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陳子龍驚訝。
這一上一下兩個八卦陣就合圍成了一個橢圓形帶著虛幻裝飾的器皿。
陳子龍因為身在其中看不全面。
但是朱雯因為視角特殊所以看的清楚。
此刻的整個八卦陣法,竟然變成了一個類似於太上老君的煉丹烘爐一般的存在。
而現在陳子龍就在這烘爐之內。
除了陣法之變,那八個雪怪手中亦是凝聚出了八種不同的兵器出來。
看著此刻威力全開的雪怪。
手無寸鐵的陳子龍非但沒有任何擔心。
甚至還鬆了一口氣。
因為到現在為止,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視線透過陣法形成的烘爐壁壘看向了一個弓如滿月的怪異身影。
相比於距離香格里拉之眼最近的這裡。
這個戰場之外的存在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同樣也是吹響勝利號角的開端。
雪山之巔,這把漆黑蜿蜒的長弓上竟然發出來一聲聲不堪重負的聲響。
如果是鄭吒跟詹嵐他們在這裡一定會震驚異常,因為張恆手中的可是傳說中的后羿弓。
儘管不是完全體,但也是當年射下過金烏所化太陽的傳說存在。
可就是這樣一把神話故事當中的武器,現在竟然在張恆手中發出了吱吱吱的輕響。
承受著壓力的不只是此刻緊繃的弓身。
還有張恆被莫斯附體的右半邊身子。
納米機器人互相咬合最後形成的金屬支撐體,在這一刻不斷破碎然後重組。
只為了給張恆提供足夠的力量與穩定性。
之所以會這樣,很簡單。
因為那被伊莫頓卷出來的隨心鐵桿兵,早就變成了一根暗金色的纖細箭矢。
箭矢看著小巧精緻,從頭到尾都是密密麻麻甚至是擁擠在一塊的銘文符號。
可就是這樣的一根箭矢在場沒有任何人小看。
這根箭矢被伊莫頓在第一時間就送到了張恆的手中隨後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此時此刻。
被銀白色金屬機甲覆蓋的右手開始浸出紅色的鮮血。
張恆因為用力的原因下意識的激發了死神之眼,目光當中充斥著一片紅芒。
甚至這些紅色光線透射出了纏繞在眼眶上的黑帶。
當「看見」半空中的八卦烘爐與塔頂的香格里拉之眼重合,成為一條直線的時候。
面無表情的張恆耳朵一動,終於鬆開了繃緊的手指。
剎那之間。
白色光芒凝聚的弓弦在鬆手的同時就破碎成了光影消弭於了虛空之中。
這一股憑空出現的力量在震碎了弓弦之後,竟然還將張恆臉上的黑布撕扯成了碎片。
甚至在他的臉上刮出了一道道血痕。
而且因為心神鬆弛的原因,當張恆發覺的時候。
不只是臉上的血痕,剛剛勾住弓弦的手指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直接爆開。
炸成了一團模糊的血霧。
從右手的手腕開始。
上面的納米機械開始了一層一層的掉落就好像被剛剛那一瞬間給抽乾了力量一般。
張恆身上變化還不止於此。
整個右半身上的納米金屬更是直接散出一團團機械扭曲之下才能出現的高溫。
隨即更是一口鮮血噴射了出去。
機甲寸寸扭曲潰敗,之下的血肉同樣發生了恐怖的變形。
以至於暴射出了一團團細密的血霧。
可就算是這樣的非人痛苦張恆仍未有所動搖。
一雙血紅色的雙眼追隨著箭矢看向了遠處。
因為他也想看看,這樣的一擊,會出現什麼。
張恆作為一個年輕人。
進入主神空間之後,在見過兌換列表中那琳琅滿目的各種道具與武器之後。
曾經也不切實際的暢想過。
那就是兌換無比強大的箭矢從自己手中射出去。
甚至在兌換了后羿弓之後,更是幻想過引弦如滿月,發矢似流星。
抬手射箭之間,能夠比肩神話中的后羿。
就算是太陽也能乖乖落下。
尤其是已經有過射出一次性箭矢的經驗,看見那無可媲美的威力後更是如此。
可現在張恆的想法變了。
因為當他將隨心鐵桿兵化成的金色小箭搭在后羿弓之上的這一刻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自己真的兌換了價值B級甚至A級支線劇情的一次性箭矢。
自己恐怕也沒有射出去的實力。
就算是勉強射出去,自己性命恐怕也會隨之而走。
這還是兌換了后羿弓的前提下,如果剛剛是之前的機械長弓。
可能還不等他將重達一萬三千五百斤的箭矢搭上去。
長弓就會直接爆開。
而且,這一次。
化身成為箭矢的隨心鐵桿兵吸收的不是他的能量。
而是陳子龍的真元力。
自己更是藉助了莫斯的納米機甲才以一隻手外加重傷的代價,勉強射出了這平平無奇的一擊。
沒錯,這一擊就是簡簡單單平平無奇的射擊。
不是張恆不想使用爆裂矢之類的特殊箭技,而是根本做不到。
又或者說只是完成搭弓拉箭這兩個動作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與體內能量。
要不是解開了基因鎖,要不是兌換了B級的精靈血統。
要不是莫斯足夠給力,要不是有著陳子龍的真元力。
張恆發誓,自己無論如何也射不出這一箭。
作為這一擊的始作俑者。
張恆冥冥之中又一個直覺,那就是太過大材小用了。
又或者說是高射炮打蚊子。
因為這樣的一擊,別說面對雪怪還有陣法了。
就算是那位恐怖的棕發青年。
張恆也有自信從細胞的層次消滅對方,而且根本沒有躲開的可能性。
箭矢消失在后羿弓之上的剎那。
跟隨心鐵桿兵心神相連的陳子龍就心中一動。
他知道,成了!
這個他跟張恆的組合技早就在自己真正認主隨心鐵桿兵隨心所變之後楚軒就想了出來。
只不過礙於之前莫斯的情況,還有張恆本身的實力,這才一拖再拖,甚至就連嘗試也沒有機會。
而在陳子龍的設想當中。
張恆射出隨心鐵桿兵還只是基礎,如果能在使用隨心鐵桿兵的同時用出其他箭技。
多重爆裂矢,甚至是風之矢,電之矢這樣的能力。
陳子龍感覺,這一擊的威力恐怕會突破目前中州隊的極限。
甚至是超過進入毀滅狀態的鄭吒,與那特殊情況的趙櫻空都不是不可能。
只不過想法是美好的。
熟不見,只是簡簡單單的搭弓拉箭,按部就班的射出。
不客氣的說,張恆就已經沒了半條命。
更別說使用血統上自帶的爆發技能,多重爆裂矢什麼的。
這些都不是目前張恆所能覬覦的存在。
張恆目光向上,看見八卦烘爐破碎,計劃成功。
這才失去了知覺。
與此同時。
一隻黃沙凝聚的大手抓住了混身脫力的張恆。
另一邊伊莫頓化作狂風連帶著楚軒,郭明,安蘇娜,強納森全部被狂沙裹著就沖了上去。
因為至此。
計劃成功。
秘境的入口已然出現。
就在八卦烘爐成型的同時。
一根暗金色的箭矢以超過所有人觸覺的程度。
將虛幻的烘爐毫不猶豫的擊碎成了漫天碎片。
而這支長箭去勢不減,速度到超出了周圍所有存在的感知。
而那些雪怪藉助八卦陣法最後的功效「看」的分明,這支帶著恐怖力量的箭矢。
前進的路上竟然包括了陳子龍這位友軍。
眼看箭矢即將命中。
伴隨著一聲聲清脆的鈴鐺迴響。
陳子龍,連帶著穿透他的箭矢,全部消失。
與此同時百米之外的塔頂。
不足剎那的功夫。
甚至是比起瞬間移動還要快。
一隻被金色流光覆蓋的大手探出,不偏不倚的攥住了這一次的目標。
也就是傳說中的香格里拉之眼。
俗話說得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不管是什麼,只要速度夠快就能免除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麻煩。
就算是核爆中心也不過是些許風雨罷了。
這一刻近乎時間靜止。
金黃色陽光投射在陳子龍掌心,一道肉眼可見的光柱從香格里拉之眼上投射向一側雪山。
也就是光柱成型的同一時間。
伊莫頓已經帶著眾人騰空而起直奔而去。
而陳子龍,隨心鐵桿兵,香格里拉之眼,已然消失。
至於半空中尚未落地的雪怪也只能——
「這一處遺蹟之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被發現,是因為他的位置是隱藏在一個峽谷山體當中。」
「而一直到兩年前的十月十八日蒙大拿州海倫娜區域發生了強烈地震。
餘震竟然意外的傳導至了這個叫做卡拉爾的小鎮之上。
這個小鎮依山而建,進出都需要經過一個盤山公路。
也就是在這座山上,被餘震影響產生了山體滑坡,露出了一半金字塔的梯形結構。」
「這才被村鎮當中路過的人群給發現,最後幾經輾轉匯報給了紐約的考古隊伍。」
「而他們通過初步的勘探,最一開始考古隊只能推算出這個遺蹟的一個大概時間。」
「那就是五千年之前。」
「要知道,這個時間線可比之前我們推測出古瑪雅文明的存在早上了數千年之久。」
「可以說是一個必然震動整個考古界的重大發現。」
「齊藤一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就是因為這樣我跟歐康諾還有強納森才會心動。」
「否則,當時那種情況下,我們怎麼可能還有心情探險呢。」
伊芙琳一本正經的給自己辯解說道。
此時,如同幕布一樣的黑夜之上。
穿梭機懸停在了一個毫無人煙的小鎮之上。
抵達目的地的眾人落地後,伊芙琳也熱情的開口介紹了起來。
歐康諾,還有艾力克爾這一對父子倆看著荒無人煙的小鎮,明顯回憶起來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多少有點黯然神傷。
「當時我們跟隨者考古隊來到這個小鎮之上,這裡雖然人不多。」
「但是也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空蕩。」
鄭吒想了想說道:
「額,是不是因為小布魯斯他們,我昨天拜託他們清空這座小鎮了。」
「所以這裡才會沒人?」
楚軒指著遠處被四五輛皮卡碰撞堵住的街道。
「剛剛伊芙琳已經說了,整個小鎮只有一條進出公路。」
「而這幾輛車上被人使用的痕跡都是在七天之前。」
「也就是伊芙琳他們一家逃出這裡的時間。」
鄭吒走進看著方向盤上一層厚重的灰塵之後表情愕然。
齊藤一望著荒無人煙的末日景象:「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笑左右看了看周圍聳肩說道:
「還能是什麼。」
「介於那位在紐約的做法,」
「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佩戴著黃金面具的怪物應該是把鎮上的所有人都變成感染體或者分身了吧?」
伊芙琳點頭:
「沒錯。那個殘忍的怪物當時就連那些八歲的孩子都沒有放過。」
「我們走了之後,想必是控制了所有人。」
「不過在離開這個小鎮之前。」
「我們之所以知道戴著面具的本體是一個老人。」
「還多虧了強納森。」
「當時我們跟隨者考古隊來到鎮上之後,強納森第一時間就衝進入了酒吧。」
「具他所說就是為了探聽消息。」
「不過也就是這樣我們才知道,原來在我們來之前,鎮上的治安隊已經組織過一批人進入了遺蹟。」
「畢竟從山體滑坡露出遺蹟,到最後上報給洲裡面足足過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更別說報給紐約。」
「所以不可能就這麼放著不管。」
「而當時這第一批先遣隊帶隊的就是鎮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警探,同時也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在酒吧當中強納森只打聽到,除了這個老人之外的所有人都在跑出來後沒多久,就都死了,小鎮上的人這才避之不及的將遺蹟封鎖了起來。」
「而這個老人則不知所蹤。」
「就這麼一直到各層考古隊都破解不了遺蹟當中的文字後,這個事情才傳到了紐約,把我們吸引到了這裡。」
「出事之前,強納森也特意打聽過那個帶隊的老人的情況,只不過從那之後這個老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後來見到追殺我們的那個怪物,也就是棕發青年。」
「我們一直猜測,那個人其實就是唯一活下來的老警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