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夢瑤以前接觸過幾個飛行員，聽他們說過訓練的經歷，什麼理論考試、模擬機訓練、帶飛訓練、單飛訓練，
一套流程走下來，沒有一年半載根本拿不下來。
「開飛機很專業的，」她說，
「要學很久才能學會。不是看看就能會的。
我有個朋友就是學飛行的，學了兩年才拿到私照，他說最難的是應急處理，遇到突發狀況的時候，
本能反應往往都是錯的，必須經過大量訓練才能形成正確的肌肉記憶。」
對面的朱逸凡也微微搖了搖頭。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也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他在部隊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飛行員，知道飛行員的培養有多嚴格。
光是理論學習就要一年，實際操作更要幾百小時的訓練。
看看就能會？那飛行員也太不值錢了。
他們部隊那些飛行員，哪個不是練得脫了幾層皮才放單飛的？
陳峰知道他們不信，也沒多解釋，只是笑了笑，繼續看向駕駛艙。
這種事越解釋越說不清，還不如讓他們以為是自己在吹牛。
系統還在不斷提示：
【繼續觀摩專業飛行員操作，太空飛行器駕駛熟練度+156！】
【繼續觀摩專業飛行員操作，太空飛行器駕駛熟練度+168！】
【繼續觀摩專業飛行員操作，太空飛行器駕駛熟練度+172！】
陳峰一邊接收著熟練度，一邊隨口問朱逸凡：「朱警衛，你會開飛機嗎？」
朱逸凡搖搖頭：「不會。我是陸軍出身，主要負責地面警衛。飛行是空軍的事。
不過我們訓練的時候學過一些基本的航空知識，主要是為了配合空中力量作戰。」
他說話的時候，身體一直保持著一個很標準的坐姿，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這種姿態一看就是長期訓練的結果，已經成了肌肉記憶。
陳峰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天色突然暗了下來。
陳峰透過舷窗往外看去，只見遠處一大片烏雲正在迅速逼近。
那雲黑沉沉的，壓得很低，邊緣還閃著隱隱的電光。
雲層的形狀很不規則，有些地方凸出來一大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滾。
「要變天了。」他輕聲說。
話音剛落，一陣強風襲來，直升機猛地顛簸了一下。
傅夢瑤臉色一變，下意識抓住座椅扶手。
朱逸凡也皺起眉頭，身體繃緊，目光警惕地看向窗外。
駕駛艙里，機長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凝重：「各位，前面有強對流天氣，可能會有大風和雷暴。
大家系好安全帶，抓穩扶手。
我們會儘量繞過去，但可能會有顛簸。」
副駕駛已經開始調整航向，試圖避開那片烏雲。
他一邊操作一邊和塔台溝通，請求最新的氣象信息。
耳機里傳來塔台的聲音，說那片雲團移動速度很快，建議他們立即返航或者就近降落。
機長和副駕駛快速商量了幾句。
返航已經來不及了，最近的備降機場也在三十公里外，現在只能儘量繞過去。
但烏雲來得太快了。
短短几分鐘，整個天空就被黑雲覆蓋。
風越來越大，直升機開始劇烈顛簸，像一片樹葉在狂風中被吹得東搖西晃。
機身不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聽得人心裡發毛。
傅夢瑤的臉色發白，緊緊抓著扶手，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她看向窗外，只見遠處有閃電划過，照亮了黑沉沉的雲層。
雷聲滾滾而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沒事吧？」陳峰問她。
傅夢瑤咬著嘴唇，強作鎮定：「沒……沒事。」
但她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
她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之前坐飛機都是風平浪靜的，哪見過這種陣勢。
陳峰看向朱逸凡，朱逸凡雖然臉色凝重，但還算鎮定。
到底是特種兵出身，心理素質比普通人強得多。
他一隻手抓著扶手，另一隻手已經解開了安全帶——這是應急反應，萬一出事，綁著安全帶反而不好脫身。
駕駛艙里，機長和副駕駛正在緊張地操作著。
兩人的額頭上都冒出了汗，但手上的動作依然穩健。
機長緊緊握著操縱杆，努力保持直升機的平衡，副駕駛則在不斷調整各種儀表，試圖找到一條安全的路線。
「左轉十五度，避開那個強回波區域。」機長說。
「收到，左轉十五度。」副駕駛重複指令，同時操作。
「高度降低五百米，看看能不能從下面穿過去。」
「收到，高度降低。」
陳峰看著他們的操作，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如果現在讓他去開，他能比他們開得更好嗎？
大師級的太空飛行器駕駛技能，不知道在這種惡劣天氣下，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模擬各種應急方案——
如果遇到強上升氣流應該怎麼處理，如果遭遇雷擊應該怎麼辦，如果發動機熄火應該怎麼迫降。
但很快他就壓下這個念頭。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安全第一。
直升機又是一陣劇烈的顛簸，傅夢瑤嚇得閉上了眼睛。
陳峰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別怕，沒事的。」
傅夢瑤睜開眼，看著他。
陳峰的眼神很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種鎮定，莫名地讓她安心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窗外，烏雲越來越濃，閃電越來越近。
直升機在烏雲中劇烈顛簸，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上下左右毫無規律地搖晃。
傅夢瑤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緊緊抓著座椅扶手，指節發白，嘴唇被她咬得快要出血。
胃裡翻江倒海，一陣陣噁心湧上來，她拼命忍著，不想在陳峰面前出醜。
可顛簸越來越厲害，失重和超重感交替襲來，那種感覺比坐過山車還要難受十倍。
終於，她忍不住了，胃裡的東西往上涌。
陳峰注意到她的異樣，迅速從座椅側袋裡拿出清潔袋，撕開開口遞給她。
「別忍了，吐出來會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