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薔薇快遞
少女服下藥劑後，呼吸平穩了許多，皮膚下那些猙獰的血管紋路也漸漸隱去，只是眉頭依舊緊鎖著，仿佛在睡夢中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唉，她真的好可憐啊。」西婭偏過頭，明明是最美的年紀，卻要遭受這種不幸。
「會好起來的。」查恩走到實驗台旁，指尖再次泛起微光，掃過少女的四肢百骸。
「如果快遞足夠給力的話，這兩天基因分析儀就能和其他設備一樣抵達莊園，到時候就能救她了。」
「你用的哪家快遞？不會是薔薇專送吧？」西婭試探著詢問。
「對啊，就這個便宜，有什麼問題嗎？」查恩雖然現在有錢，但該省省該花花，尤其是光明神殿的錢還沒到帳的情況下，他也不敢亂揮霍。
反正不急著用，晚幾天沒什麼。
「怎麼說呢，薔薇專送應該是所有快遞里最慢的了，我之前在隔壁城買了一個發卡，它半個月才給我送到，要是商會快遞，一般三天就能到。」西婭一提起這個事就感覺自己的牙痒痒的。
「這麼慢？」查恩計算了下發貨地到莊園的距離，如果一天頂五天的話，那自己大概得等五六個月？這也太久了吧？
「慢？這已經算快了，我一個同事同樣的距離她等了兩個月才到。」西婭嗤笑一聲。
「那我現在換快遞還來得及嗎？」查恩雖然能等，但也不能這麼幹等啊。
「快遞發出去就不能換了，你啥時候定的？」西婭憂心地看著睡著的少女。
「兩天前吧。」查恩撓了撓頭。
「那完了，等著吧。」西婭的目光更憐憫了幾分。
「唉。」查恩嘆了口氣，早知道不貪便宜了。
「查恩，振作起來，我們不能幹等。你還有別的辦法嗎？或者我們能做點什麼幫她減輕痛苦？」西婭搖了搖查恩的肩膀。
「呃，你..」查恩低下頭正好看見西婭的兩個大史萊姆正隨著西婭的動作跳動。
「我怎麼了？」西婭絲毫沒覺得不對。
「咳咳，你先鬆開我，我想想辦法。」查恩移開目光，想抓西婭的手，又不太敢。
「行，那你想吧。」西婭這才鬆開手。
查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常規的鎮靜藥劑效果有限，海莉的藥劑壓制情緒狂躁有效，但對基因層面的異化重組作用不大，之前克洛德研究的束縛符文作用也很小，至於其他方法..」
查恩的目光掃過實驗室里那些剛剛製作好的人偶，一個念頭忽然從他腦海中閃過。
「或許可以試試這個？」他拿起一個尚未組裝完成的男性人偶的手臂部件。
「這些鍊金人偶的製作核心在於能量傳導，雖然原理不同，但也許可以借鑑一下能量約束的思路？」
西婭學著查恩的樣子，環視實驗室，發現除了人偶外還有各種各樣的器官。
連忙又捂住雙眼，怎麼還有那麼大的？
「或許可以這麼做。」查恩放下人偶零件，快步走向實驗台。
「你有想法了？」西婭儘量將視線鎖定查恩。
「嗯，只是一個想法，能不能成不好說。」查恩沉吟片刻，「我需要設計一個臨時可穿戴的鍊金裝置，它需要具備兩個功能：第一，持續釋放溫和的生命能量，減緩她細胞異化的速度；第二，在裝備上設置束縛觸發機制，一旦她再次狂暴失去理智，能瞬間將她控制住，避免她傷害自己或別人。」
「很棒的想法，材料夠嗎？需不需要我幫忙？」西婭很想為少女做點什麼。
「材料倒是不缺，關鍵是核心符文的設計，還有選擇一個合適的能量源，這需要很多時間，西婭你覺得做成拘束衣好一點，還是手環好一點？」查恩摸了摸下巴。
「有什麼區別嗎？」西婭不懂其中的差別。
「一個效果更快，一個製作更簡單。」查恩思考了一下。
「那先製作手環吧。」西婭摸了摸少女光潔的額頭。
「行，哦對了，西婭，你能幫我看著點她嗎？藥劑的效果可能隨時會減弱。」查恩點了點頭，其實做哪種形狀都不影響效果。
「沒問題，交給我吧。」西婭立刻應下，走到實驗台邊，警惕地注視著少女的狀態。
她看著少女蒼白脆弱的臉龐，想起自己剛才魯莽的誤解，以及不查明真相就對查恩的指責，心中充滿了愧疚。
「查恩，對不起，剛才我不該那麼武斷地懷疑你。我..」
「平心而論，如果我是你的話，大概也會這麼做。」查恩頭也沒抬，正專注地在羊皮紙上畫著草圖，不過如果兩人真的互換身份的話，他大概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然後有多遠跑多遠。
「謝謝。」西婭聽得出來查恩在寬慰她，實際上以查恩那謹慎的性格，壓根都不會出來冒險吧。
「西婭，麻煩你幫我把那邊實驗台上的秘銀絲和穩定水晶遞過來，謝謝。」查恩看著姑娘表情不對，決定給她找點事做。
「啊？好。」西婭路過一片肉體森林，臉刷一下就紅了，連忙拿起材料就往查恩身邊跑。
實驗室里暫時陷入了安靜，只剩下查恩快速書寫和擺弄材料的聲音。
時間一點點流逝，西婭的心也一直懸著，既擔心少女突然發作，又期盼著查恩能儘快拿出解決方案。
查恩眉頭緊鎖，反覆修改著圖紙上的符文陣列，時而拿起水晶測試能量反應，時而又將圖紙團成團扔進垃圾桶。
他喃喃自語：「能量太強會刺激變異，太弱又沒效果，束縛觸發要快，但不能造成傷害，該死的，這比捏人偶難多了。」
就在查恩嘗試將第一個初步完成的微型符文模塊鑲嵌到秘銀板上時，實驗台上的少女突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嗚咽聲。
西婭瞬間警覺，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查恩！她好像要醒了！」
「給她喝這個。」查恩甩出一瓶自然能量藥劑。
西婭連忙將藥劑打開灌入少女嘴中。
只見少女的眼皮微微顫動，皮膚下藍紫色的血管紋路再次浮現，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重新變得清晰。
藥劑服下後，血管重新隱匿在皮膚下，看來藥劑似乎壓制住了。
「呼。」鬆了口氣的西婭看見查恩一臉凝重，心中剛放鬆的弦又繃了起來。
「有什麼問題嗎？」
「藥劑效果在減弱，這次大概只能撐三個小時。」查恩立刻讓海莉去製作新的藥劑。
「那怎麼辦？」西婭焦急地望著查恩。
「不用擔心，如果產生了耐藥性就換一種，莊園裡同類型的藥劑配方還有一百多種，應該能撐到儀器到來，完成治療。」查恩看著西婭打算開玩笑的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來。
「這樣啊。」西婭放鬆了下來，反正自己目前的任務就是等光明神殿的人來，剛好能在這裡照顧少女。
「不用這麼緊張，西婭，等儀器到了，就能分辨她是往什麼方向變異的，到時候就能針對變異方向給予對應的藥劑和環境，這樣能大大降低變異的風險。」
查恩寬慰了西婭兩句，回到操作台前繼續之前的動作。
「希望吧。」西婭坐回椅子，雙目空洞地望著少女，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主人，您的快遞到了。」克里斯敲了敲實驗室的門。
「嗯？快遞？我的？」查恩有些懵逼地看著西婭。
「啊？快遞？這麼快？」西婭眼中的震驚很快便轉化成了狂喜。
「是的，主人，需要您先去驗收一下。」克里斯微微躬身。
「我現在就去。」查恩瞬間消失在實驗室中。
「我..．恩？人呢？好吧，我還是看著她吧。」西婭摸了摸頭，向克里斯歉意地笑笑，結果睜開眼的時候哪還有克里斯的身影。
「真是的。」西婭癟了癟嘴，拄著腮看著昏迷的少女嘆了口氣。
「看來上天都在幫你呢。」西婭的手指拂過少女的臉龐，感受著那平穩的呼吸臉上露出笑容。
畫面一轉，查恩出現在莊園的大門口前。
一架通體覆蓋著暗沉金屬，船體上刻滿了薔薇花紋的龐大飛船正靜靜地懸浮在荊棘林上空。
即便相隔很遠，查恩也能聽到飛船引擎發出的嗡鳴聲。
「這是快遞？」查恩聽了西婭的描述還以為薔薇快遞是那種用馬車送貨的呢，畢竟它是格利亞斯最便宜的快遞之一。
但這麼大的飛船送快遞也太奢侈了吧？
飛船側面一個艙門無聲滑開，一個身著黑色制服，胸前別著一朵小巧銀色薔薇徽記的人影輕盈地從飛船上躍下，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請問是查恩先生嗎？」來人帶著特製的面具，聲音有些失真，但十分清晰。
「是我。」查恩點了點頭，「你們是薔薇快遞？」
「準確地說，是薔薇特快。」面具人微微頷首，「您的貨物被標記為最高優先級血薔薇，享受專線直送服務，這是您的簽收單。」
面具人遞過來一張同樣印有薔薇紋路的黑色晶卡。
「血薔薇？特快？」查恩接過晶卡，入手冰涼，上面用魔法光紋清晰地顯示著他的名字、莊園地址、貨物名稱以及一個醒目的已送達標記。
「等等，我不是選的最便宜的普通服務嗎？怎麼變成特快了？」查恩打量著晶卡，發現運費一欄的數字竟然顯示的是0！
「運費是零？」查恩忍不住問出口。
「是的，先生，血薔薇級貨物，運費由寄件方承擔。」面具人簡潔地回答，「貨物已安全送達，請查收。」
他指了指飛舟下方正向查恩飛來的三個巨大貨櫃。
裡面包括了查恩購買的基因分析儀、化生質變儀和離心重構器。
等到貨櫃打開，查恩按照使用手冊開始挨個檢查。
這玩意太貴了，一個上百萬金幣，還不包養護，容不得他馬虎。
要是有一個壞了，他得心疼死。
基因分析儀是一件血肉科技側的東西，能分析血肉中的基因，單獨剝離或者進行編輯重組都可以，當然讓需要觀察的生物躺進去也可以。
「外殼無損傷，核心符文陣列能量穩定，生物質導管無泄漏，能量核心激活閾值正常「」
查恩嚴格對照使用手冊進行著檢查。
一旁的面具人也不催促，他知道這些儀器價值幾何，換成他他檢查得比查恩還要仔細。
「呼..」當確認最後一個離心重構器的轉子軸承運轉絲滑後，查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貨物完好無損，辛苦了。」查恩在晶卡的簽收欄用源力烙印下自己的印記。
「感謝您的配合，薔薇特快使命必達，期待與您的下一次合作，祝您使用愉快。」話音剛落，面具人身形一閃，跳回了懸停的飛船上。
「轟！」飛船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瞬間加速化作一道暗影消失在荊棘林上空。
「沒想到格利亞斯還有飛船，怎麼感覺跟這個世界不怎麼搭呢。」查恩聳了聳肩，在魔法世界出現科技造物總是感覺很違和。
但想到鍊金術士的存在，倒也沒那麼難接受。
「算了，正事要緊。」查恩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翻騰的思緒，帶著三個儀器回到實驗室預留的空白區域。
「查恩！」西婭第一時間發現實驗室的變化，期盼地看著他。
「是。」查恩笑著點了點頭。
「那快開始吧。」西婭抱著少女來到這片區域。
「呃，別，讓我先熟悉一下這個怎麼用。」查恩連忙制止西婭的動作，他需要時間來熟悉儀器的操作。
這種巨貴的儀器，嬌氣的很，一個操作失誤就可能報廢罷工，自己的小金庫得縮水一圈。
「嗷，行。」西婭將少女放回之前的實驗台，就這麼看著查恩在機器前忙碌。
查恩注意到西婭的目光，回頭一看，西婭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餵？你怎麼了？」查恩伸出手在西婭面前晃了晃。
「你還挺帥的，啊？」西婭從胡思亂想中醒來。
「你還挺有眼光嘛。」你要這麼說，查恩就高興了，其實查恩心裡也奇怪，他自己前世建模也不差啊，為啥就沒體驗過甜甜的戀愛呢？
「查恩，你想談戀愛嗎？」西婭湊到查恩耳邊。
「想啊，為什麼這麼問？」查恩正在調試儀器的動作一滯。
「你看我怎麼樣？」西婭又貼近了查恩幾分，西婭身上帶著光明神殿特有的溫暖氣息。
「你這算是表白嗎？」查恩感受著手臂上的溫暖，大腦有點空白。
從出生到現在這還是第一遭。
「算是吧。」西婭抱住身體有些僵硬的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