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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整了三天的龍戰野,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恢復。
他吞噬而來的修羅神力也初步穩定了下來了,既已沒有了後顧之憂,便決定返回本體宗。
四年了。
從他被困在霍雨浩的亡靈半位面至今,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年。
四年中,他無數次在夢中回到本體宗。而現在,他終於可以回去了。
……
一周後。
當回到宗門之時,龍戰野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宗門一片蕭瑟。
那些曾經在演武場揮灑汗水的弟子們,如今蹤影全無,只有幾個孤零零的弟子。
宗門彷佛遭受了沉重的打擊,被打入了從未有過的低谷。
在金鵬大長老的訴說之下,龍戰野才了解了最近四年的變化。
天魂帝國的首都天斗城淪陷了。
日月大軍已經攻陷了天魂帝國超過三分之一的土地。
天魂帝國的軍隊雖然英勇,但在日月帝國的魂導器面前,譬如螳臂擋車。
而作為天魂帝國的護國宗門,本體宗,前去支援的途中,遭遇了日月帝國和聖靈教的聯合伏擊。
日月帝國的魂導師團用九級魂導器封鎖了空間,聖靈教的數名邪魂師供奉同時出手,圍攻毒不死。
毒不死被數名邪魂師供奉埋伏偷襲,受到重創。
他的修為,從九十九級又掉回了九十八級,一朝被打回原形,回到了起點。
他的實力雖然依然強大,依然是超級斗羅中的佼佼者,但與巔峰時期相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而宗門長老,三死四重傷。
四位重傷的長老,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他們的實力也大打折扣,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恢復。
本體宗的高階戰力,在那場伏擊中損失慘重,元氣大傷。
不得已,只能撤退,退回了宗門。
但憑藉著本體宗上空懸浮的八枚真假難辨的日月神針,卻嚇退了日月魂導師和邪魂師。
那些日月帝國的魂導師和邪魂師,雖然貪婪,無惡不作,但也不敢輕易挑戰九級魂導器的威力。
他們不知道那八枚日月神針是真的還是假的,最終撤軍了。
宗門的精銳,依舊保留。
那些年輕的、天賦異稟的、代表著本體宗未來的弟子們,因此逃過了一劫。
龍戰野聽聞,感慨道,自己從被困霍雨浩的亡靈半位面到現在,一共過去了四年。
而這四年的變化真大。
而宗門,卻在這四年中,從巔峰跌落到了谷底。
此時日月帝國,魂導師團的鐵騎依舊在天魂帝國上征戰。
相信用不了多久,天魂帝國就將完全淪陷,也許一年,也許兩年,也許更短……
而此時,僅剩的七位長老都面露難色。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焦慮和絕望。
他們看著龍戰野,這位在四年前失蹤、四年後突然歸來的少宗主,他的氣息比四年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但他畢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真的能拯救本體宗嗎?
真的能拯救天魂帝國嗎?真的能扭轉這場必敗的戰爭嗎?
龍戰野隨葉骨衣進入了本體宗會議廳。
那是一座古樸的、莊嚴的、充滿了厚重感的建築。
大廳的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圓形的石桌,石桌周圍擺放著十把石椅,那是為宗主和十位長老準備的。
如今,十一把石椅中,有三把空著,那三位長老已經死了。
有四把椅子上坐著重傷的長老,只有三把椅子上坐著還算完好的長老,金鵬大長老是其中之一。
各位長老以及毒不死面對龍戰野的回歸,並沒有顯得十分高興。
他們依舊被這戰爭的烏雲所籠罩心頭,那烏雲,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壓得他們看不到希望。
毒不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種如同在說「命運弄人」般的無奈和悲哀。
「戰野——」
「四年以來,你音信全無,我們還以為你死了呢。」
龍戰野也無奈地嘆了口氣:「宗主,我也沒辦法……」
「四年以來,我一直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被人追殺,被人算計,被人困在異空間……」
龍戰野緊接著,又說到:
「本體宗上空的八枚真假難辨的日月神針,即便日月帝國決心要攻打本體宗,也不會討到多大的好處的。」
「那八枚神針,雖然真假難辨,但那威壓是真的,威懾力也是真的。」
「只要它們還在,日月帝國就不敢輕舉妄動,邪魂師就不敢貿然進攻,那些覬覦本體宗的勢力就不敢輕捋虎鬚。」
但長時間下來,肯定騙不了他們多久。
那些九級魂導器,雖然外觀、氣息、威壓都與真品無異,但它們畢竟是仿製品,沒有真正殺過人。
時間一長,只要日月帝國派出幾位九級魂導師前來鑑定。
只要他們發現那些神針是假的,確認本體宗是在虛張聲勢,那宗門的末日就到了。
只見龍戰野,從儲物腰帶中掏出無數面旗幟——
那些旗幟,每一面都有兩米長、一米寬,通體漆黑。
旗面上繡著一個血紅色的、猙獰的、如同邪眼暴君般的圖案。
圖案下方是兩個金色的、龍飛鳳舞的大字:「邪君」。
這正是邪君魂導師團的旗幟。
龍戰野聲音中帶著一種自信的語氣,還有一絲淡淡的、胸有成竹的得意:
「在這四年裡,我從一名魂斗羅變成了現在的封號斗羅!」
「當然,我也一躍成為日月帝國五大護國之手的邪君魂導師團團長。」
隨後,他將這幾面旗幟放於眾人面前。
他的聲音平靜而淡然,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重錘,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將這些旗幟插在宗門內外,我對外宣稱,本體宗被邪君魂導師團剿滅,相信可以騙過日月帝國。」
各位長老本就對龍戰野突然暴漲的實力感到意外。
四年時間,從魂斗羅到封號斗羅,這種天賦,屬實是妖孽般的存在。
在聽聞龍戰野所說的話,更加不可思議。
邪君魂導師團團長?
那可是日月帝國五大護國之手之一,位高權重的、手握重兵的高階將領!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個本體宗的少宗主,一個天魂帝國的子民,竟然成了日月帝國的護國之手團長?
這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如同痴人說夢,但龍戰野的眼神卻在告訴他們——這是真的。
龍戰野解釋道:「近幾日,我會派邪君魂導師團計程車兵,駐紮在本體宗內外。」
「他們不會想到,邪君魂導師團的團長,就是本體宗的少宗主。」
「也不會料到,那些士兵,不是在占領本體宗,而是在保護本體宗。」
」而各位長老以及宗主,你們所做的,便是藏匿身份,不要在外張揚,儘可能的,等!」
毒不死感到意外,他的眉頭緊鎖,目光深遠,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解。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急切的語氣:
「等——?」
「等什麼?」
「眼看著天魂帝國即將淪陷,再等下去,恐怕只有亡國了。」
龍戰野說道:「我如今達到了八級魂導師,正在嘗試晉級九級魂導師!」
「我需要一段時間。只要我成功晉級九級魂導師……」
「那麼以我的身份、我的威望、我在日月帝國中的話語權,必然能干預一些國家大事。」
「到那時,我可以暗中調解日月帝國與天魂帝國的矛盾,為宗門和天魂帝國爭取一個體面的、有尊嚴的、能夠接受的結局。」
他頓了頓:「而眼下,先讓天魂帝國皇室成員,全部遷入本體宗內。」
「只要皇室還在,血脈還在,傳承還在,天魂帝國就沒有亡,就還有復國的希望,就有重振旗鼓的一天。」
眾位長老又紛紛嘆息道:「少宗主,你說的確實沒錯。」
「但是,這也只是緩兵之計。」
「想要從八級魂導師進階九級魂導師,恐怕沒有五年、十年,也很難達到吧?」
「而天魂帝國,按照目前的速度,不超過兩年便會徹底淪陷。」
「即便有斗靈、星羅兩大帝國的支援,也是迫在眉睫,遠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