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治療?」江映雪下意識地重複,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頰剛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涌了上來。
她咬了咬唇,眼神有些躲閃,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是要按摩……這裡嗎?」
她極快地、幾乎無法察覺地用手指虛點了一下自己胸前的位置,然後立刻收回手,臉更紅了。
陳峰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瞭然她的羞澀。
他面色不變,依舊用那種專業而平靜的語氣回答:
「是的。乳腺增生,病位就在乳房。
按摩對應的穴位和經絡,疏通淤堵的氣血,是直接有效的治療方法。
當然,前提是手法要專業、正確。」
又聽到他這麼直白地說出「乳房」這個詞,江映雪只覺得耳根都在發燙。
明明是在說正經的病情和治療,可這個話題本身,加上此刻兩人同床共枕、燈光昏暗的私密環境,讓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完全用平常心對待。
陳峰看著她羞窘難當的樣子,語氣更加溫和,但帶著勸導:
「映雪,按摩治療的好處很明顯。
第一,能直接作用於病灶,快速緩解你現在的脹痛不適,讓你能睡個好覺。
第二,配合我剛才說的生活調理,能加速氣血流通,消散結節,從根本上改善。
第三,避免長期不適影響你的精神狀態和生活質量。
我建議你考慮一下。」
江映雪內心掙扎得厲害。
理智上,她知道陳峰說得對,他是醫生,而且醫術高超得不可思議,他的建議肯定是專業且有效的。
按摩聽起來也確實比吃藥或者動手術要好接受得多。
可是……情感上,要讓她坦然接受陳峰的雙手直接觸碰自己那個私密而敏感的部位……這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他們雖然領了證,是法律上的夫妻,也有過最親密的關係(雖然是在意外和模糊的記憶中),
但清醒狀態下的、帶有明確目的性的觸碰……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連連搖頭,像是要甩掉腦海里那些讓她面紅耳赤的畫面,聲音帶著抗拒:
「不……不用了。
既然你說現在還不嚴重,我……我以後注意調節情緒,按時睡覺,注意飲食就好了。
按摩……太麻煩了,不用了。」
她試圖用「麻煩」來掩蓋真正的羞澀。
陳峰看出她的口是心非和逃避,耐心地繼續勸說:「映雪,諱疾忌醫不可取。
你現在的脹痛,如果不通過按摩等手段及時疏通,僅僅靠自我調節,緩解會很慢,甚至可能在你壓力大的時候加重。
你長期休息不好,疼痛干擾,情緒會更差,形成惡性循環,病情只會惡化。
按摩是最直接、最溫和的介入方式。」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她緊抿的嘴唇和糾結的眼神,換了一種更貼近她此刻感受的說法: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不好意思。
但請你相信我,在我眼裡,此刻你首先是需要治療的患者。
我有責任為你選擇最合適的方案。
而且,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彼此照顧,包括健康上的照顧,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難道你要因為一時的害羞,就寧願忍受疼痛,讓問題拖下去嗎?」
這番話既有道理,又帶著丈夫對妻子的關切,巧妙地繞開了純粹的「醫患」關係,更強調了夫妻間的責任與親密。
江映雪心裡的防線,在他溫和而堅定的目光注視下,一點點鬆動。
他說得對。
疼痛是真實的,就在那裡隱隱作祟,讓她輾轉難眠。
他是她的丈夫,是醫術高超到能起死回生的醫生,更是她可以信任和依賴的人。
如果連他都因為害羞而拒絕……那她還能相信誰?
難道真的要去醫院,讓陌生的醫生檢查、觸碰,然後可能開一堆藥或者建議更侵入性的檢查?
兩相比較,似乎……接受陳峰的治療,反而是更合理、也更讓她(在心理上)能夠慢慢接受的選擇。
只是那份強烈的羞恥感,依然像一層厚厚的繭,包裹著她。
陳峰不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決定。
燈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真誠,沒有半分狎昵或急迫,只有純粹的關切和等待。
時間仿佛在沉默中拉長。
江映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覺到胸前那惱人的脹痛似乎因為情緒緊張而更加明顯了一些。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最終,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她極輕、極快地點了一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那……好吧。」
見她終於點頭,陳峰眼中掠過一絲喜色,但很快被他克制住。
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專業和穩定,不能讓她感到任何壓力或不自在。
「好。」他語氣平穩地應道,然後立刻起身,掀開被子下床,
「我去洗個手,準備一下。你把……上衣脫掉吧,準備好。」
他說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在準備一項普通的治療。
「嗯……」
江映雪應了一聲,聲音低不可聞,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和通紅的臉頰。
陳峰快步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用溫水仔細清洗雙手,又用洗手液反覆揉搓,確保雙手乾淨。
他需要讓江映雪感受到他的專業和鄭重。
當他擦乾手,再次回到臥室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微微一滯。
江映雪已經按照他說的,仰面躺在了床上。
她身上蓋著的米白色羽絨被拉到了鎖骨下方,但很明顯,被子下面的身體是……裸露的。
因為她之前穿著的絲質睡衣上衣,此刻正整齊地疊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她雙眼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雙臂交疊著護在胸前,但因為隔著被子,只能看到手臂的輪廓。
她的身體明顯有些僵硬,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整個人像一尊緊繃的、易碎的玉雕。
儘管大部分身體都被被子覆蓋,但裸露在外的圓潤肩頭、精緻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
在柔和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細膩的光澤,無聲地訴說著緊張與羞怯下的極致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