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顛簸了幾天,才抵達雲省。
腰已經廢了。
她在當地選了個酒店住下。
「大家也都放鬆一下,一路上辛苦了。」
來接她的有一男一女。
兩人輪著開車,不開車的那人就舉著機關槍隨時盯著窗外。
那嚴肅謹慎的模樣,連梁熙光都自嘆不如。
不過已經回國,明天坐飛機就能回北山市,是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點頭便離開了。
張雲絮則道:「讓梁熙光先休息,我留下保護唐小姐你。」
唐蓯笑了下,「你忘了,回北山市,就是我的地盤。」
好吧,真說出來,還是有點羞恥的。
但夜空確實已經盤旋了不少蒼蠅。
縫隙處探出一對對雙馬尾。
而通風管道閃爍著好多個小光點。
張雲絮咽咽口水。
確實,從到雲省,她就有被無數雙眼睛死盯著的感覺。
要不是沒感受到惡意。
她早就掏槍了。
「可是……」
唐蓯道:「出行時才最危險,我會一直待在房間,有事也有辦法應對,你們先休息好,明天一早就要出發。」
張雲絮還要說什麼,梁熙光道:「就聽唐小姐的吧。」
說真的,有四害在。
真有人來傷害唐蓯,只需零秒就知道誰會死。
張雲絮只得點頭。
唐蓯也確實沒亂跑,進浴室洗了澡。
她出來時,看著一屋子的四害道:「我好像沒說你們可以進來吧。」
四害們歡呼:「是她!是四害王!是能聽懂我們說話的唐姐姐!」
唐蓯有點恍惚。
好久沒聽四害喊自己「唐姐姐」了。
還有點懷念。
她笑道:「你們這裡的鼠王是誰?」
四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回答。
不像是不敢回答,更像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們不知道誰是鼠王?」
這才有隻小老鼠出來道:「唐姐姐,我是從北山市來的老鼠,黑大大讓我管理這裡的四害,沒說我能成為鼠王。」
唐蓯尷尬了一下。
下意識覺得「出差」的老鼠都和大鼠哥一樣了。
「咳——這樣啊,那你做得很好,聽說你們一直有打擊犯罪,辛苦了。」
四害們都說不辛苦。
現在殺死它們的人類都減少了呢。
甚至有人看見它們還會餵吃的。
「我表叔都被一個漂亮的阿姨帶回去養了呢!現在過得可幸福了!」
以前它們哪裡有這種待遇。
哪個人看見它們不是喊打喊殺?
唐蓯雖一直有聽楊顧景說雲省四害的事,卻沒想到真發展得這麼誇張。
可雲省的四害,應該是她長期待在這裡,開了智。
別的可不一定這樣。
而且四害始終是攜帶著病毒。
她能顧上家養都不吃垃圾不碰垃圾,還會洗澡和消毒。
其他四害卻無法保證。
「保持距離。」
唐蓯十分嚴肅地說了一句,又道:「四害和人類始終有別,我不同,我能懂你們說什麼想什麼,可其他人類不懂,很容易產生誤會。」
四害多數都聽得半懂,不過既然四害這麼說,那就是對的!
「好的四害王!」
唐蓯點了很多外賣,自己吃的挑出來一份,其他都打開包裝袋,餵它們。
算是犒賞。
見都吃上了,她也端起她那份外賣,剛吃兩口。
就有一隻蟑螂抬起頭,「對了四害王,你隔壁隔壁隔壁的房間有屍體,要不要去處理啊?」
唐蓯:?
管理這裡的小老鼠叫百星,它氣憤道:「不是說了有犯罪行為都要去阻止嗎?!」
百星暗罵,蟑螂就是蟑螂,腦子轉不過來彎的!
它追問道:「是6019嗎?」
蟑螂甩甩雙馬尾,「不知道呀,後面那個好像是9,前面的我忘記了。」
百星跳腳,「不是都有教過嗎?!」
平時就算了,偏偏在四害王的面前出洋相,這讓對方還怎麼信它能管理好這裡?!
蟑螂怕得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教是教過,可它記不住啊!
唐蓯讓百星別罵了,這是六樓,開頭都是60,而她房間號是6016,。
隔壁隔壁隔壁確實很可能是6019。
「你們都先在房間待著,小蟑螂你進我包里,我們去6019,告訴我屍體在哪裡。」
那可是四害王的包!!!
傳說中,只有成為鼠中王、螂中王……才能夠進入那個包里!
「我來啦!」
剛吃了點東西有力氣的蟑螂,都不用爬,直接振翅朝唐蓯……的包飛來。
但唐蓯心還是驚了一下。
差點就抬手揮開。
不怕。
真的不怕。
就是身體本能,不過現在已經能夠很好克制了。
蟑螂進了包,百星扭捏著說:「四,四害王,我對這裡也很熟悉,能讓我進去嗎?我經常看重案六組,說不定也能發現什麼……」
唐蓯笑了下,「行。」
反正這包她明天就得丟了換個新的。
進吧進吧,都能進。
當然這話不敢說出來,否則這包能溢出來。
唐蓯也沒直接出去,先和梁熙光說了一聲,又聯繫了當地警局。
有警察在,好辦事。
這個邊境城市叫紅口,唐蓯雖從沒來過,更沒和當地警局合作過。
可她們都聽說過唐蓯的大名。
所以一接到自稱是唐蓯,北山市川海區刑偵顧問的電話。
刑偵支隊隊長呂欣兒立馬要來電話,撥了回來。
她很直接,沒有一點拐彎抹角。
知道是什麼案子,所在位置就立馬帶隊趕來。
唐蓯都沒來得及說,得先去確認。
四害雖然不會說謊話,可有一定概率說的是胡話。
梁熙光問:「唐小姐,我們要先去6019嗎?」
唐蓯道:「先和大堂經理說一聲吧。」
梁熙光點頭就打了一通電話,酒店確實是來人了,不過是前台。
聽她說,大堂經理說自己忙,讓她來詢問有什麼問題。
「小姐,您是聞見什麼異味嗎?為什麼這麼確定,我們酒店有屍體,您是不是還有別的訴求?是想升級套房嗎?」
這話里話外,就在說唐蓯是故意找茬,想給自己謀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