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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天宗兩位長老,直接被擊殺,已無生息。
他們的身體,僵硬地躺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完全渙散了。
但他們的身上,卻沒有任何傷痕沒有傷口,他們的精神之海反而被那道精神攻擊徹底摧毀了。
而那泰坦,身體已被洞穿成兩半,從胸口到腹部,從左肩到右胯,整個身體被撕成了兩半!
他的下半身,已經飛離數百米遠,上半身,掉落在遠處的一片空地上。
鮮血從斷裂的軀幹中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泥土和枯葉,泛著暗紅色的、令人作嘔的光澤。
他口中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那鮮血不是鮮紅色的,而是帶著黑色雜質的、混合著內臟碎片的血。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在劇烈地顫抖,眼睛瞪得溜圓,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懼。
他嘴裡還念叨著,聲音沙啞而微弱: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只差一點……」
「就差一點……我就要殺了你……」
龍戰野對此感到十分後怕,幸虧有眼金猊的頭部魂骨技能,精神免疫。
否則,自己也絕對不會活著。
那道精神攻擊,不僅僅針對泰坦和那兩名長老,也針對他!
只不過,邪帝的首要目標,是那個正在揮拳的泰坦。
而他龍戰野,只是被餘波掃中而已。
但即使是餘波,如果沒有精神免疫的保護,他也早就魂飛魄散了。
八年前,他擊殺邪帝的兒子,那隻十萬年邪眼暴君。
從而引得它暴怒。
邪帝在得知自己的兒子被一個人類魂師斬殺後。
幾乎將整片邪魔森林翻了個底朝天,發誓要將那個兇手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龍戰野的傀儡便是模仿出它兒子的氣息,讓它以為,出手之人便是擊殺它兒子的兇手。
而今天,龍戰野便借邪帝之手,除掉泰坦!
他故意將泰坦引到邪魔森林深處,故意刺激那隻老怪物!
讓它以為,是泰坦在挑釁它的權威,在它的地盤上撒野。
而邪帝,果然上當了。
但龍戰野知道,此地還有活人的氣息。
泰坦雖然被洞穿成兩半,雖然奄奄一息,但他還活著。
那邪帝必將不會停手,它會繼續攻擊,直到將那個殺了它兒子的兇手徹底抹殺,確認領地內再無任何威脅。
而此時,自己想要離開邪魔森林,躲避邪帝的攻擊,已然是不可能了。
邪帝的精神力覆蓋了整片森林,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感知。
任何試圖逃跑的獵物都會被它第一時間擊殺。
他不能跑,只能賭。
只見龍戰野再次召喚出一道傀儡。
而這次的傀儡,不是別人,正是龍皇斗羅——龍逍遙。
那黑衣白髮的、蒼老而威嚴的身影,從他的身前緩緩浮現,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黑暗氣息。
那氣息之強大,幾乎與真正的龍逍遙幾乎一模一樣,達到了真正以假亂真的程度。
奄奄一息的泰坦,並不知道龍戰野在幹什麼。
他只看到龍戰野身前多了一個黑色的身影,那身影散發著濃郁的黑暗力量。
那力量讓他感到不安,感到威脅,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但龍戰野的傀儡,龍逍遙釋放出那濃郁的黑暗力量之時。
龍戰野便一臉自信地望向四周,目光平靜而從容,彷佛卸下了所有的負擔,已經看到了結局。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胸有成竹的笑容。
突然——
又一道亮光,穿堂而過。
那光芒,比第一道更加熾烈,更加刺目,更加不可逼視!
它從森林的最深處射出,劃破了黑暗的天空,直直地朝此處射來!
只不過,這道亮光沒有射向龍戰野和他的傀儡,而是射向了奄奄一息的泰坦。
它穿過了泰坦的胸膛,穿過了他的脊椎,將他的身體再次洞穿!
那光芒所過之處,血肉蒸發,骨骼粉碎,內臟化為灰燼!
泰坦那僅剩的半個身軀,在那光芒的衝擊下,再次遭受了致命的重創!
而此,僅剩半個身軀的泰坦,眼眸大增,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的。
他的嘴巴大張,「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那道光不射那個小子,而是射我——!」
「為什麼那道光兩次都避開了那個小子?為什麼?」
同樣是精神攻擊,竟如此恐怖!
方圓千米之內的樹木,全部被化為齏粉!
那些堅硬的、歷經千年風雨的岩石,也同樣如此。
龍戰野之所以讓傀儡模仿龍逍遙的氣息,是因為龍戰野接觸過邪魂師。
知道聖靈教在邪魔森林,建立有數座軍營。
那麼,聖靈教與邪魔森林中的邪帝,必然有某種交易。
也許是互不侵犯的協議。
否則,二者不可能共享這片森林,不可能相安無事地共存了這麼多年。
而他模仿出龍逍遙的氣息,竟成功地躲避了邪帝的攻擊!
這也就說明了,聖靈教與邪帝,確實有某種合作,或者某種關係。
邪帝認得龍逍遙的氣息,不會對他出手;而龍戰野,借用了龍逍遙的氣息,成功地騙過了邪帝!
此時的龍戰野,卻不知道邪帝使用的先後兩次攻擊——
前者是「毀滅之光」,後者是「時空之光」。
毀滅之光,以純粹的、極致的精神力量,摧毀一切物質和能量,是邪帝最強大的攻擊手段之一!
那時空之光,更是曾經重創過獸神帝天的存在。
時空之光,連八十萬年修為的獸神帝天都能重創,更別說泰坦僅僅是一個九十八級的超級斗羅了。
而此時,被兩發攻擊擊中的泰坦,生機在逐漸流逝。
但他憑藉著體內擁有神識的力量,還硬撐著一口氣。
那赤褐色的光芒,在他的額頭微微閃爍,試圖延續他即將終結的生命。
但那光芒,越來越暗淡,越來越微弱……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喘一口氣,都有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的聲音沙啞而嘶厲,帶著一種臨死前的瘋狂和不甘:
「小子……你要死……啦……你真的……要死……啦!」
「你得罪的人……是整個大陸都為之忌憚的強者……借刀殺人?」
「殺了我……」
「你以為……就結束了嗎?這……只是……剛剛開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悽厲而瘋狂,在邪魔森林的上空迴蕩,驚得那些飛鳥紛紛墜落。
龍戰野心裡知道,泰坦所說的話並不假。
他只是昊天宗二宗主,這也就意味著昊天宗還有一位實力更強的大宗主。
那位的實力,還在泰坦之上,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極限斗羅,甚至可能已經觸控到了神明的門檻。
而且,昊天宗與海神唐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殺了泰坦,就是與昊天宗結下了死仇,就是與海神唐三結下了死仇。
但他不在乎。
自己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從廢了唐舞桐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回頭,是死路一條;向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不能回頭,不敢回頭,也不會回頭。
龍戰野不在乎泰坦這時說什麼了,因為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一個即將咽氣的、沒有任何威脅的、只能在地面上呻吟的死人了。
他的目光,從泰坦那殘缺的、血肉模糊的、正在逐漸失去生機的身體上移開。
望向了邪魔森林的深處——
龍戰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那些枯枝敗葉從衣袍上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