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害。
唐蓯是有些意外從戴蒙口中聽見這兩個字。
但一切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一個國家出動優秀人才去調查,若非唐蓯一開始就隱瞞自己真正的能力。
恐怕早就將這事摸得清清楚楚。
而不會到現在,還說得這麼模糊不清。
唐蓯面色不改,順著話道:「說起來,確實是有些人說我因為能感受殺戮氣息,而受四害親近,真說有關,也確實有關。」
戴蒙微皺眉,「唐小姐你明白我不是這個意思。」
唐蓯態度誠懇,「請你直說。」
戴蒙如何能直說,這華夏的人也太能保守秘密。
調查這麼久,竟只問出可能和四害有點關係。
具體是什麼關係。
眾說紛紜,沒有任何證據佐證。
偏偏唐蓯是一個極其敏銳又聰明的人,如果他話里有點不對被抓住。
那今天的談判就已經輸了一半。
戴蒙故意左右看了看,才道:「唐小姐,你確定我們要在這裡談嗎?」
唐蓯:「不是你說要在這裡談,那就說明我們聊的事不怕被人聽見才對。」
戴蒙微笑道:「有些話不用說太明白,懂的人自然懂。」
唐蓯依舊面無表情,「我不懂。」
戴蒙面色愣了許多,「唐小姐,你可記住,你現在在哪裡!」
唐蓯說了這個酒店的名字,又道:「我記性還沒差到這個地步。」
戴蒙見唐蓯軟硬不吃,有點火氣。
他聯邦部門的主管,別說一個華夏人,就是一些財閥高官都不敢用這種態度對他!
「唐小姐當真是年輕,什麼都不怕的。」
唐蓯難得扯了下嘴角,像是笑了。
「我要是怕,也不會大老遠跑這裡來幫你們破案。」
戴蒙乾脆撕下偽裝的面具,「唐小姐你會來,真是因為我國邀請?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來的目的,最近又做了什麼?」
唐蓯:「那請你說說,我都做了什麼。」
戴蒙哪裡能說。
唐蓯所做的並非主動攻擊,都是防禦,真說出來,反將揭露他所做的那些齷齪事。
戴蒙沉默了會兒,才道:「唐小姐,無論華夏給多少,我們都會給你雙倍,甚至三倍四倍,只要你提,都可以。」
唐蓯第二次意外,「我還以為像你們這種人,挖人話術會高級一些。」
結果也就那樣,和公司挖人沒區別。
戴蒙道:「唐小姐你不是喜歡直接?那我就直接一點,車房子,甚至是男人,娛樂圈那些男星,你想要誰,我們都能送到你床上。」
唐蓯讓戴蒙打住。
「人不是商品。」
她若是接受了被當成商品的人,那她其實也只是一個商品。
戴蒙不明白唐蓯。
或者說他不明白華夏人。
在這麼多年的「挖人」行動中,就華夏這塊骨頭最難啃。
說什麼熱愛國家。
那拿到綠卡就是漂亮國人,可以繼續愛漂亮國啊!
國籍能更改,就代表人不一定需要從頭到尾只忠於一個祖國不是嗎?
唐蓯看了眼時間,「還有別的事嗎?我還有事。」
戴蒙知道唐蓯什麼事,旅行,還只是漂亮國內的旅行,有什麼好急的?
「唐小姐,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啊。」
他遞給唐蓯一張名片,還鍍了金。
名頭確實蠻大,
唐蓯隨意收起,「嗯,那我走了。」
說完她就起身,叫上張雲絮和梁熙光離開。
原本站遠處的那兩人過來。
「主管,她……答應了?」
戴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裝,「沒有。」
兩人瞬間緊繃起來,嘴巴也閉上,沒再說一個字,生怕被牽連。
戴蒙則眼神陰沉地盯了唐蓯許久後,撥出去一通電話。
「嗯,和將軍想的一樣,她沒有同意。」
那頭說了些什麼。
戴蒙臉上逐漸凝重,不贊同地回道:「隱患太大,真讓她隨便在這裡亂來?」
對方又說了幾句。
戴蒙臉色雖難看,嘴上卻是軟了。
「明白……我會繼續讓人盯著。」
掛斷電話,戴蒙才滿臉冷漠地朝前抬步。
「走。」
今天算是白浪費時間了。
另一邊唐蓯上車後,梁熙光忍不住道:「唐小姐,我們不然提前回國?」
他直覺告訴他接下來會有什麼極其危險的事發生。
心中不安。
張雲絮也是這個想法。
唐蓯不是畏懼危險的人,否則也不會在這一行堅持這麼久。
可她明白張梁兩人的擔心,也不想將好好的兩個人帶出國,卻在異鄉出什麼意外。
那她太對不起兩人的家人。
「我會跟上面說,至於是否提前回國。」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張雲絮和梁熙光明白,沒再多說什麼。
車慢慢開出布朗克斯。
說起來,這座城市,唐蓯雖因為破案跑了很多地方,卻沒好好欣賞過。
這次坐在車上,跨越整座城,看著那獨特建築從窗外快速划過。
心中有種別樣的滋味。
也不知誰往外泄露了消息。
城中四害都知道唐蓯要去旅行幾天。
四害王這是去別的地方找其他四害了。
是不是就會忘了它們?
於是,一隻只蒼蠅匯報唐蓯動向。
車每到一處,都會有四害上接頭,喊著:「四害王!四害王!」
蟑螂追不上,老鼠沒法橫穿馬路,蚊子也多數都入眠。
但蒼蠅,從一隻到一群。
像尾巴一直「吊」在車後面,有的追不動,但很快又有新的追上來。
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唐蓯頭疼不已,一直在安撫它們。
【我還會回來,都散開,被人注意到很危險。】
四害們卻很執著。
說就算回來,它們也要好好送唐蓯一程。
這樣才能在四害王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啊!
唐蓯:……
不管了。
又不是犯罪分子,能讓梁熙光甩掉,又或者讓張雲絮開槍。
好在,紐約不大,雖然交通不太行。
但兩三個小時足以讓她離開。
蒼蠅們總算沒再跟上來。
不過還在一直喊著:「四害王!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唐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