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第一個死者出現在眾人之間的時候,眾人都嚇瘋了。
黑暗之中仿佛存在著一頭野獸無差別對所有人發起獵殺,就連鍾威這個時候也開始感到強烈的心悸和恐慌來。
事情正在逐漸超出他的掌控。
現在他終於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麼要招惹這個傢伙了...
等等,好像不是自己招惹的這個傢伙。
而是地上那個死人!
「王三毛我操你媽!」
他終於是發了瘋,一腳一腳對著那個死人猛踹,但是這並不妨礙第二隻利箭穿過了另一個人的胸膛。
「啊!!!又死一個!」
那個人是最靠近大門的,當停電的那一刻起他就打算向外走去。
然而這一次方秦並不打算放過他,在他看來,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是死人了。
「老大!怎麼辦!我不想死!」
鍾威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巨大的壓力之下,他終於失控了,發了瘋!
「砰砰砰砰砰!!!」
他發了瘋,接連不斷扣動扳機,子彈一個接著一個飛了出去。
然而在夜視效果中的方秦卻清晰地看見他的子彈大多數打中的是自己人。
也好,省了些力氣。
等到子彈打空,扣動扳機再也沒有子彈射出之後,崩潰的鐘威終於是茫然地環顧四周。
「還有人嗎?!」
沒人能夠回應他了,所有人都死了。
黑暗中只剩下他一個人孤苦無依。
除了...那個從他身後黑暗中浮現出來的男人。
「噓...」
冰寒的觸感從脖頸間傳來,鍾威一下子嚇尿了褲子,別看這些傢伙一天天老大地老二的,到了這會兒誰能撐得住?
都嚇瘋了,嚇尿了,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大!大哥!當心點兒!咱可千萬不能幹違法犯罪的事情啊!」
「會會死人的!」
就連方秦都感覺到有些失望,這傢伙實在是沒什麼骨氣,這樣一番鏖戰下來死的人還算少嗎?
算了,就把該問的事情問了得了。
「你的槍從哪兒來的?老實說,說不出來,腦袋搬家。」
鍾威這會兒哪兒還記得住背後那位告誡的話來,連忙抖了乾淨。
「是南門的孟連橋,呼...我的槍就是打哪兒來的。」
「他給了我這些,也專門讓我在這個地方經營這個撞球館...呼...」
「你得理解我,我根本沒得選擇!他們有槍!」
這番話說的真是真心實意,讓人涕淚橫流,仿佛這個人已經不是那端著槍的,而是黑惡勢力的又一個受害者一樣。
「孟連橋是誰?」
又一次聽到南門這個地點方秦內心升起一絲疑慮,只是在這會兒他先將這份疑慮壓了下去,轉而詢問起這個人名的下落來。
這一次,鍾威自然不敢有任何隱瞞。
在他的講述下,原來那孟連橋是在一次打撞球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鍾威還只是個小癟三,卻因為態度好陪玩得了大佬賞識。
後來鍾威才知道,賞識自己的是當地有名的磚窯廠經辦商孟連橋,因此在他提攜下很快就過上了好日子。
就算中間犯了不少事兒,也能給鍾威保下來,一來二去之下,他便走到了今天。
但是硬要說的話,其實鍾威對於這個人了解並不是很多。
只知道這撞球館的地點是他修的,鍾威抓過來看管而已,當然,賺的油水錢自然是落進了他口袋裡。
槍也是他給的,子彈也是,但是沒告訴他打哪兒來,鍾威也自覺沒問。
方秦聽完這一切,這才明白過來面前這個鐘威不過是個頂包的水貨。
這個撞球館上一世有沒有方秦並不清楚,因他平日裡便也不會到這種地方來,但是這裡緊鄰著二街和跨河大橋,上邊紅旗大道又是這兒的主路。
地理位置真好啊。
方秦嘆息一聲,正打算接著問些別的什麼東西,卻在這個時候聽到有警車聲從外面響起。
警察來了。
方秦毫不猶豫帶上東西就打算離開,而這一幕卻叫鍾威心涼了半截,要知道,在這會兒要是因為持槍被警察抓進去了,自己制定得完蛋!
光是開槍就已經違反了孟連橋給他的指示,要這樣進去,自己肯定活不了!
「大!大哥!拉我一把!」
然而方秦卻也當真停下了步來,轉過身來。
在力量效果幫助下,他一腳便踩碎了這人的脖頸,然後在鍾威那逐漸失去渙散的瞳孔中飲下藥水,身形消失在原地。
等到警察到來,針對現場進行調查的時候,只得將其歸功於黑社會性質的內鬥,而且涉及槍枝。
因為這裡並無監控,方秦到訪之前就已經確認過了。
收拾了現場後,轉身大步離去。
......
傅靖萱在接到調度中心通知的那一刻,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湯碗,用紙巾擦了一把嘴巴後,立刻趕往現場。
說來也巧,這起報案事發地點就在紅旗大道的橋面下,而她正好就在那附近,此刻更是急匆匆趕往現場。
進入現場,那是一個黑暗中的撞球館,從現場情況來看電閘已經被人拉了下來,場地里昏暗無好在恢復起來並不困難。
趕來的同事封鎖了現場,按照標準化應急響應流程將現場保護了起來,將情況交給專家處理。
對,專家。
傅靖萱不清楚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工作範疇里多了一項最高級別的工作,那就是保護那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專家。
歷建興。
站在場地外邊的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簡單,動作倒是幹練像是接受過專業的軍事化訓練,站在現場外,遠遠望著這邊。
從檔案上看也是刑警,但是其履歷上卻有著明顯的空白,只是系內將其稱為:專家。
傅靖萱想要對這位不知從何而來的「專家」調查一下,卻發現自己的級別不夠,往深處查什麼都查不到,只能確定保護這傢伙的安危成了自己的第一要務。
可是大部分時候,這個專家都處於遊手好閒又不務正業的情況來,至少有好幾次他只是到了現場看了一眼,說沒自己事情,就大步離開。
讓傅靖萱很是惱火,為什麼組織里要養這麼個閒人。
或者說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麼。
「傅隊,裡面情況基本已經確認了。」
根本用不著手下回報,她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場地里橫七豎八倒著好幾句屍體,從傷口上初步判斷來看,大多數死於槍擊和失血過多。
而且發生的很快,因為這些人甚至還沒來得及散開。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我們大致可以推斷出的,是一起平常的聚眾鬥毆案件來。」
「但是問題就出在這裡,再這樣一個地方竟然有人能掏出一把槍。」
鍾威的屍體就躺在撞球桌上,脖子無力倒向一邊,手裡拿著一把很漂亮的半自動手槍。
這半自動手槍的結構特徵很是鮮明,一眼便能夠看出這是一把格洛克手槍,然而也就在看到這把槍的時候傅靖萱眼神瞬間一凜。
制式的槍枝出現在這裡,這案子恐怕小不了。
她有一種強烈的心理預期,意味著背後可能牽連到不小的利益鏈條來。
說不好還有走私軍火的事情!這可不是小事!
但卻在這個時候,那個被忽視的遊手好閒的專家歷建興卻在這時候走上前來。
他看著那把槍,眉頭緊皺。
「這把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