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見四害離開,就舉著手電筒環顧四周。
右邊角落有一塊野餐墊,不小,擠擠也能睡下三個人。
但想到馬榮傑身為一市之長,卻犯罪,最後淪落到這種地步。
心情便有些複雜。
她上前,並未在四周找到水瓶或是食物袋。
也許是沒吃。
但更大概率是扔在了外面的某處。
唐蓯搜尋一遍,沒發現更多的線索。
四害也都回來了。
天空傳來「嗡嗡」聲。
縫隙中傳來「窸窸窣窣」聲。
其中還摻雜著幾聲「吱吱」。
手電筒雖亮,卻無法照亮所有地方。
唐蓯掃一圈,入眼全是蚊子、蒼蠅,以及密密麻麻的蟑螂和各種花色的老鼠。
目的性極強地朝她湧來。
唐蓯:……
真是很久沒有如此「全軍齊集」。
有點頭皮發麻。
「停!」
唐蓯是真怕它們爬身上來,趕緊喊了一聲。
媂蠅冰蚊以及一百零七螂和大鼠哥也跟著喊了一句。
「好了!到了!」
四害齊刷刷停在離唐蓯不到一米的距離。
也齊刷刷地盯著她。
唐蓯為了緩和氣氛,笑著從兜里、包里拿出吃的。
「先吃東西。」
狗屎糖、牛肉乾、飲料還有一些小餅乾。
四害各分一塊「地盤」,互不干擾。
唐蓯環視一圈,先從會飛的問起。
蚊子愛吸血,沒達目的肯定不會離開。
結果一問。
「是在說什麼,可聽不懂,也記不住,我就想著吸血了~」
蒼蠅更是注意力都在外面的動物糞便上。
「我倒是知道那三個人都拉了屎,要我帶你去嗎?就是不是很新鮮了~」
唐蓯趕緊叫停。
如果真什麼有用信息都沒獲取到,倒是可以考慮。
目前的話,不要了!
沒事的沒事的,還有蟑螂和老鼠呢。
它們要比蚊蠅聰明多了。
蟑螂倒是有留意那三個人。
唐蓯給照片確定過,有馬榮傑。
另兩個也畫出來。
其中之一非常像餘生歌說的那個槍手。
「馬榮傑,就是給你們看照片的那個人,他是什麼時候來,又什麼時候走的?」
蟑螂們思考。
「很晚很晚來的,走的話,就在那個小孩兒來之前不久。」
這麼巧?
餘生歌剛找來,就先一步離開了?
唐蓯懷疑他們在村中安排了眼線,一旦注意到外人,就會聯繫他們。
可開槍那人沒走。
他留下了,卻沒有殺人滅口。
唐蓯怎麼都想不到他的目的是什麼。
「你們知道馬榮傑走之前,他們聊了什麼嗎?就比如為什麼要留一個人下來?」
蟑螂們似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走之前把吃的都扔外面了,我們去吃東西了,沒聽見,嘿嘿~」
唐蓯無奈,不過也能理解。
那是生存本能,抗拒不了的。
不像家養,知道一定會有吃的,所以在完成任務時,絕對不會被食物所吸引。
本以為野外,「線人」多,線索也多。
誰知……
想著,唐蓯的視線不由落在正在啃小餅乾的那群鼠鼠身上。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
但北方的鼠真的好小!好可愛!
三鼠站在它們旁邊,尤其是大鼠哥被襯托得就跟變異鼠似的!
一隻頂三四隻!
大鼠哥都不用舉起它最近鍛鍊非常有成效的粗壯手臂。
一根又粗又長的尾巴,就能橫掃一片。
唐蓯問道:「鼠鼠你們呢?有聽見他們都在聊什麼嗎?」
鼠鼠們齊齊停下咔嚓咔嚓的尖牙。
那語氣滿滿的小驕傲。
「當然知道啦~你都多餘問那些蒼蠅蚊子和蟑螂,我們什麼都知道的~」
唐蓯眼睛一亮,「真的?!」
她迫不及待地追問:「你們能複述他們都聊了什麼,那個槍手為什麼要留下,卻不殺人,只是打傷人嗎?」
一隻毛髮都變白,卻很小隻的鼠鼠先道:「哎呀,你別問這麼快嘛~我們是鼠鼠,不是人,沒這麼聰明的~」
唐蓯認錯:「抱歉,我太心急了,你們慢慢說。」
大鼠哥不樂意,「就你們吃得最多!說話能不能好好說?」
小白毛鼠倒吸一口涼氣,「你吼我嗎?」
大鼠哥:???
它這叫吼?那這傢伙是沒見識過它真正的怒吼!!!
黑大大趕緊攔住大鼠哥,低聲說著:「它是鼠群長輩,威望很大的,得罪了,就不跟唐姐姐說消息了。」
大鼠哥嘀咕:「不說就不說。」
卻沒再開口懟那小白毛鼠。
唐蓯則拿出她的珍藏,一小包混合堅果。
她自己都不捨得吃。
撕開後撒在那隻小小白毛鼠的面前。
「這個你肯定喜歡。」
何止是喜歡!
鼠鼠它都要愛死了!
小白毛鼠抓起一顆腰果就咔嚓咔嚓地吃,「好吃好吃!太好吃啦!」
後面的鼠鼠也饞得口水都要掉下來。
卻只抬頭望著,沒一隻敢衝上來。
直到小白毛鼠吃完腰果,又拿起了半塊核桃,說了句,「你們分著吃吧。」
它們才上前,快速將剩餘的堅果都拿走。
你一小塊我一小塊的分著吃。
唐蓯笑著,「你叫什麼?你好像很厲害,大家都聽的。」
小白毛鼠說:「它們都喊我鼠奶奶,都是我後代,肯定聽我的啊!」
唐蓯:「那鼠奶奶你現在能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事嗎?」
鼠奶奶很喜歡這個懂禮貌的人類。
它點著頭道:「凌晨吧,具體多久不知道,反正很晚了,你說的那個馬榮傑一個人進村,跟早就在這裡的兩個人碰面,不過他們好像關係不是很好。」
唐蓯:「哦?為什麼?」
鼠奶奶繼續道:「那馬榮傑一來就問他們U盤在哪裡,那兩個人不給,說要等過幾天,馬榮傑說什麼來之前不是這麼說的,反正他們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
U盤?被威脅?
如她所猜,馬榮傑果真不是主動潛逃,這事沒表面那麼簡單。
「後來呢?」
鼠奶奶感嘆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這才回著唐蓯,「那兩個人有馬榮傑要的東西,他肯定不走啦,三個人就在那兒睡了一晚。」
唐蓯:「還有聊別的什麼嗎?比如U盤裡是什麼?」
鼠奶奶眨眨眼,「也沒聊什麼,U盤好像是有什麼帳來著,對了,那個馬榮傑有說一句很奇怪的話。」
唐蓯:「是什麼?」
「他說,『你們的人是不是也在找我的專案組裡』,那兩個人說「是」,什麼專案組啊?找他幹嘛?你不就是在找他嗎?」
唐蓯卻已愣住,一個問題都沒回答。
專案組裡……被那些威脅馬榮傑的人安排進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