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挖出來了,沒埋太深,但埋了很久,已經腐爛得看不出人樣。
不過看身形,是個高個子男人。
唐蓯問那隻又飛回來的蟑螂,【能模仿一下那個男人說了什麼嗎?】
蟑螂說這它知道,對方說了好多次,想不記住都難。
唐蓯跟著模仿。
這通過兩次轉述,肯定變了一些,她調整了兩三次,才有警探聽出來。
「俄語吧,說的是殺了我,有本事就殺了我。」
那人說完,目瞪口呆,又道:「唐顧問,你不僅感受到殺戮氣息,還能『聽見』屍體說話嗎?」
其他人也基本都是這個表情。
唐蓯默了默,「……差不多。」
眾人豎起大拇指。
甚至有人靠近唐蓯,臉上帶著不好意思,「那個唐顧問,我奶奶幾年前去世,我太想她了,能幫忙轉達一下她想說什麼嗎?」
唐蓯:?
就在她思考如何拒絕時,艾莫裡帶著人回來。
他道:「韋林,你奶奶是被人殺死的?」
韋林哽了一下,「生病。」
艾莫里:「那你奶奶哪裡來的殺戮氣息讓唐顧問去感受?」
韋林尬住。
其他人哧哧哧地笑。
艾莫里讓人把埃拉姆弄去處理傷口,再送往醫院,大腿中槍還是耽誤不得。
「看緊了,別讓他跑了!」
然後他才湊近唐蓯,問道:「唐顧問,這屍體是誰殺的?維姆呢?是埃拉姆殺的對吧。」
唐蓯聽出艾莫里語氣中的期待。
她搖頭,「大概率不是。」
話是「大概率」,但在艾莫里聽來就是非常肯定的否認。
否則唐蓯不會說這樣的話。
他頭疼地看向屍體,「太平間那具還沒確定真實身份,找到兇手,又出來一具。」
唐蓯:「這個我很確定是維姆殺的,他不僅懂俄語,還在臥室安裝了觸髮式炸彈,身份……肯定不簡單。」
說完她看著艾莫里,想著對方或許能猜到點什麼。
艾莫里也沒辜負她的期望,臉上划過一抹詫異,是那種知道什麼而感受到震驚的詫異。
唐蓯沒追問。
普通市民被殺害,她肯定要追查到底。
但是要是事關什麼國家啊之類的,她一個外國人,沒必要插手。
就像是上次的殺人組織,FBI到現在都沒跟她聯繫過,她也就當沒那回事。
「先拆彈吧,然後再對屋子裡進行搜查。」
艾莫里見唐蓯轉移話題,鬆了口氣。
「也好,我聯繫多諾萬警監。」
蟑螂已經爬到屋子外面,沖唐蓯說了,就臥室有炸彈。
不過唐蓯以防萬一,還是讓拆彈組的來搜查確定後,再進去找維姆的東西吧。
「隨便你咯~」
唐蓯說她身上帶了小餅乾,還有糖。
【這是你告訴我剛才那些事的報酬,找個角落,我給你吃。】
蟑螂立馬說前面的小涼亭,裡面放了張躺椅。
「那個男人最喜歡躺在那上面,一躺就是一晚上。」
唐蓯奇怪:【他不躺床上睡?】
蟑螂:「很少吧,那房子更像是一種陷阱。」
唐蓯很好奇維姆所躺的木椅,過去後,也跟著躺在了上面。
一開始有人看見,想要阻止。
畢竟這裡是被害人的家,很可能有關鍵線索。
不過很快被艾莫里阻止。
他目光幽深,「唐顧問肯定在感受殺戮氣息,不要去打擾她。」
其他人瞬間目光如炬,還帶著一點崇拜。
唐蓯讓張雲絮和梁熙光幫她擋住,被別人盯著肯定是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舒服。
她躺下後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所謂躺椅,卻沒有任何墊的東西,木頭硬邦邦的,還不是根據人體力學設計,反正就是非常不舒服。
對方也不回臥室睡覺,想必是故意讓睡覺的地方不舒適,以免過度放鬆。
是怕被人暗殺?
這維姆到底是什麼身份?
唐蓯視線順著向上,在亭子角落發現什麼在閃著紅光。
她這段時間不要太熟悉這個東西。
隱藏式攝像頭。
「艾莫里警探。」
艾莫里以為唐蓯感受到什麼,飛快跑來,「怎麼樣唐顧問?」
唐蓯手一抬,「那個。」
艾莫里看去,等找到是什麼,臉色變得更加古怪。
他沒說話,而是沖唐蓯使了個眼色。
唐蓯領會,「我想去衛生間。」
艾莫里立馬道:「我去房子裡搜查一下,看衛生間裡面有沒有什麼!」
兩人離開涼亭,確實是往房子裡走去。
「艾莫里警探你想說什麼可以說了。」
艾莫里神色嚴肅,「我們得儘快,已經有人知道我們來了這裡,應該很快就會來接手。」
唐蓯:「拆彈組還沒來。」
艾莫里眼裡滿是信任,「但唐顧問你一定能順利找到。」
唐蓯確實有消息來源。
這房子裡的蟑螂也不知是不是很少見人,特別愛湊熱鬧,見唐蓯離開就丟下餅乾追了上來。
它道:「你不信我?那個人就把東西藏在客廳里,你根據我說的找,不會觸發炸彈!」
唐蓯:【在哪裡?】
「地毯下面,就客廳茶几下面的那個地毯,你掀開就能看見了!」
唐蓯思考了下,將蟑螂的話又跟艾莫里說了一遍。
艾莫里眼裡閃著光,「我就知道唐顧問你肯定能知道!」
唐蓯:「查了再說。」
艾莫里點頭,先喊了人去移開茶几,進來時剛好掀開地毯。
木地板是一長條一長條的,看著和旁邊的差不多,但艾莫里一踩上去就感覺到不對。
他蹲在一旁,用茶几上的水果刀沿著邊緣撬開。
發現了一個能容下電腦大小的坑,放著一個鐵盒子。
對比起其他,這個連鎖頭都沒有的盒子顯得有些簡陋了。
艾莫里十分謹慎地蹲下觀察,「唐顧問,這……應該沒什麼開關會觸發炸彈吧?」
唐蓯問蟑螂。
「沒有,那個人每次都是移開了直接取出來,沒有什麼炸彈。」
唐蓯轉達,艾莫里這才放心地戴上手套,將鐵盒取出來打開。
裡面裝滿了身份證明還有護照。
但照片都是維姆,身份卻各不相同。
艾莫里越翻,臉越黑。
這傢伙比他想的還要更不對勁。
唐蓯見狀,想說什麼時,外面傳來車喇叭聲,然後是非常大的剎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