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
經理最後只說出這三個字。
吳悠羽眼神凌厲,「不知道你怎麼會在頂樓放衣服,別告訴我,你是跟對方有心靈感應!」
胡運良沒說話,但手下的力道越來越重。
經理疼得冷汗直冒,這群人不是國家請來的專案組成員嗎?
怎麼還動用酷刑啊?
可這後巷安靜無比,根本沒人路過。
他根本不敢求救,誰知道被帶去私密地方後,又會遭遇什麼待遇。
「輕,輕點,我說,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們!」
經理在約一周前接到電話。
對方知道他所有信息,年齡家庭住址甚至是老家父母多少歲,又在做什麼。
他老婆工作地方,還有孩子學校。
全部一清二楚。
「我不敢啊,他什麼都知道,如果我敢報警,或者不聽他的,不止是我,我一家人都得死!」
吳悠羽:「就一個電話你就怕了?」
經理想到什麼,苦笑一聲。
「我一開始沒明確答應,結果第二天門口就放了一箱子死老鼠,全是被切下來的頭,血淋淋的,我老婆都被嚇得大病一場。」
胡運良道:「這事你沒報警?」
經理道:「我哪裡還敢?這次送的是死老鼠頭,誰知道下次送的是誰的頭?」
尤其是他家小區安保嚴密。
每層都需要刷卡進入,而那層樓目前只有他們一家常住。
他如何都想不到那個人是如何辦到的。
唐蓯:「之後你答應了,除了放衣服還有準備樓頂鑰匙,他還讓你做了什麼?」
經理搖頭,「沒有了……再過分的,我哪裡敢啊。」
吳悠羽冷哼一聲,「現在馬市長失蹤,和安排你做事的人有莫大的關係,你以為你做了兩件小事,就不算犯罪了?!」
經理被說中,也不再狡辯,沉默不語。
胡運良道:「手機。」
經理明白對方要查什麼,說:「是虛擬號碼,你們應該是查不到。」
吳悠羽:「讓你給什麼就給!」
經理「噢噢」兩聲,應著:「在我褲兜,解屏密碼是5903。」
胡運良找到,輸入密碼,並很快翻找出那個虛擬號碼。
撥打過去,已經是查無此人。
任務完成,對方肯定不會再留下線索讓他們找來。
如經理所說,想順藤摸瓜太難。
吳悠羽覺得這經理不像說謊,再者他們的工作是陪唐蓯找線索。
審問犯人這事不歸他們管。
於是兩人將經理交給了酒店的武警,由他們暫時看管,等上面派人來接走人,再進行更細緻的調查。
既然都進了酒店,胡運良就乾脆留下列印馬榮傑失蹤那晚的通話記錄。
吳悠羽也只陪唐蓯在後巷門。
「唐顧問小心,一旦有事,請立馬喊我。」
唐蓯:「好。」
門關上,她就將蒼蠅和蚊子都放出來。
蟑螂和老鼠不方便,就留在挎包。
那小蒼蠅和媂蠅它們一起待著,也混熟了。
一出來就一口一個「唐姐姐」喊著。
唐蓯道:「麻煩你去找昨晚見過馬市長離開,又或者那個時間段待在這裡,見過開車那人的蒼蠅。」
小蒼蠅問:「還有你們說的那個狗屎糖嗎?」
唐蓯拍了拍褲兜,「有,多得很。」
小蒼蠅「蕪湖」一聲,就飛走了。
媂蠅也和冰蚊去找附近的「線人」,也許能比這個小蒼蠅更快找到。
顯然,地頭蛇是有說法。
小蒼蠅很快就召集一群蒼蠅過來。
一隻只那叫一個震撼無比。
「人!真和四害混一起?!還能聽懂我們說話?是不是工作太累發瘋了?!」
唐蓯拿出社交禮物,狗屎糖。
「能聽懂,讓你們來的目的,想必已經提前說了。」
「嗡」的一聲。
蒼蠅也不管究竟是來幹嘛的,又有沒有能聽懂的人類。
它們只知道!
狗屎糖!
「嗯,不是狗屎的糖,是糖做成了狗屎,味道還不錯啦~」
唐蓯趁機道:「如果告訴我有用信息,我還會給你們更多。」
這可是極大的誘惑,紛紛說起自己所見所聞。
「昨晚垃圾桶是吧?那個男人是有,丟了衣服就走,往那邊開車了,不過出巷子往右就不見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往右是個線索。
「那見過那個開車的人,大晚上還戴墨鏡,跟瘋子一樣,他還抽菸,臭死了!」
唐蓯一聽,趕緊打斷其他蒼蠅。
「你說他抽菸?他在哪裡抽的煙,菸頭是扔在哪裡的?」
蒼蠅往後轉,「就那後面啊,扔在角落踩了一腳,幸好沒扔垃圾桶,不然讓我們怎麼吃啊?」
一群蒼蠅附和:「就是就是!」
唐蓯:「能帶我去嗎?」
蒼蠅覺得這都是小事,快速振動兩下翅膀就朝後飛去。
「跟我來吧。」
這後巷雖冷清,卻並不小,否則也不能容下一輛車。
不過不知出於什麼考慮,只頭尾有監控,中間路段沒有,剛好是個監控盲區。
而那人抽菸的位置更是隱蔽。
唐蓯在蒼蠅的指印下,看見地上的一個菸頭,已經踩癟。
也不知道能否提取到生物痕跡。
又能否在系統查到。
不過那也得等送去警局檢驗才知道了。
她從包里拿出證物袋,將那個菸頭裝上後,又問那隻蒼蠅。
「你知道他抽菸,還踩了菸頭,應該看見了他車牌號吧,就是車頭車尾的那一個牌子,上面有……」
說著,唐蓯翻找出圖片,又道:「就這個,你記得那上面的號碼從左往右是什麼嗎?」
小蒼蠅聽得暈乎乎的,「我,我沒注意,看那個做什麼啊?不過,那個彎彎的好像有。」
唐蓯指了下「S」,這個?
小蒼蠅應著。
其他蒼蠅因為好奇也過來了。
你一句,我一句,竟快把整個車牌號都拼湊出來。
「有這個棍子!」
「我記得後面,後面是這個山一樣的東西!」
「還有餅,大圓餅!」
唐蓯一一記下,最後得出車牌號是:「A· O71……M」
中間差一個數字或是字母。
竟沒一個蒼蠅記住了。
但也是一條可以查的線索,加上這個菸頭……
唐蓯猛地移開黑傘看向身後,也是靠近公路的巷子那頭。
一點人影快速縮回,消失不見。
有人盯著她。
她並未動,而是出聲道:「媂蠅!帶蠅去追那個偷看我的人,不要追太遠,確定長相和穿著就夠了!」
媂蠅快速應「是」,又道:「跟上!」
立馬十幾隻蒼蠅,嗡嗡跟在它身後,朝巷子口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