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想起正事,開口問:「爺爺,您今天把我和陳峰叫過來,到底有什麼事啊?」
江四海放下筷子,看了傅岳霖一眼。
傅岳霖也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說:「還是我來說吧。」
他看向陳峰,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小峰,我們今天請你們過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陳峰微微欠身:「傅爺爺您說。」
傅岳霖說:「我和老江有個老戰友,叫周振邦。
你可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在我們那個年代,他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江四海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老周當年在戰場上,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嶺南戰神』。
他帶的兵,個個都是好樣的。
他一個人,在戰場上救過我和老傅的命。」
他頓了頓,繼續道:「後來他回了嶺南,一直鎮守南疆。
那些年,嶺南邊境不太平,是他帶著部隊,一次次把敵人打回去。
老百姓都說,有周振邦在,嶺南就安全。」
「再後來,他年紀大了,退了下來。
但他的威望,在嶺南無人能及。
現在嶺南那一片,不管是當官的還是做生意的,提起周振邦,都要豎大拇指。」
傅岳霖點點頭,接著說:「老周這一輩子,為國為民,沒享過幾天福。
現在老了,本該安享晚年,結果……得了絕症。」
陳峰神色微凝:「什麼病?」
傅岳霖嘆了口氣:「胃癌,晚期。」
陳峰沉默了。
傅夢瑤在旁邊忍不住開口:「爺爺,周爺爺得的可是胃癌晚期。那麼多醫學專家都束手無策,陳峰他……」
她看了陳峰一眼,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一個靠土辦法救人的,怎麼可能治得好癌症晚期?
傅岳霖擺擺手:「夢瑤,你這話不對。那些醫學專家是束手無策,但小峰不一樣。
他之前救那32個孩子,不也是專家們都覺得沒希望了嗎?結果呢?」
江四海也說:「是啊,小峰這孩子,總能給人驚喜。
老周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與其等死,不如讓小峰試試。
說不定,真有什麼辦法呢?」
江映雪聽著,心裡一陣複雜。
她當然希望陳峰能救人,可胃癌晚期……
她忍不住問:「爺爺,周爺爺得的真是胃癌晚期嗎?有沒有可能是誤診?」
江四海搖搖頭:「不是誤診。
老周在嶺南最好的醫院查的,後來又來京城協和複查過,結果一樣。
胃癌晚期,已經擴散了。」
江映雪的心沉了下去。
胃癌早期,或許陳峰有辦法。
可胃癌晚期……
她看向陳峰,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
陳峰聽完江四海和傅岳霖的話,沉默了片刻。
胃癌晚期。
他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
雖然他的醫術已經達到史詩級,但癌症晚期這種絕症,他從來沒有嘗試過。
那些醫學專家都束手無策,他也不敢打包票。
但他想起了系統獎勵的瓊漿玉液。
之前救治中毒兒童的時候,因為救了三十二個孩子,系統獎勵了他幾瓶瓊漿玉液。
瓊漿玉液能延年益壽,迅速恢復精力,對身體的修復能力極強。
他親眼見過瓊漿玉液的效果,之前他治好女兒小萌以後,臉色特別難看,精神也不是很好。
一瓶瓊漿玉液灌下去,很快就緩過來了,很快就跟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
如果配合醫術,說不定真能對周振邦的病情有幫助。
更何況,嶺南戰神周振邦的名字,他聽說過。
那是真正為國為民的英雄,十八歲參軍,從普通士兵一路打到軍長,立過三次一等功,五次二等功,身上的槍傷刀傷加起來二十多處。
當年嶺南邊境不太平,是他帶著一個團死守關口七天七夜,打退敵人十幾次進攻,最後渾身是血地站在陣地上,硬是沒讓一個敵人踏進國門。
這樣的人,值得他盡力一試。
而且,他還是江爺爺和傅爺爺的老戰友,兩位老人家親自開口,他不能拒絕。
想到這裡,陳峰抬起頭,看向兩位老人。
「爺爺,傅爺爺,胃癌晚期我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我願意試一試,盡力而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誠懇,沒有那種年輕人常見的盲目自信,也沒有推脫逃避。
江四海和傅岳霖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見過太多嘴上跑火車的人,也見過太多遇事就往後退的人。
陳峰這種態度,反而讓他們更放心。
江四海和傅岳霖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喜色。
「好!好!」江四海連連點頭,眼眶都有些發紅,
「小峰,你能答應就好。我和老傅都知道,這病不好治。你願意盡力,我們就很感激了。」
傅岳霖也感慨地說:
「是啊,小峰,我們不指望你能把老周徹底治好。你能讓他舒服一點,多活幾年,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兩位老人對陳峰的醫術,顯然十分推崇。
雖然陳峰自己說沒有十足把握,但在他們看來,只要陳峰出手,肯定比那些專家強。
那些專家只會開一堆藥,做一堆檢查,最後說一句「準備後事吧」。
陳峰不一樣,他是真能治病的。
傅夢瑤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撇了撇嘴。
「胃癌晚期可不是那麼好治的。」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里滿是不相信。
她承認陳峰棋下得好,但醫術?
一個初中畢業的,怎麼可能治得好癌症晚期?
那些醫學專家都束手無策,他憑什麼?
她在美國留學的時候,見過太多癌症晚期的病人,有富豪,有政要,有名人,最後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現代醫學那麼發達都治不好,一個下棋的能有什麼辦法?
她這聲嘀咕雖然聲音小,但在座的都聽見了。
江四海和傅岳霖只當沒聽見,陳峰也沒理會,繼續問江四海:
「爺爺,周爺爺現在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