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
但偷看讓她有點不爽。
既然已經被「盯上」,那又何必任由對方躲在暗處一直觀察,等到合適時機再露面。
不如她主動出擊。
唐蓯道:「我能和你們的鄭組長聊聊嗎?」
吳悠羽一愣,但很快點頭,「好,當然可以!」
她拿出手機撥出,和鄭建深簡單說了幾句,就將手機遞給唐蓯。
唐蓯:「你好鄭組長,我是唐蓯。」
鄭建深態度很好,語氣更是十分溫和,「你好唐顧問,聽小吳說,你有話想和我聊?」
唐蓯點了下頭,又看向吳悠羽三人。
吳悠羽道:「陳隊長,麻煩你先帶我們去見一下羅睿瀚。」
羅睿瀚就是馬榮傑的助理。
陳錦賢點頭,「好。」
這是警局,隨時有配槍的警察路過,唐蓯很安全。
胡運良猶豫了下,還是跟吳悠羽一起離開。
唐蓯這才道:「抱歉鄭組長,讓你久等了。」
鄭建深說「沒事」。
鄭建深被唐蓯的直接嚇一跳。
他緩了下才道:「跟蹤……這個詞有點過了。」
唐蓯道:「從我到龍城就跟著了吧,不露面,就躲在暗處偷偷盯著,這還不算跟蹤嗎?」
鄭建深無法反駁。
唐蓯語氣緩和了點,「鄭組長,我找你不是算帳,是想和那個人背後的部門談談。」
雙方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不如早點撕破那層窗戶紙,由她來撕。
鄭建深沉吟片刻,「我明白唐顧問你的想法了,我會去聯繫,儘快給你答覆。」
唐蓯:「好,辛苦了。」
鄭建深還是想和唐蓯保持良好關係,誇她短短時間內就找到這麼多線索。
對比起其他各省市的有名精英,也不遑多讓。
不過這案子才剛起步。
唐蓯簡單回應了一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她也很快收拾好心情。
繼續投入失蹤案,不,是貪污潛逃案。
唐蓯找人問了句,對方就帶她找到了陳錦賢。
「陳隊,這位小姐說是雲省的刑偵顧問,要見您。」
陳錦賢點頭,「知道了,你去吧。」
見人離開,吳悠羽才道:「羅睿瀚被關了有一段時間,什麼都不願意說,也不知道馬榮傑在哪裡,唐顧問您要單獨和他聊聊嗎?」
唐蓯不是真的能感受殺戮氣息。
沒有四害,她很多都不知道,更別說就這麼和嫌疑人見面。
可,她想這麼做。
四害的確是非常厲害的幫手。
但她不可能永遠都靠它們,而且在刑偵上進步越大,案子能越快解決。
萬一以後遇到沒有四害的殺人現場。
她也不會什麼都做不了。
「嗯,我想單獨和他聊聊。」
陳錦賢立馬安排,很快,唐蓯就坐在了羅睿瀚的面前。
羅睿瀚知道上面工作的流程。
想必這個女生就是在某方面特別突出的精英。
是善於觀察?
還是腦子非常聰明?
羅睿瀚猜不到,乾脆放棄,垂著眸沉默不語。
唐蓯開口:「你知道馬榮傑是自己偷溜出酒店的嗎?」
羅睿瀚:「不知道。」
唐蓯繼續問:「馬榮傑貪污的事,你知道嗎?」
羅睿瀚:「我只做我的本職工作,身為助理,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沒有參與他任何貪污違法行為的事。」
唐蓯抓住漏洞,「我問的是你知道嗎,而且他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那就代表你已經參與,沒有任何藉口。」
羅睿瀚心裡有數了,這女生年紀輕輕,竟是在刑偵能力上突出。
他再次擺爛:「我能說的,都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唐蓯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昨晚九點十五分,馬榮傑給的打的那通電話,為什麼要罵你,又為什麼要讓你不要輕舉妄動?」
羅睿瀚僵住,「你,你怎麼會知道……」
似是知道失言,他臉色一下變得極其難看。
唐蓯繼續道:「你參與了馬榮傑的很多事,你以為我們抓住他後,他也會跟你一樣什麼都不說,讓你能順利逃脫?」
羅睿瀚扯了下嘴角,沒說話。
唐蓯見狀,心中本就浮現許久的答案,越來越清晰。
「馬市長並非潛逃,你很清楚這點,恐怕你已經認定,他死了,成了一具永遠不會『背叛』你的屍體。」
羅睿瀚渾身一震,哪怕這次什麼都沒說。
望向唐蓯眼中的震撼,和一絲難以隱藏的恐懼。
已經說明一切。
陳錦賢第一次見,好奇問道:「吳小姐,這位唐顧問是做什麼的?怎麼什麼都知道?」
吳悠羽神秘一笑,「唐顧問啊……她能感受殺戮氣息。」
陳錦賢:?
不願意說就不願意說!怎麼編這種話來唬他?!
唐蓯能感受到羅睿瀚的心理防線在逐漸被攻破。
她趁勝追擊,「也許馬榮傑死了,可你就敢保證他沒留下任何東西?」
羅睿瀚:「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唐蓯靜靜地看著他,「馬榮傑在哪裡?」
羅睿瀚苦笑,「我是真不知道,不過……」
他話音一轉,又道:「凌晨三四點的時候,有個陌生號碼發給我一條信息,雲慶區橋裕村,也許和馬市長失蹤有關。」
吳悠羽一下看向陳錦賢,這麼可疑的信息都沒發現?
陳錦賢連忙解釋,「我們查過手機了,應該是被刪除了,我們主要查的也是通信軟體和個人資產。」
吳悠羽「嗯」了一聲,還好唐顧問問出來了。
唐蓯將地址記住後,又道:「最近沒有一個神秘人聯繫你,讓你做什麼嗎?」
羅睿瀚搖頭,「沒有。」
唐蓯見羅睿瀚不像撒謊,而且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又簡單問了些問題就離開了。
吳悠羽問:「唐顧問,我們接下來去橋裕村?」
胡運良有些擔心,「如果人真在那兒,光我們三個人有些危險。」
陳錦賢道:「我找些警隊的人跟你們一起吧,那兒不小,要搜尋的話,人多也更方便。」
三人無異議。
胡運良開的車後,就又跟了幾輛警用車。
雲慶區不近,這一開就傍晚,已是夕陽西下才到。
唐蓯看著河邊雜草叢生,已經能想像到這裡會有多少蚊子。
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