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用力抱緊江映雪,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重複:
「映雪,別怕,別怕……小萌會沒事的。
她那麼堅強,那麼乖,一定會挺過來的。
醫生說了,暫時脫離危險了,進了ICU有最好的醫生看著……我們要相信醫生,也要相信小萌……」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讓江映雪瀕臨崩潰的情緒得到了一絲絲的緩和。
她在他懷裡哭得不能自已,但至少,沒有再說出那些絕望的話。
另一邊,齊美玲也靠在江世傑懷裡,哭成了淚人。
江世傑不停地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
「好了好了,別哭了,小萌會沒事的……我們在這裡守著,等消息……」
整個ICU外的走廊,被一種沉重而悲傷的氣氛籠罩。
其他幾位重症孩子的家長,或蹲或坐,或互相依偎,臉上都寫滿了無助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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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一邊安撫著江映雪,一邊眉頭緊鎖。
剛才醫生辦公室里隱約傳來的對話,以及迅速趕到的警察,還有醫生凝重的表情,都讓他心裡那個可怕的猜測越來越清晰——
這不是意外,是投毒!
是誰?!
竟然對一群天真無邪的孩子下此毒手!
如果讓他知道是誰,他絕對會讓對方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陳峰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刺骨的寒意。
但現在,最緊要的不是追查兇手,而是救小萌!
連醫院最專業的醫生和設備,都暫時查不出毒素的具體成分,無法進行針對性治療。
常規的救治手段只能維持生命體徵,卻無法根除毒素。
時間拖得越久,對小萌的傷害就越大,風險也越高。
他該怎麼辦?難道就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被動地等待嗎?
不!絕不!
陳峰猛地想起自己最大的依仗——超級奶爸系統!
系統能讓他快速掌握各種技能,從繪畫到語言,從廚藝到運動……那麼,醫術呢?
如果……如果他主動去學習醫術,尤其是中醫、毒理學和急救醫學,在系統的幫助下,是不是也能快速掌握高深的醫學知識?
甚至……找到救治小萌的方法?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劃破了他心中絕望的陰霾。
雖然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主動為女兒做點什麼的途徑了!
他必須試試!
為了小萌,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要拼盡全力!
……
陳峰將幾乎虛脫的江映雪扶到走廊邊的塑料椅上坐下,又安慰了岳父岳母幾句,讓他們先照看著映雪。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忙碌的醫護人員中搜尋,最後鎖定了一位剛從某個病房出來、看起來比較面善的中年醫生。
他大步走過去,攔在醫生面前,語氣急切但還算禮貌:「醫生,您好。
請問,您手邊有醫書嗎?任何醫書都可以,中醫書、西醫書……都行!」
那醫生正要去處理別的事情,被陳峰這麼一問,愣住了,疑惑地上下打量他:
「醫書?你要醫書幹什麼?」
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神色焦急,但眼神清明,不像精神有問題,可這要求實在古怪。
陳峰沒時間詳細解釋,只是堅持道:「請您借給我,我有急用!拜託了!」
醫生皺了皺眉,覺得這人可能因為孩子出事受了刺激,行為有些異常。
而且現在工作很忙,你還是先安心等待醫生們的救治吧。」說完,他繞過陳峰,匆匆離開了。
陳峰沒有氣餒,他又轉向另一位路過的年輕醫生:「醫生,請問您有醫書嗎?能不能借我看看?」
年輕醫生更是一臉莫名其妙,直接擺手:「沒有沒有,誰上班帶那個啊!」說完快步走開。
陳峰就這麼在走廊里,見著穿白大褂的就上前詢問,語氣一次比一次急切。
他的行為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情緒稍微平復一些的江映雪、江世傑和齊美玲,也看到了陳峰這奇怪的舉動。
江映雪撐著椅子站起來,走到陳峰身邊,拉住他的胳膊,聲音還帶著哭腔:
「陳峰,你……你在幹什麼?你找醫書做什麼?」
陳峰迴過頭,看著妻子紅腫的眼睛和擔憂的臉,沒有任何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瘋狂的想法:
「映雪,我要學醫術!我要自己想辦法救小萌!」
「什麼?!」江映雪瞬間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旁邊的江世傑和齊美玲也聽到了,都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陳峰,你……你說什麼?學醫術?現在?」
江映雪的聲音都變了調,她伸手想去摸陳峰的額頭,懷疑他是不是因為過度擔憂和打擊,腦子不清醒了,
「陳峰,你冷靜點!醫術哪有那麼容易學?那需要讀很多年書,經過無數臨床實踐才行!
你現在學……這怎麼可能來得及救小萌?」
江世傑也連忙上前,語氣帶著長輩的規勸和不解:
「小峰啊,你的心情我們理解,我們都想救小萌,恨不能替她受罪。
但是學醫救人……這太不現實了!這不是畫畫寫歌,可以靠天賦速成。
這是人命關天的科學!你現在從頭學,根本不可能啊!我們還是相信醫院的醫生,他們才是最專業的!」
齊美玲也抹著眼淚勸道:「是啊,小峰,我們知道你心疼孩子,著急。
可這事急不得,也不能亂來啊!你把醫書拿來,也看不懂啊,反而耽誤時間,讓自己更難受。
咱們還是好好在這裡等著,相信醫生,好不好?」
他們的勸說合情合理,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這麼想。
學醫救女?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是絕望之下產生的荒唐念頭。
旁邊其他一些家長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看向陳峰的眼神都帶上了同情和一絲「這人瘋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