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聽瀾音最新作品《這個文字修仙遊戲不對勁!》獨家首發可樂小說!
陳灼的話語落下,場上的七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不是那種什麼也不知道的少年,他們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有稍微的了解。
就比如之前的紅月事件,他們的體內突然感知到一股能量。
只不過這些的沒有其他人給他們解釋,知道有一天一個穿著制服的人找上門來。
說要給他們做轉學手續,學費全免。
然後他們就犀利糊塗的轉到了這所新學校。
此刻,陳灼看著眼前的這幾個傢伙也不知道該具體如何培養。
現在人還是太少了,各種東西都還不完善,只能野蠻的發展。
「先將你們在遊戲裡面的位置說一下吧。」
陳灼猶豫了片刻先決定從他們在遊戲中的位置下手,先了解在做事總是不會錯的。
「清風寨」
「風雨谷」
……
「離火城」
聽到離火城這個名字,陳灼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住了。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離火城是離火宮的外城,裡面都是一些凡人和來離火宮求道的人。
其中的散修幾乎都是拖家帶口的來這裡謀求生路,期待著下一次離火宮招生。
沿著視線看去,說出離火城這個名字的人他很熟悉,正是那個他在紅月事件遇到的小女孩。
雖然心中有些想法,但陳灼沒有表現出來。
作為一個教師,最重要的就是做到一碗水端平。
簡單的講了一下注意事項後,下課鈴了。
「行了,回你們班級去吧,以後這種課程每天有一節,依舊是同樣的時間,我會抽時間教導你們的。」
「但同時不要忘記學習你們的文化課,那也十分的重要。」
陳灼的視線最後落在了蘇曉燭身上。
她抬頭怯怯的看了陳灼一眼,視乎是明白了什麼。
幾個孩子相繼離開,只有她留在原地。
「陳,陳老師。」
陳灼聽到這個稱呼點了點頭。
「怎麼樣?最近症狀有沒有發作?」
「沒有,多謝老師出手相助。」
小女孩很是內向,說話也小心翼翼的。
陳灼將一個手機遞給她,「你在離火城的那個位置?」
「城南的收容所。」
「進入遊戲等我過去找你。」
囑咐了一句後,陳灼打開了虛幻的遊戲界面,進入了沉浸模式。
視界流轉,他的身影出現在了一間火廬中。
說是火廬,其實就是一棟下面連著靈脈的房子。
修仙界很大,離火宗的占地也很大。
一棟三室的住處在整個宏觀視角看來就和一粒米於宏山之上,所以被稱為廬。
陳灼出現後,沒有猶豫,轉身去往雜事堂。
他記得離火宮的招新剛結束不久,看看能不能再將蘇曉燭給塞進來。
畢竟是一個單靈根天才,能早點進行培養總是不錯的。
陳灼踏入雜事堂時,一股混合著陳舊書卷與淡淡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堂內略顯嘈雜,幾名弟子正在不同窗口前辦理事務,低聲交談與玉簡磕碰的清脆聲響交織。
他徑直走向左側負責弟子招錄事務的窗口,後面坐著一位約莫四十歲、面龐圓潤的執事,正低頭核對一份玉冊。
「趙執事。」陳灼拱手,語氣熟稔中帶著尊敬。
趙執事抬頭,見是陳灼,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是陳師弟啊,稀客。
怎麼,修煉上有什麼需求,還是來接任務的?」
陳灼雖只是練氣九層,但做事穩妥,特別是經歷黑煙道一事後,在外門小有名氣,趙執事對他印象不錯。
陳灼略一沉吟,開門見山:
「並非為我自己。是想詢問,此次宗門大開山門招納新弟子,可還有補錄的餘地?」
趙執事聞言,眉頭微微蹙起,手裡的玉簡輕輕擱在桌面上。
「陳師弟,你來宗門一段時間了,規矩應當清楚。
招新大典昨日已然結束,名錄已上報內門歸檔。
各峰長老、執事對應收哪些弟子都有了定數,這……恐怕難辦。」他搖了搖頭,端起旁邊的靈茶呷了一口,意思是此事基本無望。
陳灼早有預料,並不氣餒,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
「執事明鑑,規矩弟子自然知曉,只是此次我想舉薦之人,資質確實非凡,乃是單一火靈根。」
「單一火靈根?」趙執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但隨即又被慣常的謹慎取代。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靠,指尖輕敲桌面,
「單靈根……確實難得,稱之為天才也不為過。但陳師弟,你我也當明白,這裡是離火宗,寧州五大宗門之一。
每年慕名而來的單靈根、雙靈根,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宗門資源雖厚,卻也講究個先來後到,規矩序列。
昨日未能參與測靈、闖陣,便是錯過了機緣。」
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離火宗不缺天才,規矩大於人情。
陳灼心知必須再加把火,光提資質不夠。
他面露誠懇,繼續道:「趙執事所言極是,宗門法度森嚴,弟子豈敢僭越。
只是此人名蘇曉燭,不僅靈根純粹,於火系感悟上更有難得天賦,心性堅韌,只是因故耽擱了行程。
若因此等疏漏,使明珠蒙塵,甚至流向他宗……豈不可惜?
弟子願以自身外門弟子身份作保,懇請執事通融,哪怕只是一個最低限度的入門機會。」
陳灼這番估計將她的事跡說稱延誤行程為的就是解釋一下之後發生的事情。
「你作保?」趙執事抬起眼皮,重新打量了一下陳灼。
練氣九層,在外門算是中堅,但作保引入弟子,仍是需要擔責的。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權衡。單一火靈根,若真如陳灼所說還有特殊感悟,確實值得投資。
況且,賣陳灼這個有望築基的弟子一個人情,也不算虧。
堂內另一側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似乎是有弟子交接任務時對貢獻點數額產生了異議,
聲音略高了幾分。
趙執事瞥了一眼,有些不耐地揮揮手,讓旁邊一名年輕執事去處理,注意力又回到陳灼身上。
那陣騷動讓趙執事下定了決心,他不想再橫生枝節,但也不想輕易鬆口。
「罷了,」他嘆了口氣,從抽屜里取出一枚略黯淡的灰色玉牌和一份空白捲軸,「念在你一心為宗門舉薦良才,又願以身作保的份上,按最末等的『記名弟子』名額處理,如何?」
陳灼心中一松,記名弟子雖比正式外門弟子地位低,無固定師承,月例極少,且需完成更多雜役。
但終究是進了宗門,名錄入冊,可以修煉宗門基礎功法,使用最基礎的公共資源。
最重要的是有了留在離火宗的資格和向上晉升的渠道。
「多謝趙執事成全!」陳灼鄭重行禮。
「先別急著謝。」趙執事提筆在捲軸上書寫,頭也不抬,「記名弟子,需有正式弟子或執事推薦擔保,你既作保,便簽了這擔保書。
此外,規矩不可全廢,人帶來後,需在『礪行閣』值守三月,處理地火脈疏通輔助事務,算作雜役兼觀察期。
三月後無過失,且修為進境得到認可,方可正式列入記名弟子籍冊,享有相應待遇。若期間有差池,你這份擔保,可是要扣貢獻點的。」
「弟子明白。」陳灼毫不猶豫地應下,接過筆,在擔保人處留下自己的靈力氣息印記。
趙執事將辦好的灰色玉牌和一份蓋了印的文書遞給陳灼,玉牌上只有一個「記」字和編號。
「帶她來,憑此去礪行閣報到即可。哦,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隨口道,「近日地火脈不甚穩定,礪行閣那邊任務繁重,正好缺人。
你去時,若見到周管事,代我問候一聲,就說上次他提的『炎紋鋼』配額之事,我已記下,會儘量安排。」
陳灼心中一動,記下「地火脈不穩定」和「炎紋鋼配額」這兩個信息,面上不動聲色,點頭應道:
「一定帶到。有勞趙執事了。」
離開雜事堂,陳灼手握那枚尚帶微溫的灰色玉牌,看向礪行閣所在的西北方向。
離開雜事堂,陳灼沒有耽擱,徑直出了山門,運起身法,朝著離火宗山門外的龐大城池也就是離火城趕去。
離火城依偎在離火宗主山脈的余脈之下,與其說是城池,不如說是一座因離火宗而興起的超級坊市與聚居地。
高大的城牆並非凡俗磚石,而是摻雜了抗火屬性礦石的暗紅色岩塊砌成,遠遠望去,猶如一道凝固的岩漿屏障。
城內常年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暖意,靈氣濃度雖遠不及宗門內部,卻也比外界尋常山川充沛不少,尤其火屬性靈氣活躍。
陳灼繳納了幾塊下品靈石,從專供修士進出的西門入城。
城內街道寬闊,人流如織,喧囂鼎沸。兩側店鋪鱗次櫛比,旗幟飄揚。
有售賣低階法器、符籙、丹藥的修真店鋪,靈光隱隱;也有供應靈食、酒肆、茶樓的休憩之所,香氣撲鼻。
更有大量為修士提供原材料或為龐大低階修士、凡人僕役群體服務的各類行當。
空氣中混雜著香料、熔鐵、食物以及淡淡的硫磺氣息。
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間,有穿著離火宗各色服飾的弟子,有來自各地的散修,也有依附於宗門生存的凡人工匠、商賈。
這裡是離火宗龐大生態的最外層,既充滿機遇,也遍布著底層修士掙扎求存的痕跡。
陳灼對此地頗為熟悉,他早年也曾在此混跡。
沒有多做停留,他穿過熱鬧的主幹道,拐入相對狹窄、建築也低矮陳舊許多的城南區域。
這裡的靈氣明顯稀薄雜亂,街道也略顯髒亂,是離火城中凡人與低階散修混居的底層區域。
城南收容所是一座由宗門撥款、當地善堂管理的青灰色建築,占地不小,但顯得有些破敗。
門口聚集著一些眼神麻木的凡人以及少數氣息萎靡的低階修士。
這裡是給那些在離火城無家可歸者一個臨時避風港的地方,條件自然談不上好。
陳灼剛走到收容所那扇掉漆的木門前,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爭執聲。
「……你這小丫頭,別不識抬舉!王哥我看上你這塊暖玉,是你運氣!抵你三個月的宿費還不夠?
再囉嗦,信不信今晚就讓管事把你趕出去睡大街!」
一個流里流氣、穿著破爛皮襖的漢子正堵在院內,對著一角呵斥。
角落裡,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淡青色衣裙的少女緊緊靠著牆壁,低著頭,雙手攥著胸前一枚似乎掛著的物件,指節發白。
她身形纖細,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雖然低著頭,但側臉線條柔和,此刻抿著唇,身體微微發抖,卻固執地不肯鬆手。
周圍有幾個看客,或漠然,或竊竊私語,無人上前。
那漢子見少女不吭聲,似乎覺得折了面子,伸手就要去拽。
「住手。」
陳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練氣九層修士特有的靈力威壓,清晰地在院內響起。
「這、這位仙師……小的、小的只是跟她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他不過是練氣二層的散修,靠著坑蒙拐騙混日子,哪裡敢得罪離火宗的正式弟子。
陳灼沒看他,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少女身上。
他能感覺到,少女身上有微弱的、卻極為純粹的火靈氣在不安地波動,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正是單靈根天賦者無意識散發的特徵。
「蘇曉燭?」陳灼開口。
少女猛地抬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疲憊和驚惶的小臉,眼睛很大,眸色清澈,此刻帶著疑惑和警惕看向陳灼。
她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是……您是?」
「我叫陳灼,受人之託,前來尋你。」
陳灼語氣平和,走到近前,瞥了一眼那還想溜走的漢子,「你可以滾了。再讓我在離火城見到你行欺壓之事,後果自負。」
「是是是!多謝仙師!多謝仙師!」那漢子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了。
院內看熱鬧的人也迅速散去。
「陳老師?」她輕聲問道。
「是我,現在跟我回宗門吧,這裡始終不是久留之地,身份我已經辦好了。」
陳灼將記名弟子的牌子放在她手上,蘇曉燭頓時滿眼小星星。
「陳老師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