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富貴背著手在院子裡轉悠：「這邊種菜，那邊種點花，靠牆再種兩棵果樹。」
小萌跑過來拉著奶奶的手：「奶奶，種草莓！種草莓！」
「好好好，種草莓。」王淑芳笑得合不攏嘴。
陳峰看了看時間，對江映雪說：「該做晚飯了，咱們一起動手？」
江映雪點點頭：「好。」
兩人進了廚房。
廚房寬敞明亮，櫥櫃都是實木的，灶台也是新的。
江映雪系上圍裙，幫忙洗菜切菜。
陳峰掌勺，動作行雲流水。
很快，一桌豐盛的晚飯就做好了。
紅燒肉、清燉排骨、蒜蓉青菜、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盆紫菜蛋花湯。
雖然不如宴席上那麼多花樣，但都是家常菜，更顯溫馨。
五個人圍坐在餐桌前。
陳峰站起來，端起酒杯：「爸，媽，今天是個好日子。
來，我和映雪敬你們一杯，恭喜二老喬遷新居！」
江映雪也站起來，端著酒杯：「爸媽，祝你們在新家生活開心，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小萌也捧著她的飲料杯，學著爸爸媽媽的樣子：
「爺爺奶奶，恭喜恭喜！祝你們……祝你們……」她想了想，想不出詞了，乾脆說，
「祝你們天天開心！」
幾個人都笑了。
「好，好，」陳富貴說，
「有你們這樣的兒子兒媳，有這麼一個乖孫女，我們知足了。」
王淑芳也說：「對，知足了。這房子，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謝謝你們。」
大家一起碰了杯，開始吃飯。
一邊吃一邊聊，氣氛溫馨又熱鬧。
陳峰夾了一筷子菜，看了看父母，開口說：「爸，媽，我們明天就要回京城了。」
陳富貴和王淑芳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雖然知道兒子一家遲早要回去，但真聽到這句話，心裡還是捨不得。
王淑芳放下筷子，看著兒子：「這麼快就走啊？不多住幾天？」
陳峰說：「媽，我也想多住幾天。
但映雪公司那邊有事，小萌也要上學，不能耽誤。
等以後有空了，我們再回來看你們。」
江映雪也說：「爸媽，我們會經常回來的。
現在有高鐵、飛機，幾個小時就到了。
你們想我們了，也可以去京城住一段時間。」
王淑芳點點頭，雖然不舍，但也理解。
陳富貴說：「行，工作要緊，孩子上學要緊。你們路上注意安全，開慢點。」
「嗯，放心吧爸。」陳峰說。
小萌在旁邊說：「爺爺奶奶，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我還要來院子裡種草莓呢！」
王淑芳笑了：「好，奶奶等著你來種草莓。」
一頓飯吃完，天色也暗了下來。
陳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推到陳富貴面前。
「爸，這張卡您拿著。」
陳富貴一愣：「這是啥？」
「卡里有100萬，」陳峰說，「密碼是您的生日。
給您和媽平時花銷用的。
想吃啥買啥，想穿啥穿啥，別省著。」
陳富貴和王淑芳都愣住了。
「多少？」陳富貴以為自己聽錯了。
「100萬。」陳峰重複了一遍。
陳富貴連忙把卡推回去：「不行不行，這錢我們不能要！太多了！」
王淑芳也急了：「阿峰，你們剛給我們買了房子，花了四百多萬，哪還能再要你們的錢？我們有吃有喝，不花啥錢，你們自己留著！」
陳峰把卡又推回去：「爸，媽，你們聽我說。
你們辛苦了大半輩子，把我拉扯大，供我吃供我穿，沒享過一天福。
現在我能賺錢了，這些是我應該孝敬你們的。」
「那也用不著這麼多啊！」陳富貴說，「100萬，我們兩個老傢伙哪花得完？」
「花不完就存著。」陳峰笑了，「當養老錢也行，想買啥就買啥也行。
你們身體好，我就放心了。」
江映雪也勸道：「爸媽，這錢你們就收下吧。
這是陳峰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
你們住在這裡，想吃點好的，穿點好的，或者以後想去哪兒玩玩，手裡有錢方便。」
王淑芳還是搖頭：「可是……」
小萌也跑過來，趴在爺爺腿上：
「爺爺奶奶，你們就收下吧！爸爸可厲害啦，很快就又能賺到100萬的！」
這話把幾個人都逗笑了。
陳富貴看著孫女天真無邪的小臉，又看看兒子兒媳誠懇的眼神，心裡頭熱乎乎的。
他看了看王淑芳，王淑芳也看著他。
最後，陳富貴嘆了口氣，把銀行卡收下了。
「行，那我們就收著。」他說，「不過阿峰，你們在京城也要花錢，別光想著我們。
該花的地方別省著，我們這邊你們不用擔心。」
陳峰點點頭：「放心吧爸，我心裡有數。」
王淑芳看著兒子，又看看兒媳婦，眼眶有點紅。
「好孩子，」她說，「你們都是好孩子。」
窗外，夜色漸濃。
新家的燈光暖暖地亮著，照在這一家人身上。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峰就醒了。
身邊的江映雪還在睡著，呼吸均勻，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
他沒吵醒她，輕輕起身，穿上衣服下樓。
樓下，王淑芳已經在廚房忙活了。
灶台上咕嘟咕嘟煮著粥，案板上擺著切好的鹹菜和昨晚剩的紅燒肉。
「媽，這麼早？」陳峰走進去。
王淑芳回頭看他一眼，笑了：
「睡不著，想著你們今天要走，給你們做頓熱乎的早飯。映雪和小萌還睡著？」
「嗯，讓她們多睡會兒。」陳峰洗了把手，「我來幫忙。」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王淑芳把他往外推，「馬上就好。」
陳峰沒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母親忙活。
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臉上紅紅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心裡忽然有點酸。
這麼多年，母親一直都是這樣，天不亮就起來操持，忙裡忙外，從沒閒過。
現在他們好不容易有條件讓她享福了，可他們又要走了。
「媽，」他開口，
「以後不用起這麼早，多睡會兒。家裡沒什麼事了，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