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山脈是大魔界第一道防線，只要是陌生人進入，都會受到關注。從你進入小鎮那一刻起就被盯上了。」蘇長林開啟幽冥鬼眼，對著張揚看來看去，嘖嘖稱讚，「你小子到底是什麼妖孽，佛道妖三道修行也就罷了，短短几年連魔族功法也煉上了，怎麼做到的？」
「你管我。」
張揚將身上的髮釵拿出來，遞了過去，「你家祖母欠我一個人情，帶我去見見她。」
「等會，我去問問。」
蘇長林說完，走出房間。
藍枝跟在他後面。他回頭將她推了回去：「你跟著幹嘛，陪陪張道友。」
藍枝猶豫了一下，蘇長林已經走出房間了——他竟然還把門關上了。
「我哥這人有點毛病，你別見怪。」藍枝連忙道。
「早見識過了。他這個人，就是欠揍。」張揚笑道。
「噗嗤！我爹也經常這麼說。我主要是打不過他，你以後有機會，教訓他一下，就像在萬魔遺址那次一樣，讓他吃點虧，消消他的氣焰。」
「我也是這麼想的。」
接下來，兩人都在吐槽蘇長林，這成了兩人破解尷尬的重要話題。
片刻之後，蘇長林回來了，說道：「祖母讓咱們帶他回族裡。」
「回族？」
藍枝大吃一驚。族內位置，對於外人那可是超級機密。
「走吧！」
蘇長林並沒有解釋太多，帶著張揚離開。
接下來，三人進入黑魔山脈。足足遁行了大半天，這才進入一片遮天蔽日的魔樹林。
在樹底下又穿行了半天，張揚早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面前這才出現一片部落。
這些部落住在樹底、樹上、樹腹，整個世界與樹林合為一體。
在一株樹幹直徑多達數十米的大樹底下，三人停了下來。
大樹被開闢了一個洞府，上面刻著兩根交叉的黑骷髏。
「聖祖母在裡面等你，進去吧！」蘇長林說道。
張揚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裡面是個客廳，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有茶香，有女人香，更有一種檀香——應該是巨樹特有的油脂香。走進裡面，有一種身處藥園、心曠神怡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放鬆。
張揚本想提防，但轉念一想，在這種女魔頭面前，自己再小心也沒用，她殺自己易如反掌——倒不如落落大方一些。
「坐。」
蘇婉兒指著自己對面的位子。
張揚坐下，餘光悄悄看了她一眼，恍若天人。
這輩子，張揚見過各種各樣的美女，如果硬要找一個最高端的，就是眼前的女人。
神女在她面前也要遜色三分。
那種亦正亦邪、似仙似魔的感覺，很吸引人，卻不是一般人敢染指的。
「你修煉魔功了？」蘇婉兒輕啟朱唇。
張揚點頭。
「如此快的修行速度，只有極致的邪功。」
她的潛台詞是，這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修行的功法。
「我搶了雲沏的萬魂幡，煉化了裡面亡魂的力量——他們被關著也是痛苦，我用《往生咒》渡化了他們，既可以讓他們步入輪迴，又能增加自己的魔元，何樂而不為？」張揚解釋。
「你不覺得，這也是一種間接的作惡嗎？」
「我沒殺人，何來作惡？」
「雲沏被你奪了萬魂幡，他肯定要重新煉製一件，屆時他又會吸取無數神魂，無數人因此而死——他們的死，間接由你造成的，這不就是一種作惡嗎？」蘇婉兒問。
「我只管守好自己的底線，別人的事情我管不著，也沒空管。」
從修行那一天開始，張揚就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從不會想太多，這是他跟陸方正的區別。
「假設有一個人要挾你，讓你付出自己的生命，否則便會屠殺百萬無辜的人，你會怎麼選擇？」
「那得看這些人當中，有沒有值得我為之犧牲的人。有，我可能會妥協；沒有，很抱歉，與我無關。」
「陸方正要是有你這種想法，當年就不會被田程錦利用，落得悲慘下場。」蘇婉兒嘆了口氣，「當年他本有機會殺掉田程錦的，結果被田程錦以萬佛國百萬人的性命要挾。他以為犧牲自己之後，田程錦會履行承諾，殊不知，人壞到一定程度，是會不擇手段的。」
張揚知道結局，最後陸方正非但沒有救下滿城百姓，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
「陸方正的人品，挺讓人佩服的。」張揚說道。
「可惜，他的人品用錯了地方。」蘇婉兒說完，話音一轉，「髮釵呢？」
張揚取出髮釵，遞了過去。
蘇婉兒接過，說道：「我欠你一個人情，提出你的要求吧！」
「希望前輩能幫我離開大魔界，回到昊天星界。」張揚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蘇婉兒沒有意外，應該是從蘇長林口中聽過。之前張揚曾跟蘇長林說過自己來自昊天星界。
「我可以幫你，但你不能露面，要讓長林帶你去。」
「什麼意思？」
「你背上的劍匣，應該藏著芥子空間吧？」
張揚瞳孔一縮，沒有回話——這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沒料到還是沒逃過她的眼睛。
「我對你的東西不感興趣，只是想告訴你，除了大魔界身份極為尊貴之人，任何人都不可能通過傳送陣前往昊天星界。」蘇婉兒說道。
「有勞前輩了。」
張揚沒有任何選擇餘地，只能答應。
山河圖雖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之一，但這圖內除了靈藥，也沒別的，就算真被搶了，也不至於無法接受。
「去找長林吧，他會帶你去。」
「多謝前輩。」
張揚拱了拱手，退出古樹洞府。
「走吧！」
蘇長林一直在外面等，見他出來，當下喊道。
「你不準備一下？」張揚問。
「在你來之前，已經準備好了。」蘇長林拿出一封信，「你小子真走運，如果不是聖祖母回來，整個黑魔族就沒有人再有資格寫這份通關文書。」
「你前往昊天星界，是有什麼事情要辦吧？」張揚問。
蘇長林點頭：「祖母讓我查一查，田程錦是不是逃到了昊天星界。」他頓了一下，突然問，「你們昊天星界有幾名化神修士？」
張揚內心咯噔一下。
當年之事已過去千年時間，如果田程錦沒死，肯定是進階化神了。
田程錦，不會就是秦問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