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68章 禰水寒

第68章 禰水寒

2026-02-12 09:08:41 作者: yyky

  李玄嶺臨危不亂,甩出那面得自郁慕元的法盾護住側翼,劍光流轉,一時間和幾隻妖物周旋了數個回合。

  眼看要被一頭鱷妖巨口咬中,他身影陡然一晃,如泡沫般炸開,真身已施展越河湍流步脫出包圍。

  「砰——!」

  李玄鋒豈會放過這絕佳時機,他雙目含煞,吐氣開聲,弓如霹靂弦驚!

  一道金光乍現,精準地貫入一頭鱷妖眼眶,直接射爆了它磨盤大的頭顱。

  鱷妖小丘般的妖軀猛然一僵,轟然砸落潭中,濺起丈高黑浪。

  幾人此行主要是為了抓妖回去授籙,李玄鋒先斬一鱷穩住陣腳,隨後竟不再射箭,掣著人高的長弓衝殺上前,與李玄嶺一起對付剩餘兩隻鱷妖。

  這兩妖早被嚇破了膽子,居然扭頭就跑,可四面八方早已被光幕圍困,逃竄兜轉,最終被逼回,不得不返身做困獸之鬥。

  劉長迭那處就更加輕鬆了,襲擊他的水蚺是練氣後期修為,但他可是掌握著大陣,占盡地利。

  他不慌不忙一拍儲物袋,祭出一面巴掌大小、紋路古拙的龜甲小盾。小盾見風即長,化作門板大小,穩穩擋住怪蟒的撲擊撕咬。

  同時,他腳下步罡踏斗,手中陣訣連變,主動運轉十二方天幕陣。

  只見他身周浮現出道道靈光線條,交織成網,限制住了水蚺詭異的遊走軌跡,雖然不能殺敵,卻將其牢牢困於一隅,一時倒也穩住了局面。

  「我願意讓出洞府,只求道友放我離去!」

  那築基妖鱷見勢不對,趁有霧氣遮擋,連忙開口求饒。

  『這畜生卻狡詐得緊,到現在也不曾暴露仙基,它在這水下修行幾百年,想來是有手段的,只是捨不得這洞府才不願離去,倒是不能逼迫太甚,讓它起了退意,若出手便要一擊擊潰它,讓它沒了逃跑的能力。』

  李通崖暗暗思慮,手上只拿捏著尺度,留著三分力,準備伺機而動。

  妖鱷見苦求無效,凶性又起,它道基乃是『禰水寒』,此刻運轉起來,龐大的身軀驟然散發出更濃郁的陰寒氣息。

  它身上黑藍色的鱗甲光芒大放,一層凝若實質的陰冷寒氣浮現體表,方才被斬裂的鱗甲也在寒炁覆蓋下迅速癒合。

  原本瀰漫翻滾的霧氣驟然凝滯,無數細密如牛毛、鋒銳如鋼針的冰晶自霧中暴射而出,鋪天蓋地,籠罩李通崖周身數丈。

  與此同時,腳下潭水無聲上涌,化作無數道漆黑水蚺,自下而上纏繞合攏!

  「果然藏著後手!」

  李通崖早有預料,左手掐訣,仙基『浩瀚海』同樣催動,他身後翻騰起兩條墨藍色蛟蛇,卻並不強攻,而是盤旋環繞,張口吞吐間形成一道湍急旋轉的水渦屏障,將那漫天冰晶大半卷偏盪開。

  

  他右手蛟盤楹則斬出道道劍氣,將水蚺轟地潰散。

  「道友眼力毒辣,也不要小看了老夫這兩百年苦功!」

  妖鱷見暗算被破,索性不再隱匿,怒吼聲中,龐大身軀自霧氣深處猛然衝出,周身鱗片藍光流轉如活物,整個寒潭的水仿佛都被它引動,發出低沉嗚咽。

  它巨口再張,並非噴吐寒息,而是發出一聲奇特的嗡鳴!

  嗡鳴入耳,李通崖頓覺周身法力流轉微微一澀,潭面之上,以妖鱷為中心,一層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冰霜急速擴散,溫度驟降,連劉長迭主持的大陣光幕都蒙上了一層白霜,運轉略顯生硬。

  卻是這妖物溝通了潭底的陰寒水脈。

  李通崖低喝一聲,將法力注入明光寶鑑,璀璨的光芒如水銀瀉地般鋪灑開來。

  明光所照,寒霜迅速黯淡、消散,最終還原為普通潭水,無力地墜落。

  『這明陽寶物對寒炁居然如此克制。』

  李通崖微微訝然,他修行不是明陽功法,催動明光寶鑑只如尋常練氣法器,沒想到居然有如此威力。

  妖鱷能借地利調動寒氣,但李通崖授重海長鯨籙,呼吸之間同樣能恢復法力,他一手寶鑑,一手法劍,一時間和那妖鱷打了個旗鼓相當。

  「道友,反正你也拿我不下,何必再白費力氣,不如就放我離去,若當真逼迫太甚,我哪怕拼了性命,也能拉上那邊幾個做墊背的!」

  妖鱷此時可謂是滿腹愁苦,它都已經答應將洞府讓給李通崖,誰料這人族修士和發了瘋一樣,居然還死死糾纏著它,只好無奈怒吼,拿李玄鋒三人做要挾。


  李通崖聞言面色一冷,他暗暗靈識勾動法鑒,窺察靈機,妖鱷周身那層看似渾厚無比的冰霜,在洞察之下竟然變得有些透明起來,讓他能清晰地看見其與下方黑沉潭水脈的絲絲縷縷聯繫。

  李通崖心中一定,將蛟盤楹收入鞘中。

  妖鱷見狀大喜,剛要開口,卻見他又從背上取下一把青白色的寶劍,一股更為凌厲的氣勢頓時顯現出來。

  李通崖腰間的蛟盤楹,李玄嶺手中法劍都發出嗡鳴之聲。

  「三分月流光!」

  李通崖拔出青尺,剎那間,大陣之內青白一片。

  有三道凝練到極致、靈動變幻的月牙自青尺劍上跳出,它們軌跡飄忽莫測,如月光傾瀉,分從三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循著靈機斬斷妖鱷與水脈的聯繫,又射向妖鱷,各自上下浮動,往他眉心、脖頸、腹部而去。

  這一招【三分月流光】同樣是月闕劍典中的劍招,以劍元分化,看似三分,實則圓融一體,變幻由心,最擅尋隙而入,破防制敵。

  「沒完了!居然還有法器!」

  妖鱷心中駭然,只覺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它狂吼一聲,再也顧不得保留,巨口張開,一顆拳頭大小、通體冰藍、散發著恐怖寒意的妖丹噴吐而出。

  那妖丹滴溜溜旋轉,引動整個黑沉潭的陰冷寒氣,化作一道凝實無比的冰藍色光柱,迎向那三道流光。

  妖鱷龐大的身軀猛然下潛,想要躲回潭底陰脈之中。

  「現在想走?晚了!」

  李通崖催動明光寶鑑,再次射出金白天光,去擋那妖丹,三道流光攸然偏轉,直接躲了開去,沒入妖鱷體內。

  「噗!噗!噗!」

  「吼——!」




  妖鱷眉心,脖頸,腰腹處厚重的鱗甲被撕裂開三道交錯的巨大傷口,冰藍色的妖血如泉湧出,寒氣順著軀體蔓延,要去癒合傷口,卻又瞬間被殘留的凌厲劍元侵蝕、蒸發,無法凍結癒合。

  妖鱷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下潛的動作被打斷,只重重砸在潭邊礁石上,震得地動山搖。

  它冰藍的豎瞳中終於露出了恐懼與絕望,死死盯著持劍而立、寶鑑懸空的李通崖,嘶聲道:

  「道友為何不肯放過我!」

  「你要吃人,我便要吃你,如此而已。」

  李通崖落在它身前,將它的道基、氣海穴、昇陽府皆封住,又運轉明光寶鑑,維持著鎮壓消磨,卻又不傷及它性命。

  黑沉潭上的寒霧終於緩緩消散,四下重新變得透徹起來。

  李玄鋒舉著那隻皮開肉綻的白色水蚺,李玄嶺則抓著兩隻練氣鱷妖,給放到一起。

  劉長迭看著地上堆成堆的妖物,又看了看收劍歸鞘、寶鑑光芒斂去的李通崖,咽了口唾沫,心中震撼難言:

  『這就是月闕劍李通崖?前世只知他劍斬摩訶,威震江南,卻不想竟神勇至此,難怪蛟哥每每提起,都無比崇敬。』

  李玄鋒和李玄嶺同樣鬆了口氣,看向李通崖的目光充滿熱切。

  李通崖卻並未放鬆,他目光掃過妖鱷屍體,又望向依舊波濤滾滾的潭底,緩聲道:

  「動靜鬧得太大了,快快去那洞府取旗,莫要拖延,劉道友,帶路吧。」

  「是,前輩!」劉長迭連忙應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