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毀滅魔神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從根源上抹去。
此消彼長之下,與滅世大磨對峙的太一,瞬間占據絕對的上風。
他一招一式,大開大合,打得毀滅魔神狼狽不堪,節節敗退。
「可惡!」
毀滅魔神心中震怒無比,他知道自己已經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滅世!」
他再次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將自己最後的神魂本源,盡數灌入了滅世大磨之中。
他那本就暗淡的神魂,在這一刻變得更加透明,這是即將徹底隕落的徵兆。
為了拿到混沌珠,他已經賭上了一切!
哪怕此戰之後,要在大道長河中沉睡無數個元會,他也認了。
見此情景,帝俊眼中寒光一閃,也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全力運轉命運輪盤,將大陣的威力催發到了極致。
「鐺!鐺!鐺……」
另一邊,太一見狀,亦是不甘落後。
他仰天長嘯,手中的混沌鍾連續敲響九次。
九道鐘聲,仿佛跨越了時間的界限,化作時間大道的極致體現,狠狠地轟向了那燃燒著最後神魂的毀滅魔神。
轟隆隆——!
三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最終在這歸墟的盡頭,徹底碰撞。
一時間,整個歸墟之地都掀起了滔天巨浪,無形的餘波穿透了層層空間,甚至引得外界的東海,都掀起萬丈狂濤。
這股恐怖的震盪,瞬間驚動了洪荒世界的無數大能。
他們紛紛從閉關中驚醒,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東海深處,神念交織,瘋狂地推算著這股震動的來源。
然而,天機一片混沌,任憑他們如何施展神通,都無法窺探到歸墟之地的分毫。
虛空之中,一道道強大的意志在交流。
「此等威勢,絕非尋常准聖能夠引發,莫非是聖人級別的大戰?」
「歸墟乃萬物終結之地,法則混亂,大道不存,何方聖人會在此地交手?」
「吾推演天機,卻是一片模糊,仿佛有無上偉力遮蔽了一切。」
「諸位道友,不如前往歸墟之地,一探究竟?!」
「這位道兄送死不要帶上我等,聖人大戰,我等准聖,豈能涉足?!」
「道兄所言甚是,聖人大戰,一點餘波便可讓我等重傷,親眼去看,也說的出來?!」
「……」
虛空之中,無數大能議論紛紛,卻始終不得要領,最終只能帶著滿腹的疑惑,不了了之。
但他們心中都有一個共識:那浩蕩的餘波,絕對是聖人級別的力量碰撞所致。
……
紫霄宮中。
端坐於蒲團之上的鴻鈞,緩緩睜開了雙眸,那雙眸子古井無波,仿佛蘊含著整個天道的運轉軌跡。
他的目光穿透了無盡時空,直接落在那動盪不休的歸墟之地。
一片璀璨至極的芒光在他眼中升起,遮蔽了因果,隔絕了探查。
鴻鈞的眸光微微一凝,天道之力流轉,強行穿透了那層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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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之後,兩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帝俊,太一?」
鴻鈞心中泛起一絲波瀾,他知道帝俊與太一兄弟二人前往了歸墟之地,但卻不知他們此行的具體目的。
然而,他從未推算到,在這歸墟的盡頭,竟然還蟄伏著一尊混沌魔神的殘魂。
毀滅魔神!
鴻鈞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對於這位老對手,他自然不會陌生。
只是如今的毀滅魔神,神魂虛弱,氣息衰敗,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
「呵呵,這兩兄弟也不知道去歸墟之地做什麼,居然跟毀滅那傢伙,產生衝突。」
「不過挺有意思的,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想到這,鴻鈞的嘴角揚起笑意,雙眸之中更是帶著一絲玩味。
「毀滅啊毀滅,你昔日何等威風,如今卻栽在了兩個小輩的手中,真是丟盡了混沌魔神的顏面。」
「也罷,如此一來,倒是省卻了吾親自動手。」
「世間混沌魔神,唯有楊眉那傢伙,能在天道的永遠之下,你毀滅就算不死在帝俊太一兩兄弟手中,吾也會親自代勞!」
「不過事已至此,毀滅,無量之時,再見吧!」
想到這裡,鴻鈞便收回了目光,雙眸再次閉合,繼續與天道相合,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再無干係。
……
與此同時,歸墟之地。
那毀天滅地的光芒漸漸散去,露出其中的景象。
帝俊的身影安然無恙地懸浮於空,左手托著河圖洛書,右手持著命運輪盤,腳下二十六品生死淨世蓮綻放出幽幽光華,將他襯托得宛如執掌萬物命運的主宰。
另一邊,太一頭頂混沌鍾,垂下道道玄黃之氣,萬法不侵,神威凜凜。
反觀毀滅魔神,他那本就虛幻的神魂,此刻更是透明得近乎消散,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將其吹得魂飛魄散,虛弱到了極致。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毫髮無傷的帝俊與太一,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絕望。
當他的目光落在帝俊手中的命運輪盤與河圖洛書之上時,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淒涼的苦笑。
「原來是命玄那傢伙的伴生靈寶命運輪盤。」
「吾早該想到,執掌命運的輪盤,就那傢伙的靈寶!」
此刻的毀滅魔神徹底放棄了抵抗,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化為了泡影。
「怪不得,怪不得吾會敗得如此徹底。」
言語中喃喃自語,聲音中流露出無盡的落寞。
這兄弟二人的底蘊,竟是如此深厚,他如何能贏?
以自己如今的殘魂狀態,面對擁有兩件混沌靈寶和一件開天至寶的兄弟二人,簡直就是螻蟻撼樹,不自量力。
前者掌控命運與因果,後者執掌開天神斧所化的至寶,鎮壓時空,此等局面,他必輸無疑。
此刻,太一見毀滅魔神已是砧板上的魚肉,隨時可能徹底寂滅,眼中殺機一閃,便欲催動混沌鍾,將其徹底抹殺。
「二弟,且慢。」
帝俊的聲音響起,阻攔太一的動作。
太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出於對兄長的絕對信任,他還是收斂了殺意,靜立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