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驚天大爆炸。
不是一聲爆炸,而是連綿不絕的爆炸。
冰與火的碰撞,在進階元嬰境之後,威力更大。
山崩地裂,碎石四飛,洞府頃刻之間倒塌。
一道身影從碎石中飛出,手中一彈,一顆黑色珠子彈出。
張揚身體急促後退!
轟!
一道不比冰火龍遜色的大爆炸,在張揚身前炸開,強大的波動將他震飛。
古冥遠一擊不中,甩出兩道黃光,轉身就逃。
黃光在半空,化為兩具古屍傀儡,都是人形,金丹巔峰氣息。
「竟然還有底牌。」
兩具傀儡馬上朝張揚撲來,企圖攔住他的去路。
張揚兩道劍芒劈出,將傀儡震飛。可那傀儡剛被震飛,馬上又纏了過來,防禦力竟然十分驚人。
張揚一拍靈獸環,魔猿飛出,猿嘯蒼穹,迎戰傀儡。
得到命令之後,張揚再次追了上去,很快就攔住了古冥遠的去路。
古冥遠右手一翻,掌心夾著三顆黑色珠子,瞳孔中閃爍著窮途末路的兇狠。
張揚不緊不慢,劍芒一道道劈出。
古冥遠已經油盡燈枯,閃躲不及,很快身上又中了幾劍,鮮血直流。
至始至終,張揚都遵守著遠程攻擊的手段,不冒進,不給對方任何機會。
事到如今,古冥遠的死,早晚的事。
古冥遠連續甩出三顆黑珠,只有一顆是真的,另外兩顆是假的。
「我跟你拼了。」
最後關頭,古冥遠一把摸出六顆黑珠,瘋狂地朝張揚衝去。
快要衝到張揚面前之時,一隻元嬰從他頭頂飛出——生死關頭,他選擇自爆肉身,阻止張揚。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周圍數里被夷為平地。
元嬰也乘著這氣勢,快速後退。
他根本沒發現,一隻青鳥至始至終,死死盯著他。
「真狠啊!」
看著眼前狼藉一片的廢墟,張揚怒氣值狂飆。
在爆炸一瞬間,古冥遠將儲物戒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兒祭出來,其中就包括兩株靈藥,幻術寶鏡跟五色環法寶。
五色環還好,法寶本身極強,損傷不大。
寶鏡被毀,鏡面碎裂。
別的東西更是全都廢了,連毛都沒留下。
「好在五色環還能用,不然真是虧大了。」
張揚將五色環收入儲物戒,顧不得搜索別的,趕緊追隨木靈的氣息。
好在有木靈,不然今天真被這傢伙逃掉了。
經此一戰,張揚也充分明白了元嬰有多難殺。
特別是結嬰久的修士,你永遠都不清楚,他身上還有多少手段。
十餘分鐘之後,張揚落入一片古林。
「主人,他就躲在那株大樹的洞中。」木靈飛回他的身體,匯報導。
張揚神識掃過,果然在巨樹洞中,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力量波動。如果不是木靈提醒,這麼弱的波動,他甚至都發現不了。
他以手為刀,狠狠劈去。
千米巨樹轟然倒塌,中間被白蟻蛀空的洞中,緩緩懸浮起一個拳頭大小的元嬰,臉色蒼白。
「可否留我……」
話還沒說完,半空一隻金色大手壓落,將元嬰緊緊包裹在掌心。
這是張揚學會沒多久的佛門掌法《萬佛朝宗》,由於不熟,很少用於交戰。
「張揚,你不能殺我……」
「聒噪。」
金色手掌握住,在一片慘叫聲中,元嬰被捏碎。
至此,這場經歷了三天三夜的追殺,終於結束。
「元嬰,可真難殺啊!」
張揚嘆了口氣,趕緊離開現場,回到剛才的爆炸中心。
「青兒,找一下,看看有沒有遺漏?」
張揚開始在四下尋找起來,找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
「主人,你看這個。」
此時,木靈叼來一塊黑色令牌,落到張揚手中。
令牌呈黃銅色,不知道是何材料所鑄,在剛才那麼恐怖的大爆炸之中,竟然沒有絲毫損傷。
正面是「古殿」二字,反面是一個數字「九二八」。
「看來,這就是滄瀾古殿的會員令。」
「這『九二八』,大概率是會員號。」
張揚掌心冒起一團火焰,想要將令牌燒毀。哪知道用涅槃聖火燒了半天,都沒有絲毫變化。
他用神識穿透令牌,發現裡面若有若無,有一縷神識力量在裡面,根本摧毀不了。
「麻煩大了。」
這上面,極有可能是定位追蹤的神識。
張揚心念一動,在古林找了頭六階飛行妖獸,打暈之後,切開翅膀位置,將令牌縫了進去。
「希望能隱瞞久一點。」
做完這一切之後,張揚這才朝與雷秋雪約定的位置飛去。
七日之後。
張揚跟雷秋雪在河坊市碰頭。
兩人各自分享了追殺元嬰修士的過程,雷秋雪比較順利一些,畢竟水月仙子只是元嬰初期巔峰,元嬰最後也被殺掉了。
「給你。」
雷秋雪遞過一把碧綠色飛劍,之中有一條蛟狀龍影在不斷遊動。
「古冥遠的東西全都被毀,一點都沒留下。」
「沒關係,人沒事就好。」
兩人逗留片刻,馬上啟程,繼續往前走。
他們想抓緊時間,離開多昆人的地盤,越遠越好。
張揚隱隱覺得,滄瀾古殿的人很快就會追來。
……
一個月之後。
一片荒無人煙的蠻荒古林。
噗!
一支長箭劃破荒林,洞穿數十株巨樹之後,噗的一聲,精準射中一頭飛行妖獸。
飛行妖獸從天而降,壓倒數十株巨樹,一命嗚呼。
兩道身影一閃,落到巨大的獸屍身邊。
一男一女,外貌都是三十歲出頭。
男的瘦長臉,披著長發,背著一把重劍。
女的留著一頭紅色短髮,手中握著一把篆刻著無數火焰圖騰的長弓,剛才那萬米一箭,就是發自她之手。
長發男抽出一把匕首,割開翅膀上的皮膚,從中掏出一塊令牌。
「天才啊!」
握著血淋淋的令牌,長發男非但沒有覺得噁心,反而用嘴舔了一下上面的血跡。
「惡不噁心。」
紅髮女白了他一眼,「趕緊四處找找,看看有沒有別的痕跡。」
「你懂什麼?」
長發男詭異一笑,「一個能殺掉元嬰中期,還帶腦子的對手,多有挑戰性啊!」
「這麼喜歡挑戰,上前線啊!」
紅髮女甚至不願意多看他一眼,身體嗖地在原地消失。
「希望你別那麼弱。」
長發男連洗也不洗,將血淋淋的令牌放進衣服口袋,從另一個方向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