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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史萊克,海神閣。
一座古老的建築,寧靜而莊嚴。
但此刻,海神閣中的氣氛,卻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在大約一年半前,龍逍遙醫好了霍雨浩身上那九刀十八洞的致命創傷。
然後便把他送回了史萊克,交給了海神閣的諸位宿老。
海神閣眾宿老,畏懼龍皇斗羅龍逍遙的實力,皆是敢怒不敢言。
而霍雨浩,整整昏迷了半年之久,才甦醒過來。
那半年中,他躺在海神閣的密室里,身上覆蓋著黃金樹的枝葉,沐浴著黃金樹的能量。
如果不是黃金樹的生命能量在不斷地滋養著他的身體,維持著他的生機,恐怕他早就已經死了。
當他終於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守在他床邊的貝貝和徐三石,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他們的師弟,終於從鬼門關爬回來了。
但霍雨浩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他的記憶,在九刀十八洞的折磨下,變得支離破碎,模糊不清。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昏迷了多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於是,史萊克眾宿老在海神閣議事廳,進行了一場漫長的討論。
會議桌旁,坐著海神閣的諸位宿老。
玄子坐在主位,宋老坐在玄子的右側,言少哲則坐在玄子的左側。
他們提議,要提前將霍雨浩培養成為一名強者,以此面對未來的危機。
因為,日月帝國已經逐漸侵占了天魂帝國部分城市。
他們的魂導師團,勢如破竹,銳不可當。
天魂帝國的軍隊,雖然英勇頑強,但在那些八級、九級的定裝魂導炮彈面前,他們和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
而如今,本體宗朝向不明,隨時可能對史萊克下手。
那個曾經在第一次獸潮中援助過史萊克的、與史萊克並肩作戰的本體宗,此刻態度曖昧,立場模糊,敵友難辨。
而史萊克這方面也得知了龍戰野的真實身份,本體宗的少宗主!
但他們卻不知,這位少年到底與史萊克犯了什麼沖,為什麼每次都出現在史萊克的對立面。
由此而看,未來的本體宗必然與史萊克為敵,所以史萊克不得不另謀出路。
霍雨浩也因此被送往了黃金樹下進行感悟、修煉。
他要在這裡,在黃金樹的幫助下,在穆恩的靈魂指引下,突破自己的極限,達到更高的層次。
……
另一邊,昊天宗。
那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巍峨而古老的城堡,此刻同樣籠罩在一片沉重的氣氛中。
昊天堡的大門緊閉,城堡內的走廊和房間,一片死寂,彷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昊天宗的弟子們,一個個面色凝重,步履匆匆,不敢大聲說話,不敢交頭接耳,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牛天——昊天宗的宗主,泰坦的兄長。
他站在昊天堡最高處的露台上,望著遠方的雲海,如同他心情般灰濛濛的天空。
他已經等了很久,沒有任何關於二明以及昊天宗弟子的訊息。
他甚至派出眾多昊天宗弟子以及剩餘的長老前去打探訊息,卻都一無所獲。
他再也坐不住了。
牛天終於決定出山了。
他知道,能讓二明這種強者消失於世間的強者,絕非一些弟子和長老所能對付的。
他帶再多的人,也是累贅,也是負擔,也是送死。
他一人易容之後,便下了山。
偽裝成一個普通的、不起眼的、沒有任何特點的中老年人。
他穿過了昊天宗的山門,走過了那條蜿蜒曲折的山路,踏入了充滿了煙火氣的世界。
他在一年之中,走遍了三大帝國——天魂帝國,斗靈帝國,星羅帝國。
他走過了每一座城市,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可能有線索的地方。
他收集到的資訊,支離破碎,模糊不清,互相矛盾——
有人說在星羅帝國的邊境見過一群黑衣人,有人說在天魂帝國的森林中聽到過戰鬥的聲音。
還有人說在日月帝國的明都見過一個神色慌張的、身上有傷的黑袍老者……
最後,他將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猜測、所有的可能,匯聚在一起,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日月帝國。
那個與昊天宗素無來往、與史萊克明爭暗鬥,充滿了魂導器和邪魂師的帝國。
牛天沒有猶豫,他朝著日月帝國的方向,邁出了沉重的一步。
他要去那個帝國,去尋找小七,尋找他的兄弟,尋找那個膽敢對昊天宗下手的人……
然後,讓他付出應有的、慘痛的、不可挽回的代價。
而這一日。
正在邪君魂導師團,鑽研魂導技術的龍戰野,卻突然得到了一則訊息。
他正坐在團長營帳中,手中握著黑暗青龍刻刀,在一張精金之上雕刻著魂導法陣。
他的動作流暢而精準,如同行雲流水,如同穿花蝴蝶,眼神專注而犀利。
精神力更是高度集中,他正在嘗試突破八級魂導師的瓶頸,向九級魂導師的境界邁進。
一位小兵匆忙地來報,他的腳步急促而慌亂:
「團……團長!國師要您去一趟明都,有要事相談!」
龍戰野手中的刻刀,猛地一停。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一絲困惑、一絲警惕。
他的眉頭緊鎖,手指微微收緊,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
「國師?是鍾離烏?」
「他不是被困在殺戮之都了嗎?難道出來了?」
此時的龍戰野心中瞬間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記得很清楚,四年前,他用計將鍾離烏騙入了殺戮之都。
他以為,鍾離烏會被困在那裡一輩子,會被那裡的規則壓制,永遠無法回到人間。
但鍾離烏出來了,而且只用了四年!
要知道,殺戮之都是一個連封號斗羅都可能永遠無法脫身的囚籠!
進去之人,無論修為如何,天賦如何,萬分之一都不能出來。
轉念一想。
如果鍾離烏真的出來了,那只有一個可能性。
他也透過了地獄路,得到了殺神領域!
龍戰野自己走過,他知道那有多難,若非自己依靠美杜莎的力量,早就栽在了地獄路之中。
想不到,殺戮之都僅僅能控他四年,這大大出乎了龍戰野的預想!
但此刻,鍾離烏竟然讓自己去明都見他。
這也就意味著,鍾離烏有求於自己,畢竟以他強大的實力,想要斬殺自己,輕而易舉。
更何況,這四年之中,他並不知道自己修為長進了多少。
在鍾離烏的記憶中,龍戰野還只是一個魂聖,一個在魂師界中算得上天賦「不錯」的年輕人。
所以龍戰野思索再三,鍾離烏並不是要殺自己——至少現在不是。
如果他想殺,他不會約見,更不會廢話,浪費時間。
所以,他便一人前往明都。
他將葉骨衣留在邪君魂導師團,並任命她為副團長。
葉骨衣想要跟他一起去,想要在他身邊。
但龍戰野搖了搖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一絲歉意:
「你不能去,太危險了。」
「我一個人去,萬一出事,我還有機會逃;你去了,我反而會分心,束手束腳更難逃脫。」
葉骨衣咬著嘴唇,眼眶泛紅,但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
夏軒晨則被龍戰野命令輔佐葉骨衣。
龍戰野的聲音冰冷而嚴厲,如同在警告一個犯人:
「你聽好了——葉骨衣是我的女人,是副團長。「
「我不在的時候,她的話就是我的話,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你若有半點不敬,半點違抗,半點異心,等我回來,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夏軒晨連連點頭,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畢竟對一個貪生怕死之人,最好的手段便是生死要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