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笑夠了,才緩緩開口,那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
「當你帶葉骨衣以假身份進入明德堂七號實驗區時,以第一考已經透過。」
「只不過明德堂強者太多,本座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神力而已。」
「那鏡紅塵,那孔德明,那些九級魂導師,那些封號斗羅,他們的感知力不弱。」
「本座若是當時顯露出神力的波動,恐怕立刻就會被他們察覺,對你不利。」
「所以本座將考核結果暫時封存,等待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你。」
龍戰野又問到,那聲音中帶著幾分好奇,幾分追問:
「那我的第二考、第三考,又什麼時候透過的呢?」
美杜莎說道,那聲音中帶著幾分讚許:
「第二個考,名為貪慾——為了一己私慾,損害他人。」
「此考,便是在你與假面斗羅交易之時便已完成。」
「你將那明玉宗的副宗主該鳳,當作交易的籌碼,換取那操縱靈魂的秘法。」
「你為了一己私慾,損害了她人的自由和尊嚴,這便是貪慾。」
她頓了頓,那聲音中又多了幾分欣賞:
「而第三考,嗔恚——心生憤怒,傷害他人。」
「當你得知幽靈娜娜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叛徒之時。」
「心生憤怒而又將她送給了假面斗羅當洩慾之物時,便已完成了第三考。」
「你因憤怒而傷害他人,因嗔恚而將他人推向深淵,這便是嗔恚。」
她的聲音變得莊重起來:「而本座的前三考為一大考,其獎勵一併疊加。」
「之後的第四考,便是一考一獎勵,每完成一考,便有一份獎勵。」
「考核越多,獎勵越多;罪惡越深,神眷越濃。」
龍戰野又問道,那聲音中帶著幾分期待:
「這神賜魂環是什麼意思?」
「還有我的第四考又是什麼?」
美杜莎解釋道,那聲音中帶著幾分耐心:
「當一名考核者完成考驗之時,達到修煉瓶頸——」
「比如你現在已經達到七十級,便可獲得一枚神賜魂環。」
「這神賜魂環不同於凡間的魂環,它不是從魂獸身上剝奪的,而是由神力凝聚而成的。」
「它會根據你的身體強度、精神強度、武魂屬性,自動調整到最適合你的年限和屬性。」
「它比你獵殺的任何魂獸都要契合,比你得到的任何魂環都要完美。」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誘惑:「而你的第四考,為邪淫——」
「與多名女性發生不正當的性行為,即為考核透過。」
龍戰野聽完,咽了一口唾沫,那喉結上下滾動,心中暗罵道:
這罪惡之神是真想把自己變成一個十惡不赦之人。
什麼事情,什麼壞事都讓自己做,與多名女性發生不正當關係。這哪裡是什麼神考?
分明是在把他往邪路上引,往深淵裡推。
但龍戰野隨後,便又被自己的疑問充斥了大腦。
若是將自己的修為暫且停滯在這一瓶頸時期。
而在此時期儘可能多地完成神考,那豈不是可以多得幾枚神賜魂環嗎?
他現在已經七十級,正處在需要第七魂環的瓶頸期。
按照美杜莎的說法,每完成一考,便可獲得一枚神賜魂環。
那如果他先不突破,先把後面的幾考都完成了,那豈不是能得到好幾枚神賜魂環?
而神賜魂環是按照自身強度而追加的年限,融合在魂師身上,遠比自己獵殺的魂環要好很多。
自己獵殺的魂環,總有屬性不匹配,年限不合適,融合不完美的問題。
而神賜魂環,是神力凝聚的,是專門為他量身定製的,是最契合、最強大的魂環。
這一想法在龍戰野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已經是七十級,卻沒有新增第七魂環。
他在等,等一枚最合適的魂環,也在等一個的契機。
而現在,契機就在眼前。
於是龍戰野下定決心,短時間內不會提升自己的魂力。
而是將目標全轉移在秘法以及神考之上。
那魂環年限提升的秘法,那秘法之魂骨的製作方法,那罪惡之神的考核——
他要在這段時間內,儘可能多地完成這些任務,儘可能多地積累力量。
等到時機成熟,再一舉突破,那時,他的實力將會有質的飛躍。
只要不新增第七魂環,自己的魂力就會很長時間停留在七十級。
這是魂師界的常識,是千百年來無數魂師用經驗總結出的規律。
但也有意外。
魂力長時間在體內積累也會提升一些的,那是一種緩慢的、自然的、不可抗拒的增長。
如同潮水漲落,如同樹木生長,雖然緩慢,卻從未停止。
所以,讓魂力停滯在七十級很難做到。
他需要一種方法,一種可以強行壓制魂力的方法。
一種可以讓自己長時間停留在七十級的方法。
這時,龍戰野又想到了魂導器。
魂導器之中有無數種類,攻擊型、防禦型、輔助型……
它們的作用無非都是增強自己武魂的屬性或者自身實力的。
也有一些魂導器可以限制其武魂屬性,比如封印武魂的,比如削弱精神力的。
但卻沒有一種魂導器,可以限制魂師魂力提升的。
因為這種魂導器有違魂導器設計的初衷。
魂導器設計的初衷,便是增強而非削弱;是讓魂師更強,而不是更弱。
龍戰野此時想到,自己或許可以逆著來。
既然沒有現成的,那他就自己設計一款。
設計一款限制自身修為的魂導器,讓自己的修為長時間停留在七十級。
這想法大膽而瘋狂,卻並非不可能。
他學過魂導理論,他知道核心法陣的原理,他知道能量運轉的規律。
既然增強的魂導器可以設計出來,那削弱的魂導器,只要反其道而行之,應該也可以。
於是龍戰野著手回明德堂的實驗室中,設計起了魂導器。
在自己的實驗室,熟悉的工具,熟悉的材料,熟悉的氛圍,都讓他感到安心。
他鋪開圖紙,拿起刻刀,開始描繪那從未有人嘗試過的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