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中休息了兩天,陳熙帶著李麗質再次出發了。
來到這北方,有一個地方就必須得去看看!
李麗質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詢問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
她已經習慣了跟著陳熙,去見識各種不同的風景,體會不一樣的感悟。
正如陳熙經常所說的那樣,等到了地方就會明白,也不必著急。
當找到合適的地方停下車,從副駕駛上走下來的時候,李麗質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這個特別的地方就是……山海關!
眼前那座雄偉的城關,猶如一道天塹佇立在天地間。
上面那塊巨大的牌匾,寫著的那五個字,就像這座城關一樣,帶著無窮的氣勢!
「天下第一關!」
曾經去桂林的時候,李麗質就領略過第一山水的美麗。
能夠有魄力稱之為天下第一,相信這山海關絕對有不一樣的東西。
「天下第一關,這口氣真是夠大!」李麗質忍不住感慨道。
陳熙面帶笑意的看著她,「這天下第一關,可不是隨便寫寫的!」
「慢慢你就會知道,這裡為什麼有這樣的魄力了!」
兩人一路往景區裡面走去,李麗質逐漸清晰地感受到,這裡的氣勢了。
「山海關是明朝張成中端的起點,為什麼叫山海關呢?」
「因為這裡依山靠海,也是關內和關外的分界線,過了這裡以後,就算是塞外地區了!」
聽著陳熙的講解,李麗質心中滿是震撼。
她抬頭看著那巨大的城樓,忍不住說道,「夫君,這關口看起來就非常堅固……」
陳熙點點頭,「這是自然,這算得上是,華夏古代最堅固的關口!」
「明朝末期的時候,這裡出現了很多驚天動地的大事!」
「我慢慢跟你講……」
他牽著李麗質,一路往城關上走去。
當他們來到最上面的城牆時,往遠處眺望,可以看到這長城如同一條巨龍一樣,蜿蜒盤旋在山脊之上。
一邊是綿延不絕的山峰,另外一邊……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這種氣勢,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李麗質曾經不止一次的聽陳熙提起過,有關萬里長城的說法。
知道這是由秦始皇開始修建,一直持續到明朝時期。
前後差不多耗費了兩千多年的時間,不知道有多少民夫和工匠,在這裡付出了一切。
「夫君,我記得你以前說過……」
李麗質撫摸著面前古老的牆磚,聲音中帶著一抹悲傷,「當年修建這長城的時候,有無數人被埋在了這裡!」
「這些長城,相當於是無數人的血肉建築起來的對吧?」
聽聞講述和身臨其境,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親眼看到這些,再聯想到無數民夫,用生命為代價修建的場面,一時就忍不住濕了眼眶。
「當年……這也太殘忍了!」
陳熙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聲開口道,「其實,這件事情要分什麼角度來看!」
「當年秦始皇,不惜一切代價修建長城,是為了抵禦塞外的胡人,保衛中原地區不受干擾!」
「當年的天下剛剛一統,內部還不安穩,他非常著急的想要用這種方式,來維持邊關的穩定。」
「他的這種做法,可以說是罪在當代,功在千秋,如果不那麼著急的話,情況或許會更好!」
他摟著李麗質纖細的腰身,看著那寬廣的大海,繼續說道,「咱們不能以現在的想法,去回望以前的事情,然後加以批判。」
「站在秦始皇的角度,他這樣做真不能算錯,明知道會付出很大的代價,但還是有魄力去做了!」
「這……也算是一種實力!」
「就是苦了那些百姓!」李麗質忍不住嘆了口氣。
關於這一點,陳熙並沒有過多的解釋。
以往的功過得失,自然有人評判!
而李麗質有這樣的感悟,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兩人的對話,透過天幕傳達到萬朝,引起了新一輪的深思……
……
大秦時空。
伺候在嬴政身旁的李斯,此時非常的緊張。
他很了解皇帝的脾氣,這件事情被拿出來討論,極有可能觸碰到陛下的逆鱗。
然而。
過了許久,嬴政都沒有發火的跡象,他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
「真是沒想到,這後世小子,居然能夠如此的理解朕……」
沒有人明白,當初他決定修長城的時候,經過了多麼煎熬的思考。
天下剛剛一統,六國餘孽時刻準備著,要將這天下重新瓜分。
塞外的胡人虎視眈眈,若是不能保證邊關的安穩。
屆時內外大亂,天下必將生靈塗炭!
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除了付出這樣的代價,別無他法!
嬴政是第一次,否定了天幕中的說法。
那後世小子說,或許不用那麼著急,也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但問題是,一旦慢下來,就會給很多人機會。
本來就有無數人在反對修建長城,天下民怨沸起,必須得當機立斷!
不過。
嬴政還是從中吸取到了教訓,他輕聲說道,「今後再有類似的工程,要儘可能保證民夫們的安全,待遇。」
「儘量吧……」
李斯無聲的拱手行禮,能夠讓皇帝陛下說出這番話,已經非常不易了……
……
現代時空。
李麗質兩人,沿著城牆一路往前走著,聽著陳熙講述了很多與山海關有關的故事。
這裡大多都是與戰爭有關,無數人在這裡拋頭顱灑熱血,死死守住了外敵!
「夫君……」
「這山海關守住的不是一個王朝,打贏的也不是某場戰役,守護的是咱們,賴以生存的華夏人民對嗎?」李麗質深吸口氣,任由微風吹在臉上,帶起幾縷髮絲。
雖然剛才的講述,只是一個個的故事。
可她依舊能從中感悟到,那些無法言說的東西。
陳熙轉頭看著她,非常欣慰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這山海關守護住的,就是咱們的文明,這幾千年來,不知道有多少遊牧民族想要入主中原……」
「全部都被這道關口擋在了外面,即便有時候會被攻破,導致了很多的大亂,但大部分時候,它都如同定海神針一般,堅守住了這裡!」
……
親眼見識到了山海關的雄偉,聽了很多與這裡相關的故事。
李麗質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些英雄們的鐵血悲歌。
下午的時候,陳熙開著新租來的車,帶著他往海邊而去了。
找了一家臨海酒店,將所有的行李都放下。
他便帶著李麗質,迎著火紅的夕陽往海邊走去。
一股帶著鹹味的海風吹來,讓李麗質心中的沉重消散了不少。
她見識過大海的遼闊,但此時來到這山海關外的海邊,反而有著不同的感受。
李麗質脫了鞋,踩在這柔軟的沙灘上,迎著海風奔跑。
她很喜歡這種自由的感覺,無論是寬闊的草原還是海灘都是這樣。
「夫君,你快來看,這裡有好多好看的小貝殼!」李麗質彎下腰來,在那濕潤的沙灘上撿起了好幾個貝殼,朝著陳熙不斷地揮著手臂。
眼前這些美好的景色,讓她沉迷其中,只想和夫君好好的享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
「這麼厲害?」陳熙連忙跑了過去,看著李麗質手中五彩繽紛的小貝殼,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他當然能夠感受到,自己媳婦兒心中那一抹沉重感。
正好趁現在這個機會,讓她好好的放鬆放鬆。
「好看吧?」
「好看,我來幫你收集一些!」
陳熙親自動手,在是周圍收集了很多的貝殼,顏色和形狀都各不相同,逗得李麗質笑聲不斷。
玩累了以後,兩人都坐在柔軟的沙灘上,李麗質靠在陳熙的肩膀上,看著海水不斷拍打著沙灘,輕聲開口道,「夫君……」
「你能給我講講,與這片海有關的故事嗎?」
陳熙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你想聽什麼?」
「嗯……」李麗質想了一下,「最好是跟咱們華夏有關的,比如什麼有名的人物,或者傳說吧!」
「好!」陳熙眼珠一轉,心中有了主意。
「三國的時候有一位很厲害的人物叫曹操,他曾經登上碣石山,看到過渤海的波瀾壯闊寫下了一篇詩!」
剛說到這裡,李麗質變一下抬起頭來,「我知道……」
「我知道夫君說的是什麼!」
「哦?」陳熙做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那你說說我想說什麼?」
「嘻嘻!」
李麗質站起身來,赤腳踩在沙灘上,還專門來回走動了兩圈。
然後做出一副非常豪邁的樣子,面對著大海朗誦了起來。
「東臨碣石,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秋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
為了表現出那種豪放的氣概,她還專門變了聲音。
這一幕逗得陳熙哈哈大笑!
他當然知道,李麗質絕對會這首詩,剛才那樣說就是給她機會。
「怎麼樣?我厲害吧?」李麗質連忙跑了過來,滿臉期待的看著他。
「我媳婦兒最厲害了!」
「那不行……剛才你說了必須得要有名人詩篇,我說過了你也得說!」
「還有這種說法?」
「當然啦,夫君不會答不上來吧?」李麗質嘿嘿一笑。
她搶先一步說了曹操的名篇,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來逗陳熙玩。
誰知。
陳熙緊接著也站了起來,看著那波瀾壯闊的大海。
學著李麗質剛才的樣子,也來回走動了兩圈,「那我也來念幾句名人名詩,並且和你剛才的那首有關聯!」
「這是一位偉人的詩句……」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島外打漁船,一片汪洋都不見,知向誰邊?」
「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聽到這首詩,李麗質瞬間呆住了。
尤其是最後那幾句,她不斷地低聲喃喃念叨著,「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夫君,這……這寫的也太好了,居然能夠和曹操的觀滄海聯絡起來嗎?」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這詩句中的瀟灑,以及那種無法言說的氣勢。
這種東西不是所有人都有,是很多詩人才擁有的特質!
寫這首詩的人,絕對非同一般!
「偉人的詩篇就是這樣,怎麼樣?我是不是答上來了?」
陳熙笑眯眯的走了過來,還特意把自己的臉伸了過去,「應不應該有點獎賞?」
李麗質臉頰微紅,閉著眼睛湊了上去,輕輕的親了一口……
剛才兩人的對話,透過天幕傳達到萬朝,引發了無數人的震撼……
……
三國時空。
哐當一聲,曹操手中的酒樽掉落在地上,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天幕,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手下的陳群,程昱等人,此刻也激動的無以復加。
「魏王的詩篇能夠流芳百世,實在是讓人佩服!」
而曹操卻並沒有作出反應,嘴裡還在不斷念叨著,幾句讓他極其震撼的詩句,「魏武揮鞭……」
「秋風蕭瑟今又是,換了人間!」
時光流轉千年如過,遙想當年魏武帝策馬揚鞭,登臨碣石山寫下了這一首觀滄海。
消失的秋風再度吹起,可早已換了人間,沒有當年的樣子!
這番感慨,讓曹操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那位陳熙口中的偉人,看起來非常認同自己。
這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
自己當年寫的東西,不僅流芳百世,還有人轉成寫詩認同!
太不可思議了!
「真是沒想到,孤的詩篇,還能夠在千百年後的後世流傳甚廣,實在是榮幸……」曹操對著天幕,拱手一拜。
「孤雖然不知道那位偉人是誰,但這首詩孤……佩服!」
這番感慨,讓在場很多人都非常震撼!
陳群,程昱等人,卻從這幾句詩當中的兩個字,品到了不同的味道。
魏武揮鞭?
曹操如今是魏王,應該擔不上這樣的名號,所以說將來的他……
想到這裡,陳群的目光劇烈的閃動起來!
「倒酒!」曹操緩緩伸出右手,重新被倒滿酒的酒樽,被一名下人恭敬地送了過來。
他端著酒樽,朝著所有人示意,「讓我們共飲此杯!」
「就為了這幾句詩!」
剎那間。
在場的所有人都端起酒樽,對著天幕仰頭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