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
處理完這件事,帝俊正準備閉關,繼續嘗試突破下一重境界。
忽然,一道倩影帶著如月華般清冷而又溫柔的氣息,走進了大殿。
「夫君。」
來人正是天后常曦。
帝俊回眸看去,只見常曦一身銀白色的長裙,襯得她身姿婀娜,面若皎月。
她的臉上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眼中更是波光流轉,滿是柔情。
帝俊心中有些疑惑,站起身來,溫和地問道。
「常曦,何事如此高興?」
常曦走到他面前,俏臉微紅,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幾分期待,輕聲說道。
「夫君,自從吾證道混元,與陛下雙修之後,近來總感覺腹中,似乎有一絲生機之兆。」
「或許是要為夫君誕下子嗣了。」
「什麼?」
帝俊聞言,眸光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喜之色。
他一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常曦擁入懷中,動作輕柔至極,生怕驚擾了那可能存在的生命。
他伸出手,輕輕地貼在常曦平坦的小腹上,將一絲混元神念探入其中。
果然!
在那片混沌的元陰之氣中,他清晰地感應到一縷微弱但卻堅韌無比的生機。
雖然這縷生機還很渺小,但卻蘊含著太陰與太陽的本源之力,高貴而又強大。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帝俊忍不住放聲大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要有後代了。
只是常曦誕下的後代,會是什麼?
是神話傳說中,羲和所生的那十隻三足金烏嗎?
帝俊陷入了思索。
神話之中,羲和為日母,生十金烏。常曦為月母,浴十二月。
如今是常曦有孕,那麼誕下的,很可能是代表十二月相的太陰神女,而非三足金烏。
這倒也符合本源之道。
「陛下?陛下?」
見帝俊抱著自己發呆,常曦伸出玉指,在他俊朗的臉頰上輕輕一點。
帝俊回過神來,看著懷中佳人嬌嗔的模樣,心中柔情滿溢。
他低頭,在常曦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調皮!」
常曦輕哼一聲,臉頰卻更紅了,將頭埋在他的懷裡,感受著那份獨屬於她的溫暖與安心。
這一刻,帝俊心中再無修煉的念頭。
他牽起常曦的手,柔聲說道。
「走,我陪你去星空走走。」
話音落下,帝俊牽起常曦柔若無骨的玉手,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煌極庭中,出現在浩瀚無垠的星空深處。
二人並肩漫步於璀璨星河之間,周遭是億萬星辰的流轉,光華璀璨,如夢似幻。
與此同時。
遙遠的西方大地,須彌山。
靈山大殿之中,靈光普照,道音陣陣。
接引准提盤膝而坐,面帶疾苦之色。
忽然,一道清靜無為的道韻瀰漫開來,太清老子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大殿中央。
「見過太清師兄。」
二人神色恭敬,心中卻在飛速盤算,這位無為而治的玄門大師兄,今日怎會親臨他們這貧瘠的西方之地?
太清老子面色平淡,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隨後,接引愁苦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主動開口問道。
「不知太清師兄今日駕臨我西方靈山,所為何事?」
太清老子眼神古井無波,聲音淡漠如水。
「人族之地,出了一人,名為夋。」
「此人自創一法,分流我人教氣運。」
話語雖然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接引准提心頭一震。
人教氣運,那可是聖人道統的根基。
太清老子繼續說道。
「兩位師弟,若能替吾解決此人,貧道可欠下爾等一道因果。」
話音落下,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接引准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難以抑制的狂喜。
聖人因果!
這可是天大的好處!
整個洪荒,誰不知太清老子身為三清之首,玄門大師兄,他的一個人情,其分量之重,難以估量。
准提幾乎是脫口而出就想答應下來。
但話到嘴邊,他卻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對!
他腦中靈光一閃,此事絕非如此簡單。
太清師兄何等人物,聖人之尊,若非此事棘手,或者說他不便親自出手,又豈會來找他們?
既然是求人辦事,那這籌碼……
想到這裡,准提臉上那急切的神色瞬間收斂,恢復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對著太清老子微微一拜。
「師兄說笑了,區區一個大羅金仙,何須師兄欠下因果?」
「只是我西方貧瘠,門下弟子修行不易,若要出手,總需些許資源調動……」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太清老子何等人物,瞬間便明白准提的言外之意。
這一刻,心中對這西方二人的無恥再一次刷新認識。
「那你們要什麼?」
聽聞此言,准提接引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由准提開口,獅子大開口道。
「一壺九轉金丹,外加師兄方才所說的那道因果。」
此言一出,接引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緊張地看著太清老子。
九轉金丹。
那可是太清老子獨門煉製的無上仙丹,一顆便能讓天仙乃至之下的修士,毫無瓶頸地踏入大羅金仙之境。
雖然此法成就的大羅,道途已盡,終生再無寸進,但對於急需擴充高端戰力的西方教而言,卻是無上至寶。
更何況,此丹對大羅金仙亦有增進法力之效。
太清老子的眸光微微一凝。
九轉金丹,他平日裡也不過是煉製出來,給玄都當糖豆吃的。
但其珍貴程度,洪荒皆知。
這西方二人,倒是真敢開口。
不過為了人教氣運的穩固,為了聖人的顏面……
罷了。
「善!」
太清老子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兩位師弟,既然商議已定,貧道便在首陽山,靜候佳音。」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青煙般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大殿內,只留下准提接引二人,面面相覷。
片刻之後,准提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滿是懊悔之色。
「師兄!我們要少了啊!」
接引也是一臉苦澀,長嘆一聲。
「是啊,看太清師兄答應得如此乾脆,想來兩壺,甚至三壺,他也會答應……」
但事已至此,後悔無用。
聖人一言九鼎,說出去的話,便是定數。
二人只能接受現實。
「罷了,師弟。」
接引調整好心態,看向准提。
「此事還需你走一趟,去那東海之濱,看看那人族法祖夋,究竟是何方神聖。」
准提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師兄放心,我這便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