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取名廢,憋半天憋了兩個字,【星耀。】
鼠哥沉默了會兒,「聽說,那個網吧,就叫星耀。」
唐蓯:【……是的。】
星耀:「行。」
名字就這麼定下了。
唐蓯也坐上車回到寶江市警局,並很快見到了何程程。
沒實證,坐的不是審訊室,而是平時警方調解的地方,中間一張大桌子隔開。
女人坐在對面,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哪怕此刻已經半夜,而她被叫來警局,要求配合調查一起失蹤案。
汪肖雪介紹:「何女士,這位是北山市來的刑偵顧問,負責調查這起案子。」
何程程似乎笑了一下,嘲笑。
可細看,那張臉又恢復面無表情,只語調中還帶著一絲諷刺。
「特聘顧問?你們還真重視這個案子。」
汪肖雪道:「現在有三個孩子失蹤……」
何程程打斷道:「我去警局報案的時候,你們拿未滿二十四小時做藉口不立案,讓我等著時間到。」
頓了下,她視線落在唐蓯身上,「她是什麼時候來的?離你們知道那三個人失蹤有二十四個小時嗎?」
沒有。
汪肖雪很清楚,但並未因此覺得不對。
「我們只能按規矩做事,林雪瑤三人的父母雖然今天才報案,但距離他們失蹤已經快七十二個小時。」
何程程沒說話。
汪肖雪還要說什麼時,宋錦瑟攔住她,又看了眼唐蓯。
示意接下來讓唐顧問問吧。
汪肖雪也就咽下話,沖唐蓯微點了下頭。
唐蓯拉開椅子,坐下後才道:「你好何女士,我之前簡單了解了下你女兒的案子,我認為有很多疑點,你能詳細跟我說一下你所知道的事嗎?」
何程程一愣。
顯然沒想到,明明林雪瑤三人的案子這麼緊急。
這個外來的顧問,卻先問自己女兒的事。
她抿了下唇,眼中滿是警惕,「警方已經確定是意外。」
唐蓯道:「我知道,門鎖早就有問題,校方也確定當時除了門口的保安,並沒有其他人在。」
孟靜是自己從窗戶上摔下去。
直到第二天警方來,那個教室可以說是一間密室。
警方判定為意外,也有理有據。
何程程皺起眉,「你知道,還問什麼。」
唐蓯:「我奇怪你的女兒為什麼要一個人留在教室,被反鎖在裡面,被關後沒有向其他人尋求幫忙嗎?」
何程程沒說話。
唐蓯也就繼續道:「還有,何女士既然你去了警局,那就知道你的女兒一定出事了,為什麼沒去最該找的學校找人?」
何程程:「因為有人說看見靜靜她離開學校了。」
唐蓯:「誰?」
何程程沉默了下,才道:「劉昕知。」
唐蓯再次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反倒有種將一切都串起來,離真相越來越近的感覺。
她道:「就是這起失蹤案中,看見林雪瑤三人和一個男人聊天,又一起離開的女生?」
何程程:「嗯。」
唐蓯繼續問道:「她和孟靜是朋友?」
何程程沒回答,而是盯了唐蓯一陣後道:「你問這個做什麼?重要嗎?」
唐蓯點頭,「很重要。」
何程程手指攥緊,「她們小學就在一個班,是……朋友。」
唐蓯恍然大悟,「難怪你會信她說的話,認為孟靜已經離開學校。」
何程程臉上浮現出憤怒,可嘴角卻是笑著的。
「你什麼顧問,連案件都不清楚,來跟我說什麼疑點,你到底想做什麼?!」
唐蓯:「確定孟靜的死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以及,找到林雪瑤他們三個。」
何程程盯著唐蓯。
她和她以前見過的那些警察都不一樣。
沒有同情,也沒有不耐煩。
她靜靜地坐在那兒,好像只為了真相。
何程程閉了閉眼,「都過去這麼久了,知道是意外還是人為又有什麼用?」
唐蓯:「對你來說,就和昨天發生的事一樣吧。」
何程程沒說話,只是看著唐蓯。
這下汪肖雪都有些不清楚唐蓯到底想做什麼。
如果是懷疑何程程綁走林雪瑤三人。
那要麼懷柔要麼激怒。
總得是將三人現在所在位置問出來啊!
「唐顧問……」
宋錦瑟打斷汪肖雪,「汪隊,我想起我有點事需要問你,能出去談嗎?」
汪肖雪不了解唐蓯,但她了解宋錦瑟。
她的笑容或許在別人看來都一樣。
可對她來說,每一個都代表著不同含義。
「好。」
汪肖雪最後還是和宋錦瑟一起離開。
何程程反倒因此有點不安,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指尖的肉。
唐蓯道:「何女士,你知道嗎,劉昕知撒謊了。」
何程程:「知道。」
唐蓯反問:「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哪一次?」
何程程再次沉默。
唐蓯緊盯著何程程,無論對方裝得再鎮定,依舊能從一些肌肉的細微顫抖分辨出很多東西。
「兩次都撒謊了,一次是說孟靜離開了學校,另一次是說她看見帶走林雪瑤三人的是一個男人。」
她看見了。
何程程右眼瞼瘋狂跳動兩下。
她說中了。
「何女士,聽說你離異了,你和你的前夫最近還有聯繫嗎?」
如果說何程程要找一個同夥。
那孟靜的父親,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何程程冷笑一聲,「聯繫?靜靜剛死沒多久,他就跟我離婚,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早就去隔壁市了,你說我和他還有沒有聯繫?」
唐蓯有些分不清真假。
何程程的痛苦和憤怒很真。
再者,她和對方也確實是離婚了。
唐蓯道:「那何女士你能告訴我,八月十四號這天晚上八點到第二天六點,你都在哪裡嗎?」
何程程:「來的時候我就和你們汪隊說了,我一直在家。」
唐蓯:「有證人嗎?」
何程程:「我丈夫跟我離婚了,女兒死了,我是孤兒,你說我是不是一個人在家?」
唐蓯說了句「抱歉」,又道:「你可以走了,麻煩你跑這一趟。」
何程程驚訝又懷疑,「你讓我走?」
唐蓯:「是的,該問的已經問完。」
何程程雖還是半信半疑,不過也站起身要離開。
唐蓯手指輕敲了兩下包中的礦泉水瓶。
瓶蓋在下車時就擰開了。
【媂蠅,帶一小組蒼蠅跟上這個女人。】
媂蠅應著:「是,唐姐姐!」
別人或許怕嫌疑人離開,她反倒希望對方「自由」。
否則又怎麼能泄露出更多信息。
讓她的四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