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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葉骨衣達到了八十級。
所以第二日一早,龍戰野便從其餘的九株十萬年仙草中仔細挑選起來。
他的目光在那片仙草堆中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株可能適合葉骨衣的存在。
其中有兩株十萬年仙草是火屬性的。
一株是烈火杏嬌疏,通體火紅,形如杏花。
花瓣上布滿了火焰般的紋路,生長在熾熱陽泉的中心,散發著灼熱而狂暴的氣息。
另一株是雞冠鳳凰葵,形如雞冠,通體赤金,花朵碩大如盆,花瓣如同鳳凰的尾羽。
這兩種仙草都是火屬性的,而葉骨衣的神聖天使武魂。
準確來講,吸收神聖系的魂獸更合適——
但大陸上可沒有神聖屬性的魂獸,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火屬性或光明屬性的魂獸。
就在這時,龍戰野卻犯了難。
兩株都是十萬年火屬性仙草,一株更狂暴,一株更熾烈。
到底選擇哪一株?
他不知道。
正當龍戰野猶豫不決時,葉骨衣卻看向了一旁。
那片她之前從未注意過的、不起眼的草畔。
那是一片被大多數仙草遮擋住的、靠近冰火兩儀眼邊緣的角落,沒有異香,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
那裡生長著十三株藥草,葉片細長,莖幹挺拔,通體呈青翠色。
它們擠在一起,彼此依偎,如同一個和睦的大家庭,安靜地生長著。
龍戰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重瞳微微聚焦。
他的腦海中,回憶起幽幽剛才介紹的那些仙草的名字和作用——
然後,他想起來了。
「那是龍靈草,」龍戰野說道,聲音平靜而淡然。
「準確來講,它還只是一種寶材,還未達到仙品藥草的級別。」
」它有一定的藥用價值,可以煉製一些高等的丹藥,但與那些十萬年仙草相比,不過是路邊的小草罷了。」
但此時,葉骨衣明顯看到,這十三株龍靈草中,有兩株氣息明顯不同。
那兩株龍靈草,比其他的十一株更加高大,更加挺拔,葉片更加寬厚,莖幹更加粗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的顏色呈現雙色——
一株是左青右金,一半青翠欲滴,一半金光燦燦。
另一株是左金右青,與第一株正好相反。
兩株龍靈草,如同映象雙生,靜靜地生長在那片不起眼的角落中,與眾不同。
龍戰野望去,也覺得其中有些玄奧。
隨後,龍戰野對奇茸通天菊魂靈說道:
「這兩株龍靈草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如此特殊?」
奇茸通天菊睜開眼睛,它沉吟了片刻:
「它們也是龍靈草,只不過發生了變異,變異成雙屬性罷了。」
「如果嚴格來說,雙屬性的龍靈草,也屬於仙品藥草的行列——」
「雖然修為也是十萬年的老傢伙,但在稀有程度和品質上,卻略遜一籌。」
龍戰野又問道:「什麼屬性?」
奇茸通天菊沉默了片刻,那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一絲謹慎:「它不適合你們。」
龍戰野問到,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和追問:「什麼意思?」
奇茸通天菊說道:「它們的屬性是光明與黑暗——雙屬性。」
龍戰野的瞳孔微微收縮。
光明與黑暗?
這兩種屬性,在魂獸界是極其罕見的,在植物系魂獸中更是聞所未聞。
光明與黑暗,它們是天生的對立,是不可能共存的存在。
而這兩株龍靈草,竟然同時擁有光明與黑暗兩種屬性。
這是一種多麼驚人的變異,多麼不可思議的奇蹟!
當聽聞光明與黑暗雙屬性時,龍戰野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神聖天使武魂,吸收光明與黑暗雙屬性的魂環,可以嗎?
誰也無法確定。
也許,光明與黑暗的衝突會破壞神聖天使武魂的屬性;
也許,光明與黑暗的融合會激發出新的可能性。
沒有人知道答案,因為在這片大陸上,從未有人嘗試過,去吸收一個光明與黑暗雙屬性的魂環。
好在這兩株仙草都是十萬年的,沒有任何區別。
同樣的年限,同樣的變異,同樣的雙屬性,唯一的不同,就是顏色的左右分布。
隨後,龍戰野看向葉骨衣,目光中帶著一絲在徵求同意般的詢問:
「神聖屬性,克制黑暗,似乎不太適合吧?」
葉骨衣聽聞,沉默了片刻。
她的美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微微抬頭,聲音平靜:
「我的武魂已經發生了進化——具體進化成了什麼武魂,我也不太清楚,但我還是想叫它八翼天使。」
「按理來說,我可以吸收神聖屬性、光明屬性甚至是火屬性的魂環……」
「最不濟,吸收一些強攻系魂獸的魂環都是可以的。」
「這株龍靈草,聽上去更適合龍屬性魂師,但也側面說明,它對強攻系魂師有幫助。」
「所以,我覺得也可以。」
龍戰野聽聞,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葉骨衣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半開玩笑的、試圖緩解緊張氣氛的輕鬆:
「與其不確定,還不如將那株烈火杏嬌疏宰了,當你的第一魂靈,怎麼樣?」
而此時,遠處的烈火杏嬌疏,聽聞龍戰野的這番話,瞬間嚇尿了。
它的花瓣劇烈地顫抖,花蕊中散發出混亂的、不穩定的火元素氣息?
葉骨衣眉心微跳,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看著龍戰野那副表情,心中湧起一股溫暖的感覺。
最後,她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完全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好,我都聽你的。」
龍戰野聽到葉骨衣肯定的回答後,立馬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熾熱陽泉的附近。
走向那株正在瑟瑟發抖的、十萬年的烈火杏嬌疏。
他站在烈火杏嬌疏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沒有廢話,直接威脅道:
「我能感受到,你的修為要比其他的仙草要高一些,恐怕你才是這裡實力最強的。」
「但即便你實力再強,我也有把握將你斬殺。」
他頓了頓:「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成為葉骨衣的魂靈。第二,自爆,像地龍金瓜一樣自爆。」
「但最後,你的魂環還是會落到我們手上。」
他豎起三根手指:
「我給你三秒,你自己做決定。」
這段話一放出,周圍的仙草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的仙草,所有的植物系魂獸,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彷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烈火杏嬌疏的花蕊更是顫抖不已,火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哀求的顫抖:「沒有……第三種選擇了嗎?我只想……活下去……」
龍戰野聽聞,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冰冷:
「成為魂靈,相當於你的二次生命。你有你自己的意識,你也不會感到痛苦。」
「你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與她共生,不會消失,不會失去自我。」
烈火杏嬌疏不斷地猶豫著。
它的花瓣時而張開,時而收攏;光芒時而明亮,時而暗淡。
它在做最後的掙扎,在權衡利弊,與自己的恐懼和尊嚴作鬥爭。
三秒,已過。
龍戰野直接將攝魂牌亮出,懸浮於自己的胸前。
那張灰撲撲的撲克牌,在他的魂力灌注下,緩緩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它的表面,那盤踞的蛇形圖案微微發光,那雙緊閉的眼睛彷佛隨時都會睜開。
龍戰野大聲喝道:「說出你的選擇——!」
烈火杏嬌疏,看到那灰撲撲的鐵牌,它自然明白,地龍金瓜就是死在這張牌上的。
就是被這張牌石化了,魂飛魄散,連自爆都沒有成功。
它連忙焦急地喊道,那聲音中帶著一種尖銳的、急促的、近乎崩潰的哭腔:
「別……別……別動手!我成為她的魂靈就是了——!」
聽完烈火杏嬌疏的回答,龍戰野便收起了攝魂牌。
他的臉上,那冰冷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緊接著,龍戰野便亮起第二武魂,將烈火杏嬌疏從熾熱陽泉中地挖了出來,放到了葉骨衣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