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慌得不行,面上卻極為淡定從容。
她過來道:「沒什麼,一些私人物品,不拿也行,田隊你們這麼快就收隊了,人都抓住了?」
田越澤被成功轉移走注意力。
他興奮地說起行動,說太成功,一點意外都沒有。
唐蓯自然地跟他聊著聊著,就往警局裡面走。
張雲絮和梁熙光貼身。
肖孫兩人就負責後備箱的四害了。
等進了警局,田越澤才反應過來……
怎麼就是他在說啊!
他問道:「唐顧問,聽蔣隊說,你早就知道龍夢沒變節?」
唐蓯點頭,「許局是她的聯絡人。」
田越澤嘆了一口氣,「這樣嗎……」
這其中的情緒非常複雜。
唐蓯問道:「田隊知道段銳博嗎?」
田越澤點頭,「當然,我教導過他,後來……他走錯道,坐牢後給江伯瑜他們做事,最後更是……」
說著說著,他意識到不對。
表情中帶著一絲期盼和無比的緊張。
「唐,唐顧問你這時提起這個,難不成段銳博他……」
唐蓯並未說太直接,「一切並不像表面那樣,不過在出最後決定前,請田隊暫時不要告訴別人。」
田越澤臉上滿是狂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會……還有龍夢,他們,他們都是從進局裡我就看著的,怎麼會,絕對不會的!」
唐蓯見田越澤這般,倒也不後悔將此事說出來了。
段銳博冒險臥底,卻被趙超遠抹去所有證據,最後橫死街頭。
龍夢為了活下來,不得不「變節」,在吃人不吐骨頭的集團一步步爬到高處。
猜也能猜到,江伯瑜和肖立銘的不和。
包括他們四人來瑞西,表面是除掉肖立銘,實則是給警方機會將整個集團首腦端掉。
一切都是她所計劃的。
或許唐蓯沒來,她和許局,也能成功抓住所有人。
這是唐蓯真實想法。
在晚上,龍夢要見她時,也表達了。
對方卻笑了。
「知道江伯瑜為什麼會對肖立銘這麼不滿嗎?」
唐蓯有些驚訝,「不是因為他想當老大,讓江伯瑜感受到威脅?」
龍夢:「是也不是,他們積怨已深,而真正引燃這一切的,是你。」
唐蓯疑惑,「我?」
龍夢點頭,說北山市的窩點是肖立銘花大力氣,跨國去謀劃一切,裡面有不少人是他的親信甚至是親戚。
「但你,帶警方將所有人都抓了,甚至後面他為了報復你,派出不少人去也全被逮捕,這事讓江伯瑜非常憤怒。」
唐蓯還真不知道,「難怪我到瑞西後會有這麼多人來殺我。」
龍夢:「你壞了他不少好事,他當然想殺了你,不過也正因如此,才讓江伯瑜對他起了殺心。」
唐蓯:「相信你在其中也做出不少努力。」
龍夢笑了下沒說話。
唐蓯問起正事,「你為什麼要見我?」
龍夢斂下笑容,看了唐蓯許久才道:「對不起。」
唐蓯不解。
龍夢繼續道:「我知道肖立銘對你的所有謀殺計劃,卻沒提醒過你一次,要不是你夠謹慎,身邊人夠強,恐怕早就死了。」
唐蓯根本不介意這個,「你當時處境很危險,一旦暴露,行動徹底失敗,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抓住江伯瑜他們,又會有多少人因此被賣被殺。」
龍夢見唐蓯沒責怪,臉上又浮現出笑容。
「你不怪我就太好了。」
唐蓯說她很敬佩龍夢,為了抓住壞人,犧牲諸多。
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怪她。
又愉快地聊了幾句,唐蓯才離開。
走廊上,肖瑤影忍不住道:「這龍夢還挺聰明!真會耍心思!」
唐蓯挑了下眉,沒說話。
孫宏念有點不明白,「前面的我能理解,耍心思?她沒做什麼啊。」
張雲絮道:「她看出唐小姐身份不同,想讓唐小姐幫忙跟上面說些好話。」
說完她看了肖瑤影一眼,示意她別多說。
唐蓯不是蠢人。
很多對方只是沒說,其實都看在眼中。
肖瑤影也是生氣唐蓯被利用,但見唐蓯並未因為她說的話而驚訝,也就都咽了下去。
唐蓯一直沉默。
直到走到一個角落,附近沒人。
她才道:「她並沒直接讓我幫忙,甚至她可以拿自己所犧牲的來道德綁架我。」
但龍夢沒有。
「在那種地方不會『耍心思』,她早就死了。」
所以唐蓯並不因此反感。
肖瑤影道:「抱歉唐小姐,是我多嘴了。」
唐蓯搖頭道:「不,你也是關心我。」
龍夢這事。
她也希望對方和許局都能有一個好結果。
想著,她讓四人散開幫她盯著。
她要打一通電話。
「喂,楊科長,我又有事要拜託你了……」
人販子集團的首腦抓住,但市里,包括其他城市,集團中的罪犯還有許多。
警方並未因此輕鬆,反倒要做的事更多。
不過那和唐蓯暫時無關。
她完成她要完成的工作,就要回北山市了。
程承旗他們要匯報工作,先一步離開。
唐蓯帶著張雲絮四人花了足足一天一夜,將全城四害的報酬都「付清」了。
才準備坐專機回去。
結果剛到機場,唐蓯接到一通電話。
「小蓯,那個……」
唐蓯見張越林吞吞吐吐,明白了。
「張叔,又有工作了?」
張越林嘆氣,「是啊,我都跟他們說了,小蓯你剛幫瑞西警局破獲一起大案,很累,需要休息,可他們非說那案子難破,急需你的幫忙。」
唐蓯問道:「什麼位置,什麼案子?」
張越林讚嘆唐蓯對工作的熱愛,現在都不問獎金有多少了。
他道:「就隔壁的大麗市,是一起連環殺人案,最近一起發生在昨晚,但前面已經有五起相似的案子。」
唐蓯蹙眉,「五起?」
張越林應著,「沒錯,那五起都是今年犯下的。」
唐蓯奇怪,「這樣的重案,上面沒派專案組去協助調查嗎?怎麼又有一起發生。」
張越林有些猶豫,「我也只聽他們隊長說了句,好像是案子之間的關聯性不大,而且受害者身份特別,所以直到昨晚那起案子發生,才將它們併案。」
唐蓯直接問道:「那目前已知的關聯是什麼?」
張越林語氣古怪。
「好像是……死者身邊都有一朵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