子吸飽血就全飛走了，就剩我們在。」
這下有些糟糕，找不到真正和陳警對打的人。
而且有點很奇怪。
這隻蒼蠅說那人打陳警沒多少下，搶走陳警財物的也只踢了幾腳。
但面前的屍體，身上的傷痕可不少。
明顯是被毆打了一頓。
難道在和那個男人打架前，陳警還和其他人發生過衝突？
「那你們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這條巷子，又是從哪個方向來的嗎？」
蒼蠅們說：「凌晨一兩點吧，從右邊來的。」
唐蓯點頭，又畫出蒼蠅們還記得的混混肖像，才找到已經苦等許久的張越林。
對方很著急，「小蓯，怎麼樣？」
唐蓯先給畫像，「陳警身上的財物和衣服，就是被他們搶走的。」
張越林看著畫像震怒，「就是他們對老陳下的手？！我這就派人去找！」
唐蓯攔住張越林，「不是，他們大概率只搶走了東西，並沒殺害陳警。」
見張越林停下，她才又補充道：「不過他們也踢了陳警幾腳，最終死亡原因需要法醫進行屍檢確認後，才知道誰是真正的兇手。」
張越林一愣，「小蓯你是說，不止一伙人跟陳警動過手？！」
唐蓯點頭，「陳警和一個男人發生過衝突，質問對方為什麼要做什麼事，不過那男人沒打陳警幾下跑了，隨後陳警捂住胸口倒下就沒站起來。」
頓了下，她又幾分低落道：「不過那個男人，我暫時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只知道是一個中年男人。」
張越林臉上的表情越發複雜，他更關心的是另一點。
「陳警他的死因……是心臟病發作？」
唐蓯：「得等屍檢報告。」
張越林嘆氣，才又道：「趙法醫初步判斷就是心臟病，只是需要屍檢證實。」
現在再加上唐蓯所給的線索，基本可以確定了。
唐蓯見狀，道：「就算心臟病發作，也是有一個誘因的，我們得把那個『誘因』給找出來！」
張越林重重點頭，「沒錯。」
唐蓯又說了她懷疑陳警來這裡之前，在其他地方還和人發生了衝突。
「還有那群混混，有個在屍體不遠抽了煙，菸頭上應該能檢查到對方的DNA。」
張越林點頭，安排人去找證物，將屍體送去法醫部屍檢。
「接下來……我們得查老陳在生前都去了什麼地方，又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