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主動惹事,不主動跳進量劫,這是最大的行動原則。」
滄溟在心中繼續琢磨。
「接下來,就是一些更細的方向了。」
「我需要天道功德。」
「但不是用來直接提升修為。」
「而是要用來鑄造天道功德金輪,還有修煉天道功德金身。」
在滄溟看來。
天道功德確實是個萬能的好東西。
但如果只是用來提升修為。
否則。
那基本就是浪費。
可如果把天道功德。
用來鑄造天道功德金輪。
或者修成天道功德金身。
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先不說對修行本身的幫助。
光是用來護身。
就已經是一種極強的威懾。
只要天道功德金輪足夠龐大。
只要天道功德金身足夠耀眼。
那他在天道眼中。
就會變成真正的親兒子。
到那個時候。
各種好事自然會找上門。
哪怕先天靈寶自己跑來認主。
都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所以。
滄溟給自己定下的第一個小目標。
就是儘可能多地。
去獲取天道功德。
「現在這個時間點。」
「巫族還沒有真正出世。」
「妖族也還沒有興盛。」
「上一個量劫剛剛結束。」
「天地雖然重新清明了。」
「但量劫留下的創傷。」
「遠遠不是短時間內能恢復的。」
滄溟一邊遊歷洪荒天地。
一邊目光沉靜地思索。
「只要出手去梳理、修復天地。」
「把量劫大戰造成的損傷一點點補上。」
「是有機會獲得天道功德的。」
「再比如。」
「教化那些懵懂無知的生靈。」
「同樣有可能得到天道功德。」
在洪荒。
想要獲得天道功德。
其實並不複雜。
只要做對洪荒天地有利的事情。
就能得到回饋。
比如。
修復被量劫打壞的地脈。
又或者。
教化洪荒生靈。
讓它們不再愚昧。
不再隨意破壞天地。
逐漸明白天理秩序。
這些事情。
都能換來天道功德。
梳理天地、修復地脈。
這個道理並不難理解。
只要肯花時間。
肯一直堅持去做。
就能得到一點點功德回報。
但問題在於。
這種回報。
真的很少。
少到讓人心態爆炸。
對於大多數洪荒大能來說。
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
去換這麼點功德。
還不如老老實實閉關修行。
怎麼看。
都是投入和回報完全不成正比。
所以。
幾乎不會有大能去做這種事情。
但滄溟不一樣。
為了將來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哪怕只是一絲天道功德。
只要能拿到手。
他都願意花時間去換。
反正就算繼續閉關。
熬上幾個量劫。
修為也很難再有質的飛躍。
反倒是。
一邊在洪荒行走。
一邊修復天地脈絡。
說不定還能在積累之中。
厚積薄發。
迎來一次突破。
至於教化生靈。
這個辦法。
同樣是行得通的。
洪荒之中。
絕大多數生靈。
都是沒有先天傳承的。
它們懵懵懂懂。
只憑本能生存。
只要去教化這些生靈。
開啟它們的靈智。
就能獲得天道功德。
而且。
數量還不小。
想想就知道。
洪荒第一位聖人。
鴻鈞老祖。
在證道成聖之後。
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在紫霄宮中傳道。
這本身。
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教化功德。
或許不是無窮無盡。
但也龐大到難以想像。
只不過。
如果不是立教傳道。
那普通的教化。
所獲得的天道功德。
依舊像涓涓細流一樣。
付出和回報。
還是不成正比。
這也是為什麼。
很多大能。
同樣懶得去做。
可還是那句話。
別人看不上。
滄溟卻要。
哪怕只是細水長流的功德。
在他眼裡。
也是來者不拒。
心裡有了明確的方向。
向來行動力極強的滄溟。
自然不會再拖延。
他立刻開始付諸行動。
一邊遊歷洪荒各地。
一邊梳理、修復。
在量劫之中被破壞的天地脈絡。
同時。
還順手教化。
那些被他遇到的。
具有潛力的後天生靈。
幫助它們開啟靈智。
萬年。
……
十萬年。
……
百萬年。
……
千萬年。
時間。
就在不知不覺中。
悄然流逝。
仿佛只是彈指一瞬。
千萬年的歲月。
便這樣過去了。
就在這一日。
洪荒之中。
一座無名仙山之巔。
滄溟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之上。
他周身。
可怕的大羅道韻緩緩流轉。
卻始終被控制在三丈範圍之內。
沒有絲毫外泄。
除了大羅道韻之外。
他的身體周圍。
還有淡淡的天道功德金光。
在緩緩環繞。
那金光散發著祥和與寧靜的氣息。
哪怕只是被其他生靈看上一眼。
都可能因此得到一些機緣。
百年光陰。
轉瞬即逝。
滄溟緩緩睜開雙眼。
金色的眼眸中。
一片平靜。
他看著眼前的仙山風景。
看著天地之間。
雲起雲落。
隨後。
他身上的大羅道韻。
一點點收斂。
天道功德金光。
也全部融入體內。
「千萬年如一日地修復天地。」
「所能得到的天道功德。」
「已經到極限了。」
滄溟在心中低聲思索。
「除非我擁有大神通。」
「能夠徹底修復受損的天地。」
「否則。」
「已經不可能再獲得更多功德了。」
「但那種事情。」
「恐怕連天道聖人。」
「都未必做得到。」
「至於教化生靈。」
「所能得到的天道功德。」
「同樣已經達到極限。」
「除非立教。」
「否則再無更多可能。」
「可現在的天道大勢。」
「根本不允許我去立教。」
「立教這種天大的好事。」
「第一隻螃蟹。」
「還輪不到我來吃。」
這件事。
說起來確實讓人有點難受。
明明知道。
立大教能獲得海量的天道功德。
可偏偏。
因為牽扯到天道大勢。
這份好處。
註定不是他的。
不管心裡有多清楚。
多少還是會有點憋悶。
不過很快。
滄溟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他把這件事。
直接放下。
本來。
立教的功德。
就不該是他的。
得不到。
那就算了。
得之我幸。
失之我命。
該是他的。
跑不了。
不該是他的。
再怎麼強求。
也沒有用。
為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影響道心。
失去冷靜。
這從來。
都不是滄溟的行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