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海這話雖然難聽,但確實也點醒了一些村民。
對啊,姓江的多了去了,難道姓江就能在江氏集團當大官?
這聽起來確實有點玄乎。
王淑芬和陳富貴被陳福海這麼一嚷嚷,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他們看向江映雪,眼神裡帶著探尋和一絲不確定。
王淑芬小心翼翼地問:
「映雪啊,你……你姓江,又在江氏集團工作……你跟那個江氏集團……是不是有啥關係啊?」
她問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
江映雪還沒說話,陳峰已經笑著接過了話頭。
他握著江映雪的手,目光掃過父母和周圍的鄉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爸,媽,各位叔叔伯伯嬸子,映雪她不是『跟江氏集團有關係』,江氏集團,根本就是映雪她爺爺一手創辦的。
映雪,是京城江家正兒八經的千金。」
話音落下,整個場子瞬間安靜了!
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遠處不知誰家傳來的狗叫聲。
「啥?!」
「江氏集團……是她爺爺創的?!」
「京城江家?!就是陳福海經常吹的那個京城四大家族的江家?!」
「我的老天爺!陳峰娶的是江家的大小姐?!」
「這……這怎麼可能?!」
王淑芬和陳富貴徹底石化,張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映雪,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京城江家……那個陳福海口中的「四大家族」,那個龐大商業帝國的創立者家族……是他們兒媳婦的……本家?
陳峰父母的親家,竟然是京城的豪門?!
周圍的村民們也全都傻眼了。
他們或許對「豪門」的具體概念很模糊,但「集團創始人」、「四大家族」、「正兒八經的千金」這些詞組合在一起,
所帶來的衝擊力,遠比什麼「公司二把手」要震撼百倍!
這意味著,陳峰娶的不僅僅是一個能幹的女人,更是一個他們無法想像其財富和地位的龐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死寂過後,是更猛烈的爆發!
「乖乖隆地咚!京城豪門的千金小姐啊!」
「陳峰這是走了什麼運道?這簡直是戲文里才有的故事!」
「難怪開那麼好的車,帶那麼多貴重的禮物!人家是真正的豪門!」
「老陳家這次真是……真是鯉魚跳龍門了!」
「嘖嘖,看看人家那氣質,那談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陳福海還吹他兒子在江氏集團打工呢,人家是江氏集團的公主!這差距……」
驚呼聲、抽氣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映雪身上,充滿了極致的震撼、羨慕,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陳福海的臉,在這一片沸騰的議論聲中,徹底失去了血色,變得慘白。
他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耳朵里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
江……江家千金?
陳峰的媳婦,是江家的千金小姐?
這怎麼可能?!
他大兒子只是在江家下屬公司打工的一個小經理,而陳峰的媳婦,竟然是江家的主人之一?!
這巨大的身份落差,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臉上,把他所有的炫耀、嘲諷、得意,都抽得粉碎!
但他怎麼可能甘心承認?
極度的震驚和嫉妒過後,是一股更強烈的、近乎瘋狂的牴觸情緒。
他猛地跳起來,聲音因為激動和難以置信而變得嘶啞尖銳,指著江映雪,幾乎是吼出來的:
「放屁!全是放屁!陳峰!你為了充面子,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找個人冒充江家千金?你以為江家千金是路邊的大白菜?說冒充就能冒充?
還爺爺創辦的江氏集團?你咋不說她是公主呢?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們一家子合起伙來演戲,騙鬼呢?!」
他這番嘶吼,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反而讓一些村民冷靜下來,眼神又變得有些游移不定。
是啊,江家千金,那得多高高在上?
怎麼會嫁給陳峰,還跑到他們這窮鄉僻壤來?
這聽起來……確實像天方夜譚。
被媽媽抱在懷裡的小萌,一直看著那個胖胖的「壞爺爺」在那裡大喊大叫,說媽媽的壞話,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雖然不明白「江家千金」具體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這個人在欺負媽媽。
她氣鼓鼓地伸出小手指著陳福海,用盡力氣喊道:
「壞蛋!大壞蛋!不許你說我媽媽!你是最壞最壞的壞蛋!」
童音清脆,帶著孩子最純粹的憤怒和維護。
陳峰和江映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冷意和瞭然。
陳峰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溫聲安撫:「小萌乖,不生氣。
有些人不願意相信事實,是因為事實超出了他能接受的範圍。
我們不用跟這種人計較。」
江映雪也淡淡一笑,摸了摸小萌的頭:
「小萌說得對,不用理會這個壞人。」
她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陳福海只是一隻不值得在意的螻蟻。
他們心裡都清楚,陳福海此刻越瘋狂,越不肯信,等會兒他大兒子陳建國的調查結果出來時,他的反應就會越精彩。
現在,就讓他再蹦躂一會兒吧。
真相,往往比任何辯解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