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詢問,這站台是不是誰都可以下來,又走來走去。
「我們看見了,肯定會阻止,但防不住的,而且也有很多人在列車開的時候往外面扔屎,所以多注意點好。」
唐蓯:……
張雲絮和梁熙光的表情也擰了起來。
工作人員:「……跟我來吧。」
這下面黑漆漆的,哪怕有工作人員舉著電筒照著,也像是一點點被黑暗吞噬。
壓抑也難聞得很。
偶爾地鐵開來,那呼嘯的聲音和刺眼的強光,讓人心臟更緊得難受。
不過幾人都大風大浪什麼都見識了,並未有退縮的意思,一直往前走。
唐蓯一邊和老鼠溝通,一邊往四周觀察。
艾莫里期間想說點什麼,但見唐蓯表情這麼嚴肅,也默默地閉上了嘴。
「停,往這邊走。」
唐蓯指向另一邊被封閉的通道。
工作人員說之前原本是準備開通一條線,但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擱置下來。
「都有十幾年了,我記得那裡已經被封起來,鐵門沒有鑰匙沒法隨便進出的。」
唐蓯面不改色,「就往那邊。」
小老鼠已經說了,它原來就是在那裡安家,大半夜看見一個人拎著東西路過,才好奇跟上。
艾莫里道:「你前面帶路。」
工作人員認命,反正他一個打工的,經理怎麼說就怎麼做,不然換平日,他才懶得配合這些警察。
或許是沒地鐵過,這裡面除了一些廢棄的建築垃圾,以及老鼠拖來的雜物,竟比剛才她們走的地方要乾淨許多。
至少沒那麼難聞了。
「再往前面,再往前面,那個人肯定是從那邊來的,我都看見了,他也是這麼走的!」
由於唐蓯堅持。
一行人走了快兩個小時,終於是看見了亮光。
通道口確實是有鐵門,不過鎖已經被人夾斷。
出去發現附近一片荒涼,艾莫里拿出手機看了定位,才知道她們在哪裡。
「這附近可沒什麼監控,這下難找了。」
說完他就看向唐蓯,不過有她在,應該就不一樣了。
工作人員累得不行,「再往外那我真什麼都不知道了,我能走了吧?」
一想到等會兒還要徒步兩三個小時地鐵通道回去上班。
他有點想死了。
艾莫里先詢問了唐蓯,確定她暫時不會回站台,才讓工作人員離開。
「唐顧問,接下來你要感受殺戮氣息去尋找兇手嗎?」
唐蓯點頭,事實上她已經在這麼做。
誰見過凌晨有人拎著行李袋進入這個廢棄的地鐵通道。
有蠅見過,但沒太關注。
有鼠見過,但離得遠沒看清對方長什麼樣子。
有螂……
找了很久,才找到路邊的一隻蚊子,叮了對方。
「他開車走了,不過我也吸飽了,所以走就走吧,對了,你能讓我吸你的血嗎?」
對方不問,唐蓯也要這麼做。
不過前提是……
艾莫里正暗自觀察唐蓯是如何感受殺戮氣息,突然被盯著看。
他一愣,「怎麼了?」
唐蓯:「我需要單獨待會兒。」
艾莫里看向張雲絮和梁熙光。
「她們留在我身邊習慣了。」
艾莫里擠出笑容,指著旁邊,「那我走?」
唐蓯:「走遠一點。」
艾莫里:……
沒法,為了破案,艾莫里只能默默地走遠,甚至已經看不見唐蓯三人的身影。
唐蓯現在已經熟練掌握破案流程,餵血問出那輛車的車牌號和車型顏色。
甚至男人上車後取下了帽子口罩。
蚊子還確認了他的長相。
如果他就是兇手,那順藤摸瓜找去,說不定今天就能破案。
「不行!」
叫喊著的是血蠅,它要的是一塊塊的碎肉殘肢,要的是緊張刺激的追兇,要的是連環殺人那扭曲的心理獨白!
而不是這麼簡簡單單就找到關鍵線索,人一下子就抓到了!
唐蓯沉默了會兒道:「你喜歡的到底是碎屍,還是碎屍的連環殺手?」
血蠅:「呃……都有?」
唐蓯再次沉默。
不過為了滿足血蠅,她還是特地跟艾莫里說了一聲,找到棄屍的人後喊上她。
「跟你們一起抓人。」
艾莫裡頭次見唐蓯這麼積極,之前都不管這些的。
「行是行,不過得注意安全,能在公共場合棄屍,其心理素質和心理問題都遠超過其她人。」
唐蓯明白。
只是結果和她,乃至和整個抓捕小隊的人想的都不一樣。
男人並非什麼殘忍冷酷的變態殺人犯,他只是和鄰居發生衝突,又剛好在地鐵交通工作過。
所以將之分屍後,將腹部扔在了站台上。
「我想著你們肯定要往連環殺人犯那裡查,肯定不會查到我這裡!」
說這話時,他滿臉崩潰,都要哭了。
艾莫里冷聲問道:「其他屍體呢?」
男人租了一個小倉庫,把其他肢體都放在了冰櫃裡,等著風頭過了,再把剩下的扔出去。
至於那些冰塊,也是因為他最近在快餐店工作,熟悉製冰過程。
「不是變態,只是一個喜歡換工作的傢伙啊!」
唐蓯倒是鬆了口氣,不是變態,那過去和未來的受害人人數不會太多。
不過太快破了這個案子,給她帶來不少麻煩。
整個布朗克斯的警局都來找她幫忙。
大大小小的案子,什麼都有。
不過更多都是搶劫、強姦還有偷盜這樣的案子。
唐蓯做夢都沒想到。
她一個月能經手這麼多案子,抓住這麼多罪犯。
最誇張的一次,是她在某個街區「感受殺戮氣息」。
靠四害搜集信息。
每棟房子的犯罪行為都一清二楚。
知道罪犯偷的錢、藏的槍還有埋的屍都在什麼位置。
這一天,抓捕的犯罪嫌疑人有上百人,拘留室都滿了關不了這麼多人。
艾莫里都快瘋了。
不知道是該夸唐蓯,還是該勸唐蓯。
「唐顧問……要不,你去遊樂場玩玩?你看著好像剛成年,不好一直跟犯罪打交道吧?」
唐蓯謝謝他,並拒絕了。
就她這體質,她害怕去遊樂場會遇到什麼殺人案,那就太掃別人興了。
不過她明天確實要休息。
沈院士要回國了,想和她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