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題,唐蓯就寫了一下午。
累了,她會放下筆,將四害從包里放出來。
跟它們聊聊,玩玩。
雖然不像以前能交流,但玩多了,默契又回來。
等題答完,灰小小已經徹底黏住她。
不玩的時候,也靠在她撐在桌子上的左手,黑大大就在一旁,警惕性比之前低太多。
星耀更是就在離她手不遠的地方呼呼大睡。
大鼠哥還是那副傲嬌性子。
只用屁股對著她們,但時不時又會扭過頭看她們一眼。
「真傲嬌。」
反正雙方無法聽懂,無法交流。
現在唐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嗯,感覺還挺不錯的。
至於蟑螂……
沒敢放出來,要是跑了,這可就難抓了。
等快傍晚。
唐蓯將答完的那一大摞問卷剛收拾好。
霍希鈺她們就跟一直在監視她似的,齊刷刷地都出現了。
這兩人搬走問卷,那兩人帶唐蓯去做檢查,那兩人帶四害去做檢查。
唐蓯囑咐她們。
「四害現在智商沒之前那麼高,可能會因為不適或者疼痛而做出過激行為,你們要多點耐心,千萬不要傷害它們。」
霍希鈺讓唐蓯放心,「她們知道該怎麼做。」
要擔心,不該也是擔心自己嗎?
霍希鈺相信萬物有靈,但不是所有動物都和人類一樣是高級動物,更別說昆蟲。
作為生物學教授,她會將這之間區分得更開。
唐蓯不是太擔心自己。
她只怕再也聽不懂四害說話,更害怕大鼠哥它們會有什麼事。
而檢查的結果,也讓所有人大失所望。
不是情況不妙,出大問題。
而是沒有任何異常。
唐蓯的血液、神經乃至心理,都和之前沒什麼變化。
四害除了「笨」一些,和研究院其他動物昆蟲一樣,多數只能憑本能行事。
也沒有什麼變化。
但找不出問題,就解決不了問題。
霍希鈺反覆將所有報告看了一遍又一遍,文件散落了一桌子。
看起來有點癲狂。
唐蓯想說什麼,旁邊的研究員說霍希鈺就是這樣。
「一旦遇到自己無法看破的東西,都會不吃不喝一直精神高度集中,尋找答案。」
她笑了笑,臉上滿是敬佩和驕傲。
「但也是因此,霍教授會發現很多人都找不出的問題所在。」
研究員讓唐蓯放心,有霍希鈺在,肯定能解決。
只是連續三天。
唐蓯配合做了檢查,又填了一些問卷。
四害也做了很多測試。
霍希鈺沒有找出問題,反倒因為太累而倒下。
楊顧景強行勒令她休息。
「唐小姐,關於你能力失去的研究,其他人還會繼續,不過暫時不需要你幫忙,這過年期間,你看是留在龍城,還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唐蓯怕隨時需要她,就選擇留下。
但確實在研究院待久了,心情壓抑先不說,腦子也轉得沒那麼快。
所以唐蓯準備出去逛逛,換換腦子。
只是她一個人也無趣。
和張雲絮四人去破案的時候很可靠也很需要。
但玩耍,無論她如何說,她們都會一直保持警惕,根本玩不了。
她也不想為了一己私慾,影響她們工作。
「大過年來龍城,還約我逛街吃飯,唐蓯,真有你的!」
唐蓯:「那你來不來?」
「來來來!」
曾晴不要太積極,又道:「我在家都被我爸媽煩死了,天天喊我多收拾收拾自己,出門轉轉找個男朋友,不是我說,我要是能找,我不早找著了嗎?她們有沒有努力幫我找啊?光壓力我一個人算怎麼回事?」
唐蓯聽得直樂,「那你多壓力壓力叔叔阿姨,說不定真能給你找一個合適的對象回來。」
曾琦知道唐蓯開玩笑,故意道:「放心,我有了,你也少不了,我會拜託我爸媽多在相親市場給你留意的!」
唐蓯認輸。
兩人約在繁華地段。
大過年的,很多人都回老家過年了。
和唐蓯想的不一樣。
這大城市反倒是更冷清,不像北山市,這時候是最熱鬧的。
曾琦帶著唐蓯,以及那四個保鏢,走在街上。
「關了不少店,我們可選擇的不多,不過裡面也有我極力推薦的,放心,不會讓你敗興而歸。」
唐蓯道:「目的是和你玩,好不好吃倒是不那麼重要。」
曾琦一手摟住唐蓯的肩膀,「這話我愛聽,多說說!」
唐蓯:「已經說完了。」
曾晴不滿意,「你就不能再多瞎編幾句?」
唐蓯:「那多不誠心。」
曾晴說唐蓯變了,會跟她這麼調侃了,冷幽默到要死。
唐蓯笑笑,沒說話。
又過了一條街,就到了曾晴說的那家極力推薦的店。
一家西餐廳。
普普通通,和唐蓯之前看的那些沒什麼區別。
曾晴說:「別看它好像其貌不揚,其實裡面的意面牛排,尤其是 甜品,簡直一絕!」
唐蓯走這麼久,也餓了。
「嗯,就這家,你推薦的肯定沒錯。」
曾琦笑嘻嘻地進去,她是這麼的vvvvvvvip,都不需要預約,一來就有位置。
雖然因為過年,裡面也沒什麼人就是了。
「包廂吧,我跟我朋友有事要談。」
頓了下,她又看向張雲絮四人,「再開一個,她們去那兒,帳單都記在我名下。」
服務生點頭後就去辦了。
張雲絮出聲道:「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們不能離開唐小姐半步,」
曾晴說:「當我不知道啊?你們前段時間不還離開小蓯,回家去了嗎?」
肖瑤影解釋,「那是因為……」
曾晴:「因為什麼?我以為你們會一輩子跟著她,保護她。」
唐蓯知道曾晴沒壞心眼,讓她別說了。
「雲絮你們……包廂就在對面,門開著就能看見我這裡的動向,有時候隱藏起來也能保護人,太顯眼反倒容易成為目標。」
四人最後還是點頭同意。
包廂門一關,曾晴坐在椅子上,完全放鬆。
「她們家的坐墊就是舒服啊,小蓯你也來坐坐。」
唐蓯哭笑不得,「你啊,幹嘛非要趕走她們?」
曾晴正色不少,「我那不是有話想和你聊嗎?」
唐蓯心裡有了預感,「什麼話?」
曾晴表情嚴肅,「你……是不是感受不到殺戮氣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