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蓯對這個案子印象深刻,是因為犯人是少見的女性連環殺人犯。
萊拉。
她這輩子都記得對方的名字。
一個個子中等,長相雖算不上很漂亮,卻看著很舒服,很有「男人緣」,說話也輕言細語,很溫柔。
她工作的小診所,無論醫生護士還是病人跟家屬,對她都讚不絕口。
認為她是認真負責的好護士。
如何都想不到她會和殺人扯上關係,還殺了至少十人以上。
肖瑤影很好奇,「她怎麼會又是護士又是性工作者?缺錢嗎?」
萊拉不僅不缺錢,還有她父母留給她的信託基金。
她會在不工作的時候成為性工作者。
是因為她有很嚴重的性癮。
嚴重到她原本生活的地方,無論是親戚朋友,還是鄰居甚至是陌生人,都和她有過性行為。
每天出門,總是會碰上曾經做過的人。
萊拉也想改變,於是改名換姓到了一個繁華也人員流動極大的LA。
「她找到一份自己很喜歡的工作,不想像之前那樣,不得不離開,所以非工作日都會去站街,解決她的……病。」
也確實是病,萊拉去確診過。
只是治療效果不好,她甚至是和醫生做了。
萊拉就此放棄。
肖瑤影滿心疑惑, 「那她只是有性癮,也找到了解決的辦法,為什麼還會殺人,是被人認出來了?」
唐蓯搖頭。
「萊拉每次去站街都會化濃妝,穿著暴露,和平時在小診所的她天差地別。」
連她都沒能認出來。
因為一個是溫柔的,身上只有淡淡消毒水氣味的善良護士。
一個是濃妝艷抹,抽菸喝酒還滿口髒話的站街女。
不止臉,身上氣質也差別巨大。
是seven靠著強大的辨別個體的嗅覺能力,認出兩者是同一個人。
唐蓯現在記得抓住萊拉時,她正帶著一個男人去小旅館。
除了見到她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之後就非常認命地抬手,讓警探將她銬起來。
好像早就料到有這一天,就等著。
反倒是那個男人,一開始以為警方是來掃黃的,還辯解自己是見萊拉穿得單薄會被壞人侵犯。
所以開了個房間,讓她休息。
後來得知萊拉很可能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連環殺人犯,嚇得腿軟直接摔在地上了。
萊拉見狀笑了,「放心,我也不是什麼人都殺。」
這是直接承認了。
男人一抖,雙股之間流出腥臭的液體。
萊拉表情終於變了,嫌棄道:「垃圾玩意兒。」
肖瑤影聽完,很是複雜地道:「她,倒是挺特別。」
她也更加好奇萊拉究竟為什麼殺人。
最後還成為一個連環殺手。
唐蓯決定從頭講起。
去LA完全是巧合。
她當時剛破了一個案子,結果遭到報復,汽車壞掉,不得不搭上路過的車輛。
對方只能載她們去LA。
結果被放下的地方,就是萊拉剛作案殺了人的小旅館附近。
她好奇一問,才知道最近發生好幾起旅館死人的案子。
都是那種十分廉價,沒有監控更不會留下客人信息的小旅館。
但很多性工作者會帶客人來。
旅館老闆也是見被子不髒就不會洗,更別說房間的地毯和門窗。
日積月累下來,至少也有上千組DNA痕跡。
給警方破案造成非常大的困擾。
一般案子,或許唐蓯也就不管了,但是連環殺人,而且頻率還這麼高。
她主動找到了LA警局,加入了她們。
只是線索又多又雜。
她花了很久才抽絲剝繭,找到有用信息。
帶著四害,順藤摸瓜到萊拉身上。
最後的抓捕是她們等待幾日的結果。
萊拉很聰明。
她發現自己被盯上了。
但性癮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病。
萊拉還是頂著風險,出來行動了。
肖瑤影:「聽上去抓人雖然麻煩了些,但還算是順利。」
唐蓯點頭。
只是有點唏噓,她蠻喜歡護士的萊拉。
導致她無法接受性工作者萊拉,會是那樣的一個人。
「所以,她為什麼殺人?」
萊拉被抓到警局後,沒有任何隱瞞,將所有的事都全盤托出。
她只有一個要求。
「給我一根煙,不,是一包,畢竟……」
萊拉笑了下,綠色的眼影竟帶著一絲詭異魅惑,又漂亮又瘮人。
「這個故事很長。」
萊拉到了LA後,不僅能做喜歡的工作,還能靠性工作者的身份解決性癮。
她偽裝得足夠好。
這又是一個非常大的城市。
很幸運地沒遇到一個會認識她的人。
原本她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下去,直到她有一天會死在床上,或者是其他地方。
但那天她「接待」的客人,不僅不給錢,還將她打了一頓後又強姦了她。
萊拉不敢報警。
連醫院都不敢去,請假幾天在家休息,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
只是傷好了。
那痛卻會不斷地折磨她,無時無刻,像蟲子鑽遍了她的腦子。
萊拉兩指夾著煙,又抽了一口,才將菸灰抖在原本是倒給她的水裡。
「不知道是我運氣好,還是運氣差,我傷好了去站街的時候,又碰上了他。」
萊拉站街不為賺錢。
她外號會換,身上的衣服以及妝容都會變。
所以那個男人沒認出她,還準備要故技重施。
萊拉是護士。
她知道人類哪些關節一攻擊就會軟或麻。
更知道怎樣能讓人更快失去意識。
甚至是死亡。
「我殺了他。」
萊拉眼裡跳動著喜悅的光,激動得嗓音都在顫抖。
「好爽,比我做愛更爽,爽到我完全忘記了我已經好幾天沒和男人做了。」
她找到了「治療」性癮的辦法。
殺人。
這是比性癮更可怕的事。
萊拉很清楚,所以一開始她很努力的控制。
只是啊……
萊拉笑著搖頭,「那些男人怎麼一個比一個賤呢,有老婆孩子還出來找我這種人睡,連孩子生病都不願意給錢,但跟我做一次能給孩子買很多藥了。」
審問的警探道:「這不代表你有殺了他們的資格!」
萊拉嗤笑,「我本來也不是為了正義才殺了他們。」
她是為了爽。
為了治她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