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離火隕落,長河不滅
看見這一切後,帝俊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朝著小十所在的方向猛地一探。
剎那間,帝俊的大手死死地掐住陸壓的脖頸,將他整個人猶如拎小雞一般提在半空中。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其餘九大金烏全都嚇傻了。
他們滿臉疑惑與驚恐地看著帝俊,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父皇,您為何如此?」
「父皇息怒啊!小十他犯了什麼錯嗎?」
「父皇快放開小十弟弟,他快喘不過氣了!」
小金烏們焦急地求情,有的甚至想要上前爪子拉扯帝俊的衣角。
帝俊轉過頭,看著焦急的九個子嗣,臉上的冰冷瞬間收斂,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
「莫慌,你們繼續在此好好修煉,穩固根基。」
「小十的體質有些特殊,為父有事要單獨找他談談,助他疏導一番。」
說罷,帝俊根本不給九大金烏繼續追問的機會,掐著陸壓的脖子,身形一晃,便直接消失在太陽星上。
茫茫浩瀚的無垠星空之中。
遠離太陽星的視線,周圍是冰冷死寂的虛空與緩緩運轉的太古星辰。
帝俊的身影陡然浮現。
他依舊保持著掐住陸壓脖頸的姿勢。
但此刻他那原本溫和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殺意。
混元無極金仙的恐怖威壓,死死地鎮壓在陸壓的身上,讓他翅膀都無法煽動。
「區區混沌魔神,也敢妄圖借吾之血脈轉世復興?」
「簡直是痴心妄想!」
「今日吾便滅了你,讓你知曉這洪荒,不是爾等混沌魔神可以撒野的地方!」
陸壓原本還在心中瘋狂地思索著對策,疑惑帝俊為何會突然對自己出手,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剛才的偽裝露出什麼破綻。
但當他聆聽到帝俊這番話時,他心中的疑惑瞬間化為無盡的恐慌。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轉世奪舍,竟然在降臨的瞬間,就被帝俊看透了真實身份。
這帝俊不過是盤古世界孕育的生靈,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眼力與手段?!
陸壓知道,自己已經到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
沒有絲毫猶豫,陸壓的眼眸瞬間變得血紅,他不再隱藏,瘋狂地壓榨著自己真靈深處那僅存的一絲魔神本源。
「離火焚天!道果顯化!」
陸壓在心中發出絕望的咆哮,試圖動用自己前世的離火道果,想要強行引爆這具金烏之軀,以此來換取短暫的混元無極實力,哪怕只有一擊之力,也要從帝俊的手中掙脫逃遁。
一團暗紅色的恐怖火焰,開始在陸壓的體內瘋狂滋生,試圖衝破帝俊的封鎖。
但這股力量剛剛冒頭,便迎來帝俊的無情鎮壓。
「在吾面前,還想翻盤?」
帝俊冷哼一聲,他行事向來滴水不漏,怎麼可能給一個混沌魔神爆種的機會?
話音未落,帝俊的體內,命運大道法則轟然爆發。
無數條璀璨的命運絲線瞬間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直接刺入陸壓的元神深處。
「死!」
下一刻,伴隨著話音落下,帝俊的手掌猛然發力,命運大道的力量化作最純粹的毀滅法則,直接在陸壓的真靈深處引爆。
砰!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什麼絢麗的光影特效。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與極度穩健的手段下,陸壓那剛剛凝聚起一絲離火道果的真靈,被帝俊直接掐得粉碎。
那股暗紅色的離火本源,連一絲火星都沒能濺射出來,便被命運大道徹底磨滅成了虛無。
陸壓的轉世之身,就此隕落,其殘破的命數與真靈碎片,被洪荒天地的規則排斥,只能無奈地魂歸大道長河。
做完這一切,帝俊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穩健的性格讓他絕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他閉上雙眸,眉心處命運輪盤虛影浮現,龐大的神念配合著命運大道與因果道輪,將周圍的虛空來來回回掃視足足九遍。
直到確認陸壓沒有可能在洪荒復活後,帝俊這才滿意地收起了神通。
「哼,連新手村的門檻都沒摸到,也配稱魔神。」
說罷,帝俊隨手將那具已經失去真靈、重新化為純粹太陽本源的小金烏軀殼收起,轉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天庭之地的煌極庭。
與此同時。
在無盡遙遠、超脫於洪荒世界之外的大道長河盡頭。
一道周身瀰漫著離火大道的身影緩緩出現。
正是陸壓。
陸壓的回歸,立刻引起周圍其他混沌魔神的注意。
幾道龐大而古老的神念瞬間探了過來,化作幾尊模糊的魔神虛影,圍繞在陸壓的周圍。
「離火?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你不是趁著盤古那廝沉睡的縫隙,成功轉世降臨到那個叫洪荒的世界了嗎?」
「對啊,以你的手段和那方世界的底蘊,怎麼才去了一會兒,咋又回來了?!」
魔神們滿是不解與疑惑,紛紛出言詢問。
陸壓心中滿是無盡的憋屈與怒火。
「諸位,不要小看那個洪荒世界!」
「盤古開闢的天地,其有一尊生靈,名為帝俊,他不僅看穿我的偽裝,更恐怖的是,他掌控著完整的命運大道!」
「我甚至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命玄那廝的氣息,命運魔神命玄,絕對是死於他手!」
此言一出,周圍的混沌魔神虛影皆是猛地一震,混沌氣流都為之停滯。
命玄徹底死了?
死在了一個洪荒土著的手裡?
怪不得,沒看見命玄復活,原來是徹底死了?!
看樣子,命運換人了呀!
陸壓沒有理會眾魔神的震驚,繼續咬牙切齒地說道。
「爾等倘若以後有機會擺脫盤古的結界,想要轉世洪荒,一定要傾盡全力屏蔽自身的命數因果,絕不可暴露自身的一絲魔神氣息!」
「否則,一旦被那帝俊察覺,他絕對會毫不留情地將你們徹底抹殺,連掙扎的機會都不會給!」
「咳咳————」
說著說著,陸壓咳出一口老血,顯然是本源受損。
隨即不再多言,閃身來到在大道長河的邊緣,找了一處偏僻的邊旮旯,靜靜沉睡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