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芸芸跟田越澤一正一副,一冷一熱。
她並未有任何寒暄,直接從一個箱子中拿出一疊文件。
「這個集團,我局已經調查很久,大致摸清幾個大的窩點,重要成員也已了解清楚。」
說完,蔣芸芸才將文件遞給唐蓯。
在唐蓯翻開時,她又道:「不過比起來都只算得上小魚,真正的大魚躲得非常深,甚至不在國內。」
唐蓯意外,「對方是邊境國家的人?」
蔣芸芸搖頭,「不,那幾人都是華夏人,只是長期在鄰國,在那邊有保護傘,想抓捕困難重重。」
唐蓯沒說話,看了下文件。
三男一女。
最老的那個,照片上已經是白髮蒼蒼,年近七十,但精神面貌很不錯,甚至算得上面色紅潤,目光有神。
蔣芸芸道:「江伯瑜,明面上是玉石經銷商,實則背地干販賣人口的勾當,人稱江老大。」
唐蓯點頭,視線落在第二人的資料。
林成化,才二十五歲,年輕,甚至算得上帥氣,卻案底累累。
值得在意的是。
「他和江伯瑜是親人關係?」
蔣芸芸點頭,「入贅的孫女婿,他父母和江伯瑜是忘年交,意外死亡後,他就一直住在江家。」
唐蓯以為是「家族產業」。
誰想第三人和他們沒任何血緣關係,只是多年前就跑去鄰國做生意的中年男人。
「肖立銘最危險,他在鄰國組織了幫派,手上沾了不少血,請殺手來暗殺唐顧問你,恐怕也是他的手筆。」
唐蓯看照片都覺危險,男人的臉上、脖子上滿是紋身和傷疤。
黝黑皮膚和刺頭短髮讓他更是渾身充斥著殺戮的戾氣。
「龍夢。」
讓唐蓯沒想到的是,一旁沉默的許瓊許副局長。
突然出聲說了一個名字。
也是這些「大魚」中的第四人,唯一的女性。
許瓊神色不明,「她原本是肖立銘的情婦,因為表現突出,逐漸在這個小團體中站穩跟腳。」
聽上去很厲害。
唐蓯從許瓊的眼神,以及面前蔣芸芸那明顯怪異的表情判斷出。
「你們認識她,我是說,有過真正的相處。」
許瓊嘆氣。
蔣芸芸則嗓音有些發澀地道:「她之前是……我們的一員,後來變節了。」
唐蓯垂眸。
臥底警察嗎?
一位女性去那種集團當臥底,很兇險,也必然會犧牲什麼。
她很敬佩。
而變節……
唐蓯問:「江伯瑜他們也知道?」
許瓊點頭,「龍夢她很了解我們警方做事的風格,有幾次抓捕行動,都是她發現異常後提前通知,讓我們一無所獲。」
唐蓯明白了。
這幾次「投誠」,讓那個小團隊相信了她,接納了她。
雖只是一些基本資料。
唐蓯已更加深切體會,這次遠比之前更為艱難、更為兇險。
與鄰國黑幫扯上關係,還有變節警察……
「蔣隊你剛說他們長期待在境外,想要抓捕他們很難,現在準備抓捕行動,是最近有什麼變化?」
蔣芸芸終於露出第一個笑容。
「唐顧問很敏銳,沒錯,我的線人說他們最近 有一件大事需要回國處理,那會是我們最好,甚至是唯一的機會。」
一旦失敗,「大魚」會潛入深海,更難捕捉。
唐蓯肩上變沉,背卻挺得更直。
「那我們,只能成功了。」
五個女人對視一眼,都從中看見相似的堅定。
和勇往直前。
在唐蓯更詳細了解這個集團的事時。
梁孫兩人已將人送去關押起來。
田越澤震怒。
敢在警局外殺人,還是殺剛從外市請來的顧問。
這不是拿拖鞋狠狠打他們瑞西市警局的臉嗎?!
他立馬安排人去審訊。
必須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給他問得清清楚楚!
結果那殺手的嘴真硬啊。
指紋不在系統里,身上也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連這人是誰都不知道!
如何「威逼利誘」,都不張口。
才多久啊,田越澤已經又氣又急,嘴裡都起大泡了!
梁熙光;「我去問問。」
田越澤盯向對方,「你……」
梁熙光說了自己的名字。
田越澤又道:「梁先生,你實力確實強,能在那種情況反應迅速,將專業殺手抓住,但審訊工作沒那麼簡單。」
梁熙光:「你們沒審訊出結果不是嗎?」
否則他也不會插手。
田越澤沉默。
孫宏念打圓場,「田隊,梁熙光他挺厲害的,如果不合規矩就算了,要是可以,就讓他試一下吧。」
田越澤對這個雖然看輕自己,但確實是保護了自己的壯漢還是有好感。
他道:「規矩這個……」
沉思片刻,他抬頭又道:「你們先等等。」
田越澤出去打電話問上面了。
沒一會兒他就回來,表情複雜道:「許局說了,給你們一次機會,不過進去後要小心,對方是專業殺手,非常危險。」
梁熙光:「嗯。」
走幾步,他發現孫宏念跟著自己。
「你就在這裡等我。」
孫宏念堅持,「兩個人更安全,我進去什麼也不說。」
梁熙光想到以後會有更多合作,還是點頭,「好,不過不要隨便說話,會打亂我的節奏。」
孫宏念:「好!」
田越澤就站在單面鏡後,多少還是期待這傢伙到底能不能問出來什麼東西。
最好別出什麼事。
他聽,似乎是唐顧問給做擔保了。
梁熙光面色平靜,進去後坐下,也不說話,就盯著那個男人。
男人對這個抓住子的人自然是恨的。
他難得主動開口,「條子這麼垃圾,問不出來,就讓你一個臭保鏢上?」
一句把兩邊都罵了。
梁熙光依舊面不改色,上下掃了他一眼後才道:「你不是華夏人。」
男人愣住。
田越澤更是傾身貼著單面鏡,緊盯著那個男人。
不是華夏人?
長得明明和他們差不多,連口音都很瑞西啊!
男人回神,嗤笑道:「就因為我是殺手,就把我開除國籍了?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那擺爛的樣子,實則是否認。
梁熙光:「你應該長期待在華夏,口音和部分動作都模仿得很像,但有時候的小習慣還是會暴露出你的真實國籍。」
男人渾身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