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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成親,為什麼找別人去?」
龍戰野露出異色,那表情,彷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葉骨衣稍鎮靜後,盯著他那張無辜的臉,咬著下唇道:
「你——」
「成心的是吧?故意嚇我?」
「大喜的日子,我嚇你幹嗎?」龍戰野攤開雙手。
「堂堂天使後人,傲視紅塵,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笑道,招手,示意葉骨衣過去,與他對飲,要喝交杯酒。
葉骨衣有些不肯。
她坐在床邊,一動不動,那倔強的身姿,將他無視。
「咦——你就這麼喜歡床嗎?」
龍戰野歪著頭,「稍微移步又如何?」
葉骨衣聞言,臉色瞬間通紅,一直紅到耳根!
她猛地轉過頭,瞪著龍戰野,那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斥道:「你……你亂說什麼!誰……誰喜歡床!如果可以,我現在就想離開!」
「你不願意過來……」龍戰野站起身,「那我便……到床頭陪你。」
可是這一切,看在葉骨衣眼中,竟顯得格外恐怖!
她感覺,自己彷佛不是在面對一個新郎,而是在面對一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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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寒毛倒豎,「嗖」地一下站起來,那速度快得,彷佛屁股下安了彈簧!
「你……你別動!我……我過去!」
畢竟,龍戰野前後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進入乾坤問情谷之前。
他就是一個冷冰冰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書生。
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而現在,他就像一個痞子,一個玩世不恭、嬉笑怒罵的浪蕩子。
這前後的反差,讓葉骨衣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
但她不知道的是。
龍戰野在乾坤問情谷的第三關中,已經被那情緒之神,種下了「愛之情緒」。
……
月光如水,從視窗傾瀉而進,灑在那張玉石桌上,灑在兩人身上。
兩人對飲。
那夜光杯,散發著瑩瑩光暈,在加上皎潔的月光,將兩人的容顏,映襯得很柔和,很柔和。
葉骨衣低著頭,不敢看他。
龍戰野喝下一杯酒,放下杯子,那聲音,帶著一絲故意而為的親暱:
「孩兒他娘……」
「噗——!」葉骨衣口中的酒,差點噴出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美眸中,滿是羞惱!「你別亂叫!」
龍戰野笑了笑,從善如流:「娘子……」
葉骨衣不理他,依然低著頭,那戒備的姿態,如同一隻豎起刺的刺蝟。
龍戰野看著她那副模樣,不禁笑了:
「神聖天使,向來被世人尊敬,陣斬邪祟,縱橫百萬里,傲視天下……」
「而今,怎麼在一個小小的洞房中……這般緊張?」
被他調笑,葉骨衣依舊緊張,但卻很想揍他!
「小野……」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努力令自己平靜下來。
「我們……心平氣和,坐下來……商量一些事。」
「我一直很平和啊。」龍戰野攤手,那表情,無辜至極。
「是你自己在緊張。不過——」
他話鋒一轉,那聲音,帶上了一絲促狹。
「真是讓我有些感動啊!沒想到,我在你心中這般重要……讓你如此在意。」
葉骨衣咬著牙,忍住了衝上去揍他的衝動。
「請——你莊重一些!我要談的事……很要緊!」
龍戰野立刻肅穆,那吊兒郎當的姿態,瞬間收斂。
他很認真地,看著葉骨衣那在月光下、如同美玉般的臉龐。
然後,他開口了:「確實要生三個!我娘……回歸後第一次這樣吩咐我,不能讓她失望!」
「三——個?!」葉骨衣尖叫!
「那就……兩個吧。」龍戰野彷佛做了極大的讓步。
「我自己做主!估計……真的不能再少了!」
他的聲音,非常嚴肅。
「你——在說什麼!」葉骨衣發飆,氣的臉色通紅!
「誰……誰和你生!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些!你別打岔!」
「不是你和我生嗎?」
「媳婦,你該不會……身體有問題吧?沒關係,我師父精通藥術,可以治好你!」
「你……」葉骨衣氣的扭過頭,不想再看他那張欠揍的臉!
「你是我媳婦,當然是你和我生。」
龍戰野不知何時,已經牽起她一隻手。
那手,在月光下,雪白晶瑩,美若玉石,纖秀而修長,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葉骨衣猛地一驚!
她根本沒有看清龍戰野如何動,就已經在牽著她的玉手了。
她急忙抽出,那動作,如同被蛇咬了一口。
她的神色,不斷變幻,那美麗無暇的臉上,寫滿了不安與複雜。
她感覺,今日,在劫難逃。
「你非要讓我給你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她咬了咬銀牙,那貝齒,在月光下泛著白光。
她竟忽然說出這樣的話,讓龍戰野著實驚訝了。
他的眉頭,微微挑起:「你是認真的?」
「自然——」葉骨衣抬起頭,那雙美眸,在月光下,清澈見底。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月光下,葉骨衣格外的美麗。
窗外一層清輝,灑落在她身上,將她襯托得,絕世清麗,如同月宮的仙子,不染塵埃。
「不答應!」龍戰野很堅決地回絕,沒有一絲猶豫。
不用想也知道,那條件,多麼的苛刻。再者,他何需去答應什麼條件?
他龍戰野,這輩子,只答應過別人一個條件——
那是顧老為他續命時,他許下的承諾。
「你都不想聽一聽嗎?對你無害……反而是一樁美事。」
葉骨衣說道,那聲音,平靜如水。
「我可不——」龍戰野搖頭,喝下一杯酒。
然後,他站起身來,「娘子——」
他低下頭,看著葉骨衣,「夜已深……我們該休息了。」
葉骨衣心頭怦怦跳個不停,難以平靜,而且很明顯,身上再次生出一層小疙瘩,緊張無比。
她深吸一口氣,彷佛在積蓄所有的勇氣,然後,她開口了:「我是想告訴你……」
「永遠……別踏入日月帝國。」
龍戰野的眉頭,微微一動。
「你現在算計鍾離烏,將他困於殺戮之都之中……」
「聖靈教的邪魂師……不會放過你的!而且,你也不要再去找你的孔大師了!」
「我們……一起在本體宗……安安穩穩過日子……好不好?」
龍戰野沉默了。
月光,灑在他那灰白色的長髮上,如同鍍上了一層銀霜。
鍾離烏被困在殺戮之都,很可能永遠不會出來。
那麼,到時,也不會有人知道,他被困在那裡。
何來的仇恨一說?
至於他不踏足日月帝國——這根本不可能!
自己還未達到最高的魂導師成就,還有好多東西沒有和孔德明學習,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況且,本體宗的魂導技術組織,還未真正建立起來。
他原本還打算從日月帝國挖來幾個高階魂導師為宗門培養人才。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怎麼過日子?」他岔開話題,那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是像現在這樣,每天喝酒,然後……造人?」
葉骨衣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你答應了?」
她的眸子中,光彩點點。
「不答應。」龍戰野搖頭,那動作,乾脆利落。
「你——沒有誠意!」葉骨衣扭過頭,那秀髮披散。
在吹進的夜風中飄舞,將她的身材,襯托得無限美好。
「我很有誠意。」龍戰野看著她那優美的側影,那聲音,帶著一絲不正經。
「我們是夫妻,你擔心邪魂師……我們現在商量,如何鎮壓他們,這不是很好嗎?」
葉骨衣回頭,看著他。
那美眸閃動,裡面,有不滿,有無奈,也有一絲——
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最後,她瞪著他,一語不發。
「娘子——」龍戰野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伸出手,牽起她。
「今日我們有分歧……不要緊!那就……明日再議。現在——」
他拉著她,走向大床,「還是去安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