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光照耀著聖城這座古老的城市，整座古城染上了一層金光。
方圓十里的聖母廣場之上，一座巨大的三層建築沐浴在金輝之中。
樓上停留著無數的修士，都在翹首等待。
一層，聚集著數十萬的鍊氣期修士。
二層，有幾萬築基修士。
最高的三層，停留著幾百名金丹修士，賽娜跟水生就在其中。
所有人都在虔誠地禱告著，希望幸運之神會降臨在自己身上，給修行開啟一條光明大道。
賽娜看著周圍這些陷入痴狂的人，突然覺得很可悲。
他們在幻想著自己成為那萬中無一的幸運之子的時候，可曾想過，自己早已成了別人的養分。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虔誠地禱告起來。
有人盤坐在地，雙掌合十；有人雙膝跪地，彎腰伏地；甚至有人整個趴在地上，做著極怪的禱告姿勢。信徒們對被聖母之光射中的人進行分析，想出了各種各樣的禱告方式——他們由此研究出聖母的喜好。
相比一層二層的鍊氣期、築基期修士，三層的金丹修士則收斂得多，大多數只是盤坐在地，沒有出現跪倒在地的人——金丹修士怎麼說也是上層修士，總還是要點面子的。
賽娜盤坐在地，靜靜地等著張揚吩咐。
……
萬米蒼穹之上，密集的白色雲層之中，懸浮著三名修士。
魂殿少主雲沏看著下面匍匐在地的修士，滿臉鄙視：「不去拼命修煉，而是將希望寄託於神靈降福，總想著不勞而獲，這樣無知愚昧的人，死了也是活該。」
「少主，是進行『血祭』計劃，還是繼續進行『聖母』計劃？」手下喬依琳問。
「先繼續進行『聖母』計劃，倘若有人來搗亂，再進行血祭計劃。」雲沏看向身邊另一名男侍從，「雷莽，巡查一下，若有人靠近，馬上驅逐。」
「是，少主。」雷莽身影一閃，原地消失了。
「開始吧，聖母。」
雲沏笑眯眯地看著喬依琳。
喬依琳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件鏡狀法寶，照耀在自己身上。
下一刻，一具數百丈高的聖母虛影懸浮在半空，光芒大盛。
虛影飄飄忽忽，看不清輪廓，有種神聖之感。
「聖母顯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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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選我。」
「我家裡擺著你的神像，一天三拜，求你了，聖母。」
下面數十萬人徹底瘋狂了，拼命叫嚷，聲音差點將蒼穹都掀下來。
「叫吧，你們越癲狂，萬魂幡越有用。」
雲沏冷笑起來，右手一甩，一道金光從天空射落，進入一名修士身上。
法寶萬魂幡裹在這道金光之中，悄無聲息地進入人群。
「哈哈，我中了，我中了，哈哈。」
被金光照耀中的築基修士，如痴如狂地大叫起來，馬上跪在地上：「感謝聖母恩澤。」
身邊的人滿眼嫉妒，禱告更加瘋狂了。
整個聖母廣場，幾乎所有人都魔怔了。
而此時，萬魂幡已然悄悄啟動。
……
千米之外，一幢建築頂部。
張揚旁觀一切，總算明白了『朝聖大典』的真面目。
很奇怪，如此光明正大地收割神魂，方法也並不隱秘，為何沒有強者出來阻止？
想來想去，無非是兩個原因：一是強者不想惹事，只讓自己的人不來參加，別人參加是別人的事情，畢竟只是收割神魂，沒有造成極大的損害；二是這收割神魂之人，背景不簡單，一般人不敢惹。
張揚目光落到平台上，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從上面人的穿著來看，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散修，這種人就像股市裡的韭菜，最容易被收割。那些知道規則的人，根本不會上桌玩。
人，總要為自己的認知買單。
張揚神識掃向蒼穹之上，剛到一半，就被另一股強大的神識懟了回來。
他在窺視白雲之上的人，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道友，我勸你少管閒事，上一個管閒事的人，墳頭的草已經幾人高了。」
冰冷的傳音入耳，帶著赤裸裸的警告。
張揚沒回話，靜靜地等著——蘇長林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一起打架的嗎，人跑哪去了？
不會耍自己吧？
……
「爹，我不能坐視不管。」
「這是命令。」
「我跟朋友約好了，你這樣讓我怎麼跟他交代。」
「這不但是我的命令，還是你祖母的命令。」
蘇長林急道：「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打完架，馬上就走。」
蘇玉平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你以為賽雅人不知道這些人在收割神魂嗎？那是因為他們惹不起。魂殿背後的組織在大魔界深處，你祖母對我千叮萬囑，暫時不能跟魂殿起衝突，你要是破壞了這場大典，怎麼跟祖母交代？」
蘇長林看了眼張揚的方向，喃喃道：「兄弟，對不起，不能幫你了。」
「這些人總想著不勞而獲，跟凡人中的爛賭鬼有什麼區別，不值得同情，神魂受損也是活該。」蘇玉平冷哼一聲，靜靜地看著遠處。
父子倆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這場朝聖大典會怎麼收場。
……
「五十年了，終於輪到我了吧，哈哈！」
「聖母，求你選我吧，我下輩子願意做牛做馬。」
隨著一個個人被聖母之光選中，剩下的名額越來越少，廣場上的人越來越瘋狂。
張揚遠遠看著，心急如焚，卻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
就在這時，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木靈回來了，匯報：「主人，沒發現蘇長林，不過我發現了那兩名滄瀾古殿的調查使。」
「在哪？」
「廣場的另一邊。」
張揚沉思起來，片刻之後，他決定做一件十分大膽的事。
他們兩個都是元嬰中期修士，不可能沒察覺朝聖大典的異常。滄瀾古殿跟魂殿，一正一魔，是死對頭。他們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不想撕破臉大打出手。畢竟一旦出手，就是你死我活。
「抓我一個沒背景的，往死里追。遇到有背景的死對頭，連手都不敢出。」
「你們不出手，我就偏逼你們出手。正好試試《六欲真魔功》有多厲害。」
張揚悄悄靠近廣場，盤坐在地，運轉功法，身體化為漩渦。
一股無形的吸力，籠罩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