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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索再三,龍戰野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的精神力從眉心射出,鑽入了唐舞桐的精神之海中。
他要看看,這個與霍雨浩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女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但就在他的精神力進入唐舞桐精神之海的那一刻。
他卻發現,她的精神之海,無比浩瀚。
那精神之海的廣闊,比起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是遠超自己。
龍戰野的精神之海已經足夠浩瀚了,堪比超級斗羅,足以讓任何封號斗羅為之驚嘆。
但與唐舞桐的精神之海相比,還是遜色不少!
隨後,他便在她的精神之海中發現了一處亮光。
那亮光,在金色的海洋中格外醒目,讓龍戰野的精神力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絲戰慄。
龍戰野順著那道亮光走去,穿越那金色的海洋,向著那光芒的源頭不斷靠近。
他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纖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向著那光芒的深處探去。
他發現了——
那亮光,正是一道海神三叉戟的烙印。
那烙印巨大無比,足有百米之高,通體呈金色,懸浮在精神之海的最深處。
那三叉戟的造型,竟與他曾在乾坤問情谷中見過的、那海神唐三手持的三叉戟一模一樣!
三道鋒利的戟刃,修長的戟身,而那烙印周圍,卻有著無數條鎖鏈……
那金色的鎖鏈,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從三叉戟烙印中延伸出來,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將整個烙印緊緊地、密密地、如同蛛網般纏繞、固定、封印。
那些鎖鏈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每一個紋路都在微微發光,散發著一種神聖的氣息。
龍戰野震驚了。
他的精神力在那巨大的三叉戟烙印面前,如同螻蟻面對高山,渺小得微不足道。
他感受到了那烙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更像是神力。
「這是為什麼?!」
而此時,美杜莎的聲音突然從他腦海中傳來。
那聲音十分急促,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如同遇到了什麼大敵般的驚慌和恐懼。
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快走!快走——!」
龍戰野聽聞,沒有任何猶豫。
他的精神力猛地從唐舞桐的精神之海中撤出,瞬間縮回了自己的體內。
他從未見過美杜莎如此慌張,從未聽過她的聲音中帶著如此明顯的恐懼。
美杜莎慌張道:「她精神之海中,有一股極為強大的神念!」
「但這股神念被封印著,你絕不能觸碰它,絕不能驚醒它,絕不能讓它注意到你的存在!」
「否則,它的威力足以讓你死上百回,千回!」
「那不是魂師的力量能夠抗衡的,甚至不是我這道神念能夠抗衡的!」
龍戰野聽聞,十分詫異。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三叉戟的模樣。
唐三的三叉戟烙印,怎麼會出現在唐舞桐的精神之海中?
難不成……
龍戰野心中此時已經有了兩個想法,兩個讓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想法。
要麼,此女是海神的傳承者!
如同他接受了美杜莎的罪惡之神傳承一樣,唐舞桐也接受了海神唐三的傳承。
那麼,她精神之海中的海神三叉戟烙印,就可以說的通了。
要麼——他便是海神的後人。
也許是女兒,也許是孫女,也許是重孫女。
但不管是什麼,她體內流淌著海神的血液,她的精神之海中烙印著海神的印記。
當這一想法浮出之時,龍戰野自己也有一些懷疑。
乾坤問情谷,海神唐三想讓自己接受他的傳承,那是他親身體驗過的、真實不虛的經歷。
如果海神選中了他,想要他成為海神的繼承人,繼承海神的力量和責任。
那麼,海神定然不可能再將傳承拱手讓給另一個人。
因為傳承是唯一的,是不能同時授予兩個人的。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此女是海神的後人,而非傳承者。
也許是他不知道多少代的後代,但不管是什麼,她與海神之間的連線,是血脈關係。
神的後人,怎麼會來斗羅大陸?
龍戰野回頭一想,海神唐三姓唐,她也姓唐。
而且,她也有昊天錘武魂,難不成,她是海神唐三的女兒?
每一個猜測,都讓龍戰野的心沉下去一分,讓他的臉色白上一分。
每一個推理,都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寒意從脊椎骨升起,直衝天靈蓋。
此時,眼前的景象又不得不讓他重視起來。
唐舞桐,這個被他五花大綁、準備斬殺或送人的女人,竟然是海神唐三的女兒,是神祇的後人,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龍戰野明顯慌張了。
他的眉頭緊鎖,在原地來回踱步,腦海中飛速地運轉著各種可能性。
但他的每一個想法,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殺,殺不得。放,放不得。
怎麼辦?
唐三的女兒在他手中,那就如同一個燙手的山芋。
不,不是燙手的山芋,而是一顆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神級炸彈。
殺了她,海神唐三必然震怒,神界的怒火不是他能承受的。
放又不敢放,放了她,她回到史萊克,回到霍雨浩身邊。
將他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告訴所有人,那他將面臨史萊克、昊天宗甚至神界的聯合追殺。
美杜莎此時帶著一種沉重,無奈的說道:
「你招惹了一尊連本座都惹不起的存在。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此時應該已經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有人觸碰了他留在女兒精神之海中的神念,感受到了來自凡間的、對神之血脈的褻瀆。」
她頓了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畢竟,一個神的女兒降臨到斗羅大陸,作為其父,必然會在其身上留下某些東西。」
「那些東西,是為了保護她,在她遇到真正的、致命的危險時,能夠第一時間感知到,第一時間出手干預。」
龍戰野聽聞,頓時不知所措。
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前輩,那小子……該怎麼辦?」
美杜莎的虛影沉默了幾分。
那蛇髮女妖的身影,在龍戰野的精神之海中若隱若現。
她的雙眸緊閉,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在權衡,在做著某種艱難的決定。
然後,她如同在交代後事般的說道:
「我可以用我的神念,暫時將她精神之海中的神念封印住。」
「但時間絕對不長,因為我並非本尊,只是一縷神念,力量有限。」
「即便我將全部的神念都用於封印,也最多,封印三年!
「三年之後,封印會自動消散,那股神念會甦醒,到時,你自求多福。」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在提醒般的、嚴肅的語氣:
「神界中有規定,神明不能干預凡間,是諸神共同遵守的法則。」
「但如果她真的是唐三的女兒,她的生命真的受到了威脅,或許那位強大的存在會破例干涉。」
「親自降臨凡間,來救他的女兒,來懲罰傷害他女兒的人。到那時,你依舊難逃一死。」
龍戰野聽聞,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一種絕境中的、困獸猶鬥的、不惜一切代價的狠。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竟然橫著豎著都是死,那我何不賭一把——」
「把她的神志,用聖靈教的秘法抹除!讓她的經脈廢了,變成一個廢人!」
「一個沒有記憶、沒有思想、沒有威脅的行屍走肉,然後扔出去,讓她自生自滅。」
「到時候,就算海神唐三親自降臨,也查不到我頭上!」
這一說法說出口時,不僅葉骨衣震驚了,就連美杜莎也震驚了。
葉骨衣的美眸大睜,瞳孔中倒映著龍戰野那冷酷而決絕的面容,她已經被嚇傻了。
美杜莎的虛影也是一震,那蛇髮女妖的雙眼微微睜開,雙血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們沒想到,眼前這個青年,膽識如此之大。
他敢對神的女兒下手,敢賭上自己的性命,去賭一個神會不會發現。
這種膽識,已經不是「膽大包天」能夠形容的了,這是——
與神為敵,與天博弈。
但此時,誰也拿不定更好的主意。
或許真的,只有抹除記憶、廢掉經脈、讓她變成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廢人。
然後遠遠地扔掉,才是唯一的、可能行得通的出路。
於是,龍戰野便立馬用起了聖靈教的邪功秘法。
那是他從假面斗羅中得到的,最為邪惡、最為殘忍的功法——靈魂侵蝕。
它能夠侵入目標的精神之海,強行抹除目標的記憶,讓目標變成一個沒有過去、沒有未來、沒有自我的空殼。
龍戰野的精神力,化作無數根無形的觸手,直接侵入了唐舞桐的精神之海。
那金色的、浩瀚的海洋,在他的精神力入侵的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他不在乎。
他強行抹除唐舞桐的記憶。包括那些關於史萊克,昊天宗,與自己相關的所有的記憶。
他的精神力化作一把鋒利的刀刃,在唐舞桐的精神之海上,一刀一刀地、殘忍的割下了那些記憶碎片。
這一過程,十分艱難。
唐舞桐的精神之海太過浩瀚,每一次剝離記憶,都需要付出巨大的精神力,需要反覆地、持久地攻擊。
唐舞桐不斷地在掙扎著,她的身體在劇烈地扭動,她的手腳在拼命地掙扎。
她的嘴中發出「唔唔」的、含糊不清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她的臉上,滿是痛苦——
她的呻吟聲,響徹天際,在冰火兩儀眼的上空迴蕩,久久不息。
那些仙品藥草,那些植物系魂獸,聽到那聲音,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彷佛感受到了那聲音中蘊含的無盡痛苦和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