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石。還記得我之前送你的天雷珠嗎,就是天雷石所鑄。此石製作天雷珠威力巨大,對咱們前往大魔界,有非常好的作用。」雷秋雪說道。
「那就換吧!小心一點,這古冥遠看起來不像好人。」張揚叮囑。
雷秋雪這才傳音給古冥遠,兩人先後走進密室交易。
片刻之後,雷秋雪出來,傳音給張揚:「東西到手了,咱們走吧!」
張揚點頭,這才跟雷秋雪率先離開。
兩人剛走出莊院,就朝客棧飛去,準備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趕路。
翌日一早。
天剛剛亮,兩人就離開天寶城,繼續趕路。
滄瀾古界體積巨大,傳送陣極少,趕路全靠雙腿,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會在趕路。
昨晚兩人分析過,從現在的地圖跟資料顯示,兩人先後要經歷多昆人、賽雅人、九洲盟、精英部落、天堂國等等十數個正道勢力,還要經過黑魔山脈、魔魂海、古魔淵等等大魔界險地。
這條回家的路布滿了荊棘,快則十年,慢則二十年。準備越充足,成功率越大。
這也是張揚答應雷秋雪用靈藥交換天雷石的原因。
直到趕了三天的路,見沒有人追來,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休息一會。」兩人從天而降,進入一處山林,張揚打趣,「接下來,我易容成老頭,你我父女相稱,這樣不會讓人懷疑。快叫爹。」
「你叫我娘行不行?」雷秋雪白了他一眼。
「娘,我要吃奶。」
「滾。」
雷秋雪覺得巨噁心,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最後,經過一番商量,張揚易容成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而雷秋雪依然蒙臉,兩人以師徒相稱,這樣看起來更加逼真一些。
「喝點水。」
張揚拿出一個水壺,遞給雷秋雪,問道:「累不累?」
「不累。」雷秋雪搖頭,「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比這累多了。」
雖然這條回家的路如同萬里長征,但只要張揚在身邊,她就覺得特別踏實。
「就當是一場歷練。每過一個地方,咱們就搜集一番,肯定會有收穫的。」張揚說道。
休息片刻,兩人正準備繼續趕路,張揚倏然瞳孔一縮。
雷秋雪眼芒閃爍,本能地望向半空。
原本空無一人的半空,突然出現兩道身影。一男一女,赫然是之前交易會上遇到的滄瀾古殿會員古冥遠,跟水月湖島主水月仙子。
「兩位道友,可真是沉得住氣啊!」張揚冷哼。
跟蹤了兩人三天三夜,都沒出手,這份沉著真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雷秋雪將交換來的天雷石取出,全力運轉紫雷,滲透進入石中。一縷黑氣從裡面滲出,消失無蹤。
「隱藏得真深啊!」
之前她也檢查過,只是沒有用盡全力,沒想到對方將追蹤印記藏得這麼深。
「竟然懂雷法,姑娘好手段。」古冥遠看向雷秋雪,略微有些意外。
「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不必拐彎抹角了。」水月仙子冷哼一聲,目光鎖定張揚,「我知道你們身上不只三株萬年靈藥,再給我們每人兩株,這事就了了。否則……丟的就不是兩株靈藥那麼簡單了。」
張揚微微一笑:「我對姑娘的蛟龍劍,十分感興趣,不如姑娘主動交給在下如何?」
「沒得談了,動手吧!」
水月仙子對古冥遠說了一句,悍然出手,衣袖射出一把碧綠色長劍,化成青色蛟龍,狂嘯而來。
「她交給你了?」張揚吩咐。
雷秋雪點了點頭,身影已經遁了出去,心劍雷芒大作,迎向青蛟。
「別傷她性命。」張揚提醒。
「真麻煩。」
雷秋雪吐槽一句,生生將心劍收了回來,身上雷芒大作,背上長出一雙雷翅。
嗖!
幾個騰挪之間,她已經避過青蛟,遁到水月仙子面前,露出一抹淺笑。
「點子硬,快解決那男的,過來幫忙。」
高手出招,一瞬間便知深淺。僅僅一個照面,水月仙子就知道雷秋雪實力可能在她之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古冥遠並沒有出手,而是盯著張揚,有些警覺起來。
交易會的時候,雷秋雪一直以張揚為主,按照修道界規矩,都是弱者以強者為首的。
「水魚啊!」張揚微微一笑,「你們心裡,不正是這樣想的嗎?」
「找死。」
古冥遠手掌一翻,掌心多了把青銅古鏡,在光束照耀之下,每照到一個地方,就出現一面古鏡虛影,跟原鏡一模一樣,瞬間就將張揚圍在中間。
張揚目光掃射周圍,全是自己的臉龐。幾十雙自己的眼睛就這樣盯著自己,看起來挺嚇人的。
倏然,一道白芒從鏡中射出,那是一把飛劍影子。
張揚感覺自己被幾十把飛劍鎖定。
還沒完。飛劍一化九,九九八十一,瞬間滿世界都是飛劍,仿佛自己被裹進一個萬劍陣當中。
「元嬰,真好。」
只有元嬰境界,才能將法寶的威力施展得如此極致奧妙。
青色霧氣,從張揚身上湧起,立地成林。
進階元嬰境界之後,張揚的幻術更加強大了。
所有飛劍,射入森林之中,不見蹤影。
「道友這法寶,應該也是一件幻術法寶,就是不知道你法寶幻術厲害,還是我的神通幻術厲害。」
說話之間,森林面積再次暴漲。張揚甚至連自己的元氣都沒用,直接讓木靈用。
真正的高手,不是用暴風般的力量碾壓對方——而是不浪費半點力氣打敗對方。
「想躲,你躲得了嗎?」
古冥遠釋放神識,穿透幻術森林,瞬間就找到了隱藏在林中的目標。
他冷哼一聲,祭出一把光劍,白光大盛,以貫日之勢,射入森林當中。
噗!
神識之中,正中目標。
他甚至能聽聞飛劍洞穿身體的聲音傳來。
「怎麼可能?」
森林之中,傳出一聲驚恐。
緊接著,幻術森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頃刻之間瓦解、消失。
半空之中,張揚捂著胸口,目光緊緊盯著古冥遠,滿臉不可置信。
「你是怎麼鎖定我的?」張揚絕望地問。
「你太弱了。這就是元嬰中期跟初期神識的差別。」
古冥遠冷哼一聲,手指一點,白劍再次疾射出去。
就在白劍要將張揚頭顱斬斷之時,張揚右手倏然斬出。
一記金色輪盤,生生斬在飛劍之上。
嗡!
飛劍悲鳴一聲,被狠狠砸落地面,氣勢大減。
古冥遠心頭一震,氣血翻滾。
他正想將本命飛劍召回來,發現飛劍已經被一條青蛇纏住,動彈不得。
原本這種程度的纏繞,根本困不住自己的飛劍,奈何飛劍被重創,氣息大弱,溝通大減。
嗖!
『重傷』的張揚,瞬間落到地上,將被木靈纏住的飛劍握在手中。
「原來是本命法寶。」
大風車有多強,張揚最清楚,那麼近距離挨了一擊還能動,也只有本命飛劍了。
「你怎麼可能沒事?」
這一下,輪到古冥遠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