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撕開狗屎糖,那幾隻蒼蠅飛來,都開吃了。
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真能聽懂我們說話?」
唐蓯:「沒錯。」
不需要大聲地喊,沒外人聽見時,她還是習慣直接說話。
蒼蠅們停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唐蓯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
有隻蒼蠅做了代表,道:「就覺得你挺特別的,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能聽懂蒼蠅說話呢?」
唐蓯笑著,「你們剛才也看見了,不止蒼蠅,老鼠、蟑螂還有蚊子,我都能聽見。」
「那你更特別了,我看過有人刷短劇,別人都是聽毛茸茸的可愛的小動物說話,怎麼輪到你就是四害了?」
唐蓯還是笑著,「不清楚,不過也很適合我的身份。」
她說她是北山市的刑偵顧問。
來這裡是調查一起連環兇殺案,希望它們能提供一些線索。
「你在找昨晚殺死那個大胖子的兇手吧?我有看見哦!高高的,下手可狠了,兩刀就捅得那大胖子說不出話來,倒下去了!」
唐蓯趕緊拿出畫板和筆。
「能麻煩你給我描述一下,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嗎?」
蒼蠅剛要開口,它身後的蒼蠅們都急急叫住它。
「小六蠅等等!」
「是啊,不急呢,反正又不是我們想找兇手!」
小六蠅有些猶豫,「可是……」
唐蓯已經熟練地又撕開了好幾個狗屎糖。
「只要你們幫忙,提供了重要線索,想要吃什麼,我都可以去買!」
小六蠅它們開心得想在唐蓯頭頂轉著飛一圈。
「我告訴你哦!那個男人戴著黑帽子,穿一身黑,連口罩都是黑的,噢噢,鞋子也是黑的!」
唐蓯皺起眉,「也就是你並沒有看見他的臉?」
小六蠅:「沒有哦,我就聞見他身上很臭!不,不是很臭,是光靠近我都感覺無法呼吸了!」
殺蟲劑?還是比別的?
唐蓯環顧四周,「你現在能在哪裡聞到那個氣味嗎?」
小六蠅飛高,望去的方向正是唐蓯坐過來的警用車。
「那個,那是車吧?那上面聞到一點和那個男人身上一樣的氣味!」
唐蓯:「汽油?」
小六蠅應:「對,就是汽油的味道!好難聞好難聞!」
其他蒼蠅附和著。
「難怪我當時就不想靠近他,原來是汽油味,我還以為是因為他看起來太兇了呢!」
唐蓯在來之前,見兇手在六個死者身上放花。
以為他就算不是花店的人,也肯定從事和鮮花有關的行業。
可身上能沾染上汽油味。
大概率是修車廠的人。
當然,也可能是別的會接觸汽車的工作。
唐蓯道:「你和我說說他的身型,是很瘦還是很壯,拿刀的是哪只?身上還有沒有別的需要注意的?」
不止小六蠅,其他蠅也七嘴八舌地加入。
很快一個身型偏壯的黑衣男子出現在素描紙上,手中拿著的刀是由蒼蠅們描述後畫出來的。
她又在旁邊標註了「身上有汽油味」。
剛結束,派出去的四害們就回來了。
蚊子和蒼蠅最多,在夏季,就沒地方沒它們的存在。
嗡嗡嗡的,動靜有些大。
唐蓯注意到警戒線外的警員看來,連忙意識溝通。
【落在地上,不要被發現,否則會被殺死的。】
蒼蠅蚊子們立馬嗡嗡降落,密密麻麻像地毯一般鋪開。
再旁邊就是深棕色的蟑螂們。
一百零七螂道:「唐姐姐,它們見過兇手往那邊離開了!」
唐蓯先確定了兇手是否是她繪畫的模樣。
這才問起對方是朝哪邊跑,又是什麼時候跑的?
「那邊那邊,穿過那個破房子,朝小路跑的,跑得好快。」
有蚊子忍不住道:「殺了那個胖子就跑的!我們不吸死人的血,想吸他來著,結果他跑太快了,追都追不上!」
「等等!」
唐蓯叫停,神色嚴肅地又道:「你確定他是殺了這個人就跑的?後面有再回來嗎?」
蚊子們說:「沒有哦,都跑了怎麼會回來?」
其他蒼蠅蟑螂什麼的,也都認可。
唐蓯皺眉,兇手殺了人就走了?
鄒振豪的傷口有兩處,腰側和胸口。
如果剛殺就放置鮮花,一定會被染上血液。
可四害又強調對方沒有再回來。
難道……
唐蓯咽咽口水,「除了兇手,還有其他人在警方來之前到屍體旁邊過嗎?」
這次野外四害齊聲道:「有哦!有一個女人!」
唐蓯看向小六蠅……好吧,是那幾隻蒼蠅之中一隻。
「剛才你怎麼沒說?」
小六蠅懷疑這個人是斜眼,它在右邊呢,看左邊做什麼。
它道:「你只問了殺那個大胖子的人,也沒問別的啊!」
唐蓯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面不改色地道:「能告訴我那是什麼樣的女人嗎?她也渾身穿著黑色,沒露出臉?」
小六蠅:「不是哦,她穿得可漂亮了,長得也很漂亮!」
唐蓯換了新的素描紙。
「先告訴我那個女人的樣子。」
小六蠅剛要說話。
張雲絮注意到不對勁,提醒道:「唐小姐,有人來了。」
唐蓯轉身,剛好看見一輛黑車從遠開近,很快停在警戒線外。
車門打開。
從上面下來三男兩女,共五個人。
唐蓯一下意識到,「是川省來的專案組。」
話剛落,她手機響了。
是姚義興打開的。
「抱歉唐顧問,我以為專案組的人會先來警局,誰知道我剛收到消息,他們直接趕去昨晚的案發現場了,現在……」
唐蓯站起身,「他們已經到了。」
視線也和最前面的一個男人對上。
姚義興沒想到那五人動作這麼快,「可唐顧問你感受殺戮氣息的時候不能有外人在吧?要我……」
唐蓯再次打斷對方。
「他們已經進來了,我先掛了。」
掛斷,她就意識溝通。
【先撤退,等會兒我喊你們的時候,再出來。】
瞬間,蟑螂爬走,老鼠跑走。
蒼蠅蚊子也沒敢飛太高,一群群的飛進了旁邊的草叢中。
張雲絮順勢將大黑傘打在了唐蓯的頭頂。
陰影落下。
讓她能更看清那五人的長相。
除了走在最後的那人,看著比張叔年紀還大,其他人都很年輕。
而五人的表情,可都不像開心。
唐蓯蹙眉,正要迎面對上這幾個來者不善的人。
為首男人語氣不明地喊了一聲,「唐顧問……是唐顧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