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三千世界深處,虛空震顫,法則紊亂。
那一抹如龍如蛇的鴻蒙紫氣,在破碎的星辰碎片間穿梭,吞吐著玄奧莫測的大道氣息。
後方,數百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瘋狂追逐。
這些身影皆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存在,此刻卻如同見到腐肉的禿鷲,眼中儘是貪婪。
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准聖中期大能速度極快。
他祭出一尊紫金神鼎,強行震開周遭的競爭者,五指成爪,猛地抓向那道紫氣。
「此寶合該與吾有緣!」
他發出一聲狂笑,指尖觸碰到那溫潤而沉重的實質感。
鴻蒙紫氣入手的瞬間,一股通往聖境的幻象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將寶物收起,一種令靈魂戰慄的危機感便瞬間席捲全身。
「放下紫氣!」
「爾敢獨吞,死!」
數百道足以毀天滅地的神通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元屠阿鼻的殺戮劍氣、西方教的庚金神光、還有無數不知名的先天靈寶之威,瞬間封鎖了十方虛空。
那名准聖大能臉色瞬間慘白,眼中充斥著驚恐與絕望。
他這才反應過來,為何方才眾人只是圍追而不強奪。
原來誰先伸手,誰就是眾矢之的。
「不!悔之晚矣!」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試圖祭起神鼎防禦。
可惜,在數百尊同階大能的合力一擊下,任何防禦都顯得蒼白無力。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那名准聖大能連同他的本命神鼎,瞬間化作漫天齏粉。
一縷殘存的神魂在虛空中扭曲,隨即被狂暴的能量潮汐徹底抹除。
鴻蒙紫氣重新漂浮在半空,微微顫動,似乎在嘲弄眾生的貪婪。
原本瘋狂的戰場陷入詭異的死寂。
眾多准聖相互警惕,各自占據一方方位,誰也不敢再輕易踏前一步。
與此同時,洪荒大地,一座隱秘的仙山洞府中。
一名盤膝閉關的道人猛然睜開雙眼,口中噴出一道血箭。
「痛煞吾也!」
他悽厲地哀嚎著,元神深處傳來的撕裂感讓他幾乎暈厥。
方才在三千世界中隕落的,正是他的一縷神魂分身。
雖然只是分身,但那神魂被生生磨滅的痛苦,卻是實打實地反饋到本尊身上。
他顧不得傷勢,急忙掐訣念咒,想要再次分化神魂遁入混沌珠內的三千世界。
然而,虛空中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死死阻攔。
他猛然想起,混沌珠內自有規則,一縷神魂被毀,便意味著失去了當前的入場資格。
必須等待數載歲月,待神魂氣息消散,方能再次進入。
「成聖之機……就這樣飄走了!」
他頹然地癱坐在地,痛哭流涕,聲音中流露著無盡的悔恨。
這種眼睜睜看著至寶就在手邊卻失之交臂的痛苦,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三千世界內,僵持仍在繼續。
眾多准聖大能各自為陣,氣息交織在一起,將虛空壓迫得不斷坍塌。
在人群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三名氣息晦澀、容貌模糊的道人正暗自傳音。
「二哥,大哥,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可樂小說參與討論。我們還不動手嗎?」
通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戰意。
他雖然偽裝了氣息,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凌厲劍意卻在神魂深處蠢蠢欲動。
「憑藉我等天道聖人的身份,即便修為被壓制,這些人又豈敢真的動手?」
通天環視四周,心中頗有些不屑,覺得這些准聖不過是土雞瓦狗。
元始天尊聞言,卻是冷哼一聲,緩緩搖了搖頭。
「此地乃是三千世界內,天機不顯,因果不存,沒人能推算出我等的跟腳。」
他目光陰冷地掃過那些如狼似虎的准聖,語氣中透著謹慎。
「就算我等得到紫氣,也會被這數百尊准聖群起而攻之,在這規則壓制之地,得不償失。」
元始並不想在這種地方冒險,聖人的尊嚴讓他無法接受被一群螻蟻圍攻的可能。
太清老子一直閉目養神,此時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三弟,此言有理。」
老子的聲音平淡如水,卻讓元始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地看向大哥。
「大哥,你是認真的嗎?」
他本以為老子會支持他的穩健之策,卻沒想到老子竟順著通天的話說了下去。
就在通天面露喜色,準備祭出手段搶奪之際,老子卻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莫急,為兄的意思是,搶是要搶,但不能像方才那蠢貨一樣蠻幹。」
老子的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精光,那是算計萬古的睿智。
通天有些疑惑地停下動作。
「那大哥的意思是?」
他看著老子,等待著這位三清之首的決斷。
老子微微側頭,神識傳音變得極為隱秘,連周遭的虛空都未曾引起半點漣漪。
「暗自擺下誅仙劍陣,待陣法成型,封鎖這方圓虛空。」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內容卻讓元始和通天齊齊心頭一震。
「陣起之時,我等便可從容收取紫氣,誰若不服,便讓其在陣中走上一遭。」
老子說完,再次閉上雙眼,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通天元始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嘆。
「大哥此計甚妙!」
元始撫須讚嘆,高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值得一提的是,這三千世界雖然規則奇特,卻不知為何,竟能投影出洪荒中的至寶。
儘管威力被削弱數成,但其本質依然是橫壓洪荒的殺器。
誅仙劍陣,在此地依然擁有著非四聖不可破的絕世凶威。
另一邊,准提接引兩兄弟躲在虛空裂縫旁,看著那道紫氣,急得抓耳撓腮。
「師兄,這可如何是好?這麼多准聖守著,咱們根本沒機會下手啊。」
准提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焦躁。
他那七寶妙樹在手中轉了又轉,恨不得立刻刷出一道神光將紫氣捲走。
接引面苦如瓜,雙手合十,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這些人中,大多是當初紫霄宮中的紅塵客,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他嘆了口氣,目光掃過遠處幾位隱匿氣息的大能。
「倘若我等貿然動手,恐怕會步了方才那人的後塵,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接引雖然渴望紫氣,但他更清楚,在聖人修為被壓制的當下,保命才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