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紫桐喊醒了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盧新美。
「醒醒,你可以走了。」
盧新美起身,眼中卻沒半點被吵醒的迷茫。
她打了個哈欠,才問道:「警官,你剛剛說什麼?」
林紫桐眼中帶著惱怒,「我說你可以走了,昨晚又有一個人死了,你不是兇手,白浪費我們的時間!」
盧新美一愣,「有人死了?你們就確定兇手就是連殺六人的那個……不,確定不是我?」
林紫桐嘴角帶著嘲意,「你忘了你昨天說了,你怕被他殺死?那個他就是真正的兇手吧,為了洗脫你的罪名,特地殺了個人!」
盧新美垂眸,「警官,昨晚我太害怕了,說了什麼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六個人都是我殺的,我自首。」
林紫桐上前將她拉起來。
「我也說了,你不是兇手!你可以走了!」
盧新美被拉出了審訊室。
這時從遠處走來兩個警員,在討論著。
「唐顧問說錯了吧,死者根本和七宗罪沒關係,昨天那個根本就不是什麼色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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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什麼殺戮氣息太離譜了,估計之前都是靠運氣吧!」
「就是,我怎麼就沒聽說鬱金香還能代表暴力了,我看就是……」
林紫桐喝了聲,打斷他們。
「不好好做事,在那兒瞎聊什麼?!」
兩個警員嚇一跳,喊了聲「林隊」,就趕緊低頭跑了。
林紫桐瞪了盧新美一眼,「行了,你也該走了,但別離開大麗市,後面有需要還會喊你來調查!雖然已經確定你不是兇手,但還說不清你跟這件事有什麼牽扯!」
盧新美低頭不知在想什麼,「是,林隊,我不會離開大麗市的。」
看著女人走遠。
那兩個小跑離開的警員,又小跑了回來。
「林隊林隊,怎麼樣,我們剛才演得不錯吧?!」
林紫桐翻個白眼,「太誇張!」
說完就走了。
兩個警員面面相覷。
誇張嗎?可姚隊說他們演得很好,非常真情實感啊!
盧新美一出門,立馬有警員跟上。
她沒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四季鮮花花店。
在那兒,有更多人盯著。
唐蓯和姚義興就坐在另一條街上的車裡。
車內有監控設備,能將花店外的一切都實時傳回來。
姚義興不時確定便衣警員的位置。
唐蓯也在確定四害的位置。
【盧新美可能會找機會離開,一直跟著,確定她都和誰見面,又說了什麼,我會跟著找來。】
四害應著:「是!唐姐姐!」
盧新美在警局待了一夜,卻無半分疲倦,照常開店賣花。
一直忙到中午,才坐下來吃飯喝水。
下午也是一樣。
便衣警員怕被發現,已經換了一批。
盧新美卻一點都不累似的,又接了一個送花的活。
暫時閉店,抱著一束花朝街道外走去。
姚義興道:「唐顧問,她會不會是去見兇手?」
唐蓯:「有可能。」
姚義興讓人跟緊,唐蓯則讓四害跟緊。
屏幕上盧新美抱著花,嘴角一直噙著微笑,站在馬路邊等紅綠燈。
突地一輛黑車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前。
停在盧新美身邊,並很快下來一人,和車上的人一起將她給推了上去。
鮮花砸落,散了一地花瓣。
盧新美的尖叫聲也被那道車門給重重擋住。
姚義興抓著對講機,「怎麼回事?盧新美怎麼被抓了?快都給我跟上!別讓她跑了!」
這一變故也讓唐蓯極為意外。
盧新美總不可能是為了和兇手見面,故意演綁架這一出吧?
好在警局的人,還有四害都跟了去。
車牌號也很快有了結果。
姚義興皺緊眉頭,「怎麼是他……」
唐蓯:「姚隊你認識車主?」
姚義興點頭,「孟俊,他是零度酒吧的老闆,也是……林萬里的表弟。」
唐蓯也不由皺起眉,「當地黑社會組織的老大,林萬里。」
姚義興「嗯」了一聲,又不免頭疼。
「難不成是他知道自己情人被殺和盧新美有關,特地讓人抓走她?」
唐蓯:「去了就知道了。」
姚義興應著,讓坐駕駛座的警員也趕緊開車追去。
不過綁走盧新美的人,很快發現被跟蹤。
司機橫衝直撞,完全無視道路上其他車以及紅綠燈。
很快將警方的車一輛輛甩掉。
最後反倒是唐蓯他們這輛車還緊跟著。
當然也全靠唐蓯的四害在不停匯報位置。
「唐姐姐,他們往左邊轉了!」
唐蓯對司機道:「左轉。」
「唐姐姐,垃圾車!他們現在躲在垃圾車後面!」
唐蓯對司機道:「先別過去,在垃圾車後面。」
「唐姐姐!他們轉一個巷子裡了,往右,你們往右來!」
唐蓯對司機道:「進巷子,右轉。」
……
最後車開進一條小道,據四害所說,車在一個修車廠停下,那些人也抓著盧新美下車了。
「唐姐姐你們別來,他們好多刀,還有槍呢!」
唐蓯趕緊讓車停下,將自己「感受」的都說出來。
姚義興不是孤膽英雄那類型,立馬搖人。
「唐顧問,支援至少得半個小時才能趕到,我們目前只能等著。」
肖瑤影忍不住問道:「他們會不會殺了盧新美?」
姚義興擰眉,「更大可能是嚴刑拷打,我想林萬里既然能知道這事和盧新美有關,也清楚殺人的不是盧新美。」
唐蓯:「修車廠,兇手身上有機油味,這裡或許是他工作的地方,他們抓盧新美,是想逼兇手出來。」
姚義興已經習慣唐蓯會突然冒一句,完全不知道怎麼感受到的線索來。
他道:「很有可能,只希望……」
話說一半,他就罵了一聲。
唐蓯不解,「怎麼了?」
孫宏念指著窗外,「唐小姐,那人是不是兇手啊?和你畫的畫像好像。」
唐蓯看去,外面走過的一個男人,雖只露出側臉。
可對唐蓯,尤其是昨晚跟丟對方的梁熙光來說。
卻非常確定。
梁熙光:「就是他。」
唐蓯看著那男人往他們這裡看了一眼,不過似乎沒發現異常,又小心翼翼地上了那條小道。
她才道:「看來,盧新美對他來說,遠比我們想的還要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