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野心中暗暗吃了一驚。
關於列榜刻刀,他也曾聽說過。
刻刀榜。
這是所有魂導師最關注的一個榜單,沒有之一。
多年以來,它漸漸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評定體系,成為魂導師界最具權威性的排名。
列榜刻刀一共有一百柄,由全大陸最優秀的刻刀組成。
它們有排名順序,有各具特色的能力,每一柄都代表著魂導器製作工藝的巔峰。
列榜刻刀每十年進行一次評定,評定過程極其嚴苛。
會將大陸上在十年內出現過的所有新刻刀,與上一屆的一百柄刻刀留存的記錄進行比對。
各方面效能勝出者,就會名列其中,取代原有的位置。
刻刀榜之所以具有如此高的權威性,是因為它由九位魂導師界的大人物共同評定。
這其中。
天魂、斗靈、星羅三國各有一位八級魂導師入選。
而剩餘六人,都是日月帝國的九級魂導師。
六比一。
可見在魂導師的世界中,日月帝國是何等強勢。
事實上,列榜刻刀也有超過七十柄,掌握在日月帝國手中。
千萬不要以為能夠上榜的刻刀有一百柄,就很多了。
魂導師有多少?
數以萬計。
對於任何一位魂導師來說,列榜刻刀都是無價之寶,都以獲得一柄列榜刻刀為榮。
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是實力和傳承的證明。
列榜刻刀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它們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特性,甚至是靈性。
它們能夠在製作魂導器,尤其是製作核心法陣的時候。
令製作出的魂導器附帶自己的特性,從而產生出超越該魂導器本身級別的能力。
有的列榜刻刀可以讓魂導器製作變得容易,具有強大的切割金屬能力。
那些堅硬的稀有金屬,在它們面前如同豆腐一般。
有的列榜刻刀可以為魂導器附加屬性。
火屬性、冰屬性、風屬性、雷屬性……每一刀下去,都是一種饋贈。
在這種情況下,優勢是何等明顯啊!
當然,越是強大的列榜刻刀,製造工藝就越複雜,材料也越稀有。
超過三分之一的列榜刻刀已經是無法複製的,製作它們的材料和工藝早已失傳。
還有三分之一,則是理論上存在複製的可能性,實際上卻幾乎不可能的。
甚至有一些,連製作方法都徹底失傳了。
由此可見,一柄列榜刻刀的價值有多高了。
現在,哪怕是在大陸上最高等級的拍賣會上,都極少看到列榜刻刀出現。
一旦出現,立刻就會被哄搶,價格高得離譜。
而此時此刻——
龍戰野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兩柄列榜刻刀!
他此時的心情,有些怪異,除了吃驚之外,更多的是懊惱。
他真的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看到人家的列榜刻刀,他才記起自己身為六級魂導師,竟然連一柄像樣的刻刀都沒有!
他用的那根鐵精刻刀,在普通魂導師眼裡或許還算可以。
但在列榜刻刀面前,簡直連垃圾都不如。
難怪人家雕刻金屬如同雕豆腐,他雕刻金屬還得費一番力氣。
差距,就在這裡。
龍戰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懊惱。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比賽還在繼續。
他收回目光,開始專注於自己的作品。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終,龍戰野在大約一個半時辰後。
和絕大多數魂導師一起,先後交上了自己的作品。
最先交出作品的九十六號和九十八號,已經走了。
他們的魂導器威力已經進行過測試,遠遠高於普通四級魂導器的平均值。
出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龍戰野,他做出的是一尊五級魂導器,小型魂導炮型別。
威力和他們製作時所用的時間一樣,直接晉級,不需要威力測試。
這一輪比賽之後,能夠繼續留下參賽的人,還剩下四十八個。
其中包括龍戰野。
也包括九十六號和九十八號。
龍戰野走下比賽台,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尋找著那兩個身影。
但他們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
——
在離開青澀酒店之前,晨安又見了龍戰野一次。
他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
「大人,下一輪開始,競爭將變得激烈起來了。」
「魂導師之間要進行一對一的比拼了,會有對抗性。」
「至於如何對抗……」他搖了搖頭。
「我還不知道。上面的人嘴很嚴,沒有透露。」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謹慎:「而且,下一輪比賽,我也不再是總裁判長了。」
「上面會派更高等級的魂導師進行裁決。」
龍戰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有這麼個內線,對於他來說還是大有好處的。
至少,能提前知道一些訊息。
——
第二天。
晨安今天親自在青澀酒店門前迎接了他。
看到龍戰野出現,他趕忙快步迎了上來,那姿態恭敬得如同見了主子。
「您來了。」晨安彎著腰說道。
「嗯。」龍戰野哼了一聲,目光掃過周圍,「今天有什麼情況?」
晨安低聲道:「今天上面派來了三位強大的魂導師坐鎮。
「兩位六級,一位七級。由他們組成裁判團。」
龍戰野眉頭微微一挑。
晨安繼續道:「大人,是這樣的。」
「今天的賽制,我事先也不知道。是剛剛賭局開盤後才頒布的。」
他詳細解釋道:「上一輪出線的四十八人。」
「在這一輪將分為二十四組,進行淘汰賽比拼。」
「每兩位魂導師為一組,製作的魂導器不再受到限制。」
「我們將提供多種稀有金屬和常規金屬,供魂導師們進行選擇。」
「但這次的時間有所限制,只有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後,魂導師們只能拿著自己最新製作的這件魂導器,進行現場測試。」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彼此可以在不用手接觸的情況下,先觀察對手的魂導器。」
「如果發現自己的魂導器和對手相差太多,可以選擇認輸。」
「如果雙方都不認輸的話,我們布置了一個比賽場地。」
「由雙方持有自己最新製作的魂導器,在不使用其他魂導器和魂技的情況下,進行戰鬥。」
「誰贏了,誰出線。」
說到這裡,晨安頓了頓,然後才沉聲道:
「生死不論。」
龍戰野撇了撇嘴。
那表情,沒有絲毫的恐懼或緊張,「好一個生死不論。」
然後,他看向晨安:
「那今天的賭局,就是賭這些人誰贏了?」
晨安點了點頭:「是的,但不止這一種。還有多種賭法。」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
「譬如,今天會出現多少次出線比賽的局面,會死多少人。」
「這些都可以下注。」
「當然,最核心的還是您剛提到的——單場的勝負。」
「我們會按照前面比賽的情況,給出一個賠率供人參考。」
「這個賠率會隨著下注的比例不斷進行調整,直到比賽開始前的一刻。」
龍戰野點了點頭,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死的人,他身上的東西歸誰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