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被天魔王們討論的元素世界。
一座堪比一片星域那麼大的神殿內部,十個偉岸到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巨型身軀正圍坐在大殿四周的高台上,他們的外形已經超過人形、魔神、天神、獸神、蟲神等各種生靈的形態,而是一種完全無法形容的多生靈混合形態。
本該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他們,此時的面容卻都極致的憤怒。
「我們創造出來的血雷准帝死了,是誰殺了他?」坐在高台主位上的雷系元素老祖,暴怒的盯著大殿中間的血螢大帝靈魂發問。
血螢大帝此時驚懼的全身顫抖,聲音都變得尖銳的說道:「我們正在查,應該是第八木皇乾的,和他一起還活下來的祖源大帝,一定還有很多寶藏。」
第八木皇聲音冰冷的說道:「應該?你的意思是你也無法確定血雷准帝是怎麼死的?」
血螢大帝只能露出卑微的神色,拯救血雷准帝的那場戰鬥,他是親眼看到血雷准帝逃出戰場的,也沒有誰能追上去暗殺他,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就是第八木皇他們這些曾經的祖源大帝手裡的帝兵。
雷系元素老祖也猜到大機率是第八木皇他們,畢竟現在能拿出帝兵,還能使用帝兵的也只有第八木皇這一系的祖源大帝。
真正讓雷系元素老祖他們憤怒的不是血螢大帝救援不利,而是第八木皇他們這些曾經的大帝,元素老祖們無法派出大帝斬殺。
元素祖神被元素老祖們聯合斬殺,產生的結果不是元素老祖們更加和睦,而是變得更加猜忌,互相之間都怕對方暗中下手。
元素老祖們也都在培養大帝階的強者,讓他們守在自己身邊保護,創造一個大帝並不容易,聽話的大帝更難,所以,創造出准帝階的強者下界,已經是元素老祖們的極限。
按照元素老祖們定下的規矩,每一次只派出一個準帝下界,血雷准帝死了,讓血系老祖和雷系老祖很是感覺丟了面子,接下來下界的是風系老祖手下的准帝。
「告訴我們,為什麼各族與你們打的如此激烈,甚至到了拼死聖王階的地步。」風元素老祖皺眉問道。
元素老祖們從上界往下看,只能看到戰場,看不到各族的所思所想,對於眼前的變化他們完全理解不了。
血螢大帝暗暗鬆了口氣,知道自己活下來了,趕忙恭敬的說道:「全都是第八木皇他們幹的,這群叛徒引導各族與我們交戰,死去的聖王階都不是我們殺的,是第八木皇暗中乾的,然後將這件事賴在我們身上。」
血雷准帝的命火熄滅,才讓元素老祖們發現事態的失控,而眼下瘋狂的戰場,讓血螢大帝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這不是正常戰場該有的樣子,萬邪天獸帶著起源獸神以及吞源聖王帶著創世天神族的精銳軍團,每天瘋了一般對著怪物大帝一方發起戰爭。
每天戰損計程車兵多達三十萬,即便是兩大陣營都有上億的兵力,也扛不住這樣的消耗速度。
「諸位老祖請放心,我嚴令各支軍團死守營地,依託大帝法陣進行防守,聯軍圍攻的兵力打不進來,而且他們不會堅持太久,這麼打只會讓第八木皇有更多的機會暗算各族聖王。」血螢大帝說道。
風系老祖哦了一聲,說道:「你的意思是萬邪天獸他們在引誘第八木皇動手?」
血螢大帝要盤算整個軍團的所有動態,每天死傷和敵人的下一步行動,腦子已經要炸了,根本算不到這一點,突然間聽到風系老祖這麼說,他有一種醒悟的感覺,可他也不能斷定。
「一切還要看接下來的戰鬥,如果聯軍繼續猛攻,第八木皇一定會動手,那時候各族或許就會反應過來了吧。」血螢大帝有些尷尬的說道。
風系老祖滿意的點了點頭,其他老祖也都露出一絲滿意的目光,他們選擇血螢大帝作為怪物大帝一族的統帥,就是因為血螢大帝太過謹慎。
這樣的統帥或許不會有什麼亮眼的表現,但絕對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小心謹慎能夠讓軍團活的更久,這就足夠用了。
「嚴令你手下的聖王和超級大聖,一個都不許外出作戰,死守在營地裡面,等待敵人內部出現變動。」風系老祖下達命令。
血螢大帝趕忙答應下來。
「還請老祖們多派下一些准帝人手,我們自己就能在第三世界獲得能量,並不需要扶持萬族。」血螢大帝不太理解,他手裡已經有那麼多三百世界的族群了,培養這些族群的戰士即可,沒必要再等上三族和其他族群變強了。
十個元素老祖同時露出不滿之色,顯然,血螢大帝的問題超出了他理應知道的界線。
「風源准帝,你來配合血螢大帝的行動,下界以後不要輕易動手,你的任務是讓各族變強。」風系老祖肅聲說道。
一個全身旋轉著詭異能量風暴的准帝跳到大殿中間,恭敬的跪在風系老祖面前,說道:「請老祖放心,我會解決掉第八木皇他們這些叛徒的。」
風系老祖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血螢大帝說道:「不管第八木皇會不會被其他族群發現,你們的計劃該執行了,不要讓我們等的更久。」
這是一場不該打的戰爭,是血螢大帝他們的貪婪,導致了聯軍的誕生。
血螢大帝驚懼的再次將頭伏在地面上,顫抖的說道:「回到第三世界,我會立刻開啟古戰場的結界,讓各族進去快速提升實力。」
安靜。
久久無聲的寂靜,讓血螢大帝以為老祖們對他還是非常不滿意,恐懼的讓他全都顫抖到無法抑制。
風源准帝笑看著這一幕,說道:「老祖們都走了,你還跪在這幹什麼?」
「走了?」血螢大帝緩慢的抬起頭看向四周,確定老祖們都走了以後,他才稍稍鬆了口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看著身邊的風源准帝說道:「我們即刻回去,你跟我們一同回去嗎?」
風源准帝哈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我跟你回去幹什麼,窩在金甲仙城等著挨揍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需要你們配合的時候好好配合即是。」
「是,謹遵上使吩咐。」血螢大帝躬身後退,靈魂返回到了本體當中。
石魔大帝、血晶大帝、吞噬大帝、魔妖大帝和溟海大帝正與血螢大帝的本體一起跪在金甲仙城的供奉神殿裡面。
幾個大帝的臉上都帶著驚懼,血雷准帝的死讓血螢大帝被召喚到了上界,他們都以為自己必定受到嚴懲,隨著血螢大帝的靈魂回歸,幾個大帝趕忙拉住他詢問。
「我們的懲罰是什麼?」
「老祖們會不會殺了我們?」
「降下來什麼旨意了?」
……
一連串的詢問之下,血螢大帝依然面色平靜,恭敬的對著十位老祖的神像又是一拜,然後才緩聲說道:「老祖沒有懲罰我們,還認可了我們當下的做法,繼續防守等待敵人內部發生變化。」
溟海大帝皺眉說道:「就這麼一直防守嗎,我看天神族和獸神族的軍團都有漏洞,不如我們強攻一次,逼著他們退兵。」
血螢大帝搖頭說道:「我懷疑那是萬邪天獸和吞源聖王故意留下來的陷阱,我們打進去就中計了。」
魔妖大帝說道:「那我們能不能派出一支軍隊去第三世界,攻打他們在第三世界的營地,或者去往祖源世界的各個小世界,逼著他們退兵。」
只要有一支十萬人的神王九階軍團,內部有一百個左右的超級大聖,進入到任何一個族群的星系,都不是那個族群能打的贏的。
各族打仗打的是人口消耗,也是心源果實的消耗,兩者缺了一個都能讓這個族群遇到危機。
血螢大帝有些驚訝的看了魔妖大帝一眼,卻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不要擴大戰爭,元素老祖命令。」
幾個大帝瞬間肅立。
血螢大帝說道:「堅守金甲仙城、冰鏡之城和碎風城,任何一個族群都不得離開。」
「是。」魔妖大帝和溟海大帝等族長只能答應下來,繼續被動應戰。
城外的戰場上。
萬邪天獸和吞源聖王的軍團聯合在一起,同時攻打金甲仙城的正北方向,處在這個位置,要同時防備金甲仙城和後方月皇星域方向的進攻。
兩方各有一個大帝階的攻擊法陣,每天不間斷的對著兩人的營地猛轟。
本來這個區域怎麼也落不到他倆的身上,可他倆主動接過這個會大量損失士兵的任務。
「都過去幾天時間了,會不會是我們錯怪第八木皇了?」吞源聖王問道。
萬邪天獸冷笑一聲,說道:「你我對外放出訊息才幾天,第八木皇不會這麼輕易動手的,他會找人來探查我們,確定以後才會動手。」
吞源聖王皺眉說道:「如果他找人來詢問我們,那豈不是暴露身份了?」
萬邪天獸說道:「誰說一定是聯軍內的戰士,敵人也是有可能的,只是這個敵人一直沒有上鉤而已。」
吞源聖王說道:「你的意思是怪物大帝一方?他們的確是沒有對我們發起進攻,這段時間也沒再有聖王戰死。」
萬邪天獸說道:「就因為這個才奇怪,怪物大帝要是想殺聖王,現在大可以集合力量來對付我們,我倆預留的陷阱,只要怪物大帝打進來,就能證明我們錯怪了第八木皇,可怪物大帝們看著那麼好的機會都不進來,依然只是防守,這更證明了對我們動手的就是第八木皇。」
吞源聖王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繼續等著?」
萬邪天獸說道:「怪物大帝一方的大帝法陣基本沒有對我們造成傷害,我們繼續等在這裡,在外人看來你我是重傷的,等的越久你我恢復的越好,著急的應該是第八木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