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完全開放式領域
「一般情況的確是如此。」逢真點了點頭，依舊是那副哀憫、包容、理解的眼神。
「但，我的情況有所不同。」
「我的領域，並非是傳統意義的領域。」
「它和現代的所有領域，都截然不同。」
「它是一種完全開放式領域」，為了方便理解，你也可以稱之為非對抗性領」
「非對抗性領域？」真人喃喃自語，眼神迷茫。
「嗯。」逢真點了點頭，繼續耐心解釋：「不與敵人的領域對抗，因而可以和其他的領域共存的領域。」
「這是我從宿儺的手指得到的靈感。」
「很久之前，我就一直苦惱於無法製造出足夠強的結界，來容納自己的生得領域。因為我的生得領域太過強大，超過了任何現有結界術所能容納的範疇。」
「並且，根據我對自身生得領域的認知，即便我持續不斷地鑽研結界術，理論上講，未來也不會有任何結界，能夠容納我的生得領域。」
「因為我的生得領域，象徵著無限，絕對意義的無限，所有層面的無限。」
「但是，最終，我從無法被破壞的兩面宿儺的手指得到了啟示。」
「兩面宿儺的手指，還有類似的特級咒物，在製作之時，被立下了束縛。」
「以無法對外界造成破壞為代價，換取無法被任何傷害破壞。」
「我也對自己的結界立下了類似的束縛。無法被破壞，也無法造成破壞。
「這個束縛，讓我終於能夠依靠結界承載自己那龐大到匪夷所思的生得領域，從而進行完整的領域展開。」
「但代價就是，我的領域無法直接和他人的領域進行對抗。」
「換言之，我的領域能夠和別人的領域共存。」
「還————還能這樣？」真人驚愕得難以言語。
逢真點了點頭。
「表面上看，這似乎是一種缺陷。」
「實際上並非如此。」
談到咒術，他一直空漠淡然的臉龐上終於多了一絲生氣。他興致勃勃，繼續說道：「無法和他人的領域直接對抗的意思是，不能進行領域的相互碰撞，但領域的必中效果，領域對術式性能的極致優化，對術師本人的狀態提升，這些都依然存在————」
「而且，束縛是立於結界本身上的，只是為了提升容器」的強度而存在。容器本身的內容物，即所搭載的術式，結界之中的術師，乃至承載的生得領域————這些都不受到無法造成破壞的束縛。亦即，我依然可以對沒有領域的對手進行必中必殺的攻擊，而對能夠展開領域的對手——無非是更換了一種新的領域戰的形式。」
「所謂的新型領域戰形式就是，依靠極致增幅的術式和對方較量並取勝。在打倒對方之後，對方的領域自然就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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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新型領域戰中，起決定性作用的就是術式的性能。」
「而我，」逢真的臉龐上溢出一絲興高采烈的笑容，「對於自己的術式性能有著絕對的自信！」
「相較於枯燥無味的領域碰撞，」他舉起一隻手，「我反倒更欣賞這種，能夠極致煥發術式光芒的對決形式！」
真人坐在地上的屁股不住向後挪動，睜大的雙眼中折射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開什麼玩笑！
你當然喜歡這種形式，因為你的術式有著無可比擬的優勢！
一直以來，對於自己的術式性能同樣抱持著絕對自信的真人，心底那份不可動搖的自信和驕傲被擊了個粉碎。
它的無為轉變，要怎麼和對方這種修改概率，甚至將敵人的術式效果挪為己用的術式對抗？
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一種術式，能夠和這種術式對抗麼？
「總而言之，」逢真低下眼眸，神色和悅地看向滿面驚恐之中摻雜著一絲絲難以抑制的憤怒的真人。「這是我們兩人共同創造的奇蹟。」
「為了感謝這個過程中你所付出的努力，」他潔白如玉的臉龐上綻放微笑，一字一頓道，「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我只會使用自身十二分之一的力量。」
短暫的凝滯之後，真人臉龐上的憤怒、驚懼為迷惑所取代。
開什麼玩笑？
即使是「天與完聖體」，即使是各方面均達到完全天與咒縛水平的這種非人體質，只使用十二分之一的力量，如何能夠與它的「遍殺即靈體」相抗？
這個男人，莫非是要自尋死路不成？莫非是在改造之中被弄壞了腦子？
然而，已經被戲弄過無數次，碾碎過無數次希望的真人知道，真相，絕對不會這麼簡單。它抬起雙眼，充滿驚愕和疑惑地望向那個懸浮在虛空中的男人。
「你似乎並沒有完全意識到你的貢獻的重要性。」逢真微微一笑，望著對方不解的神情，繼續說道，「那麼，就讓我來進一步解釋一下。」
「我現在這具身體，一共由兩個要素構成。」
「天與完聖體，」他伸出左手食指，然後是中指，「以及，完美的幾魂異性體。」
「也就是說，你並不能直接將我的身體，和普通的「天與完聖體」相等同。」
「我現在的力量，是普通天與完聖體的十二倍。」
「也就是說，」他張開雙手，月光下，修長赤裸的身軀熠熠生輝，皎潔明亮，宛若神明，「我現在這副身體，在各個方面，都等同於完全天與咒縛的十二倍！」
「將力量約束至十二分之一的我，才是普通人類，所能臻至的最強形態！」
「誕生於人類的惡意的你，不是一直想證明自己比人類更優越麼？」
「那麼，就讓我們雙方，各自代表咒靈和人類，來對決一下。」
「就用你的「遍殺即靈體」，真人，和我的「天與完聖體」，來一決高下。」
「決出人類和咒靈，誰才是更優秀的物種！」
這這這————真人瞪大雙眼，仰視著高天之上那道恍如魔神一般的身影，牙齒不住扣合
，發出一連串的顫音。
它曾經見識過某一種天與咒縛的完全體的恐怖。眼前的男人，是所有天與咒縛的集大成，而且還是在此基礎上的十二倍？開什麼玩笑？這種敵人，豈是它能夠戰勝的敵人？豈是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敵人！
即便他將自己的力量約束至十二分之一，就是「普通」的天與完聖體，在咒力總量、
咒力輸出、咒靈精度、力量、速度、感知精度、思維能力————等等方面均達到完全天與咒縛的水平，層層量變互相疊乘所引發的恐怖質變，這樣的敵人，它怎麼可能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