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咒靈操術
逢真啪嗒一下，一腳踩在真人蛆蟲化的尾部。
「改造吧，」在真人撕心裂肺的哀嚎中，他興味盎然地說道，「繼續改造吧。」
「你不是最喜歡改造了麼？」
「迄今為止你在人類身上總共施行過多少次改造？」
「這些樂趣，你可要通通體驗一遍才行！」
他踩在真人尾巴上的鞋底狠狠一碾。
「嗚啊啊啊啊————」真人仰起腦袋，嘶聲慘嚎，眼角蹦出淚花。
劇痛之中，它情不自禁再次發動無為轉變，試圖挪移自己的血肉，將它們從敵人腳下轉移。
它的確成功從逢真腳下脫出伴隨著無為轉變的再次發動，轟隆一聲爆響，它整個下體泡沫似地爆開。
逃！必須儘快逃！馬上逃！
倉皇失措的真人腦袋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它顧不得去解析男人先前話語中的信息，只是本能地，想要立刻從這個地獄一般恐怖
的男人身邊逃開。
於是，它再度發動無為轉變，咒力朝身體各處匯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密密麻麻的古怪響動，本來應該從身體各處鑽出的無數隻腿腳、翅膀，紛紛變成了一團團難以名狀、皺縮膨脹的肉團、觸手————
真人剛剛勉力支起，預備逃脫的身體，再一次砸落在地。
怎、怎麼可能————鮮血流過真人瞪大的雙眼，變化、變化根本無法進行。
它所有的改變，都在男人的指掌之中！
滿心的絕望和沮喪，讓真人幾乎要放棄抵抗。
然而，下一瞬，啪嗒，一記用力的踩踏，讓真人啊地一聲慘叫。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從它下體傳來，讓它不由自主地支起了身體。
————幾分鐘之後，已經完全不成人形，傷痕累累的真人，兀自努動著介於蛆蟲和肉團之間的身體，在一陣陣劇痛的摧折中，情不自禁地往前爬去————
「嗚嗚嗚————」它眼角蹦出淚花，淚水塗滿臉龐。
鑽心蝕骨的劇痛中，它想要嘶吼，尖叫，卻連這也辦不到。在「錯誤的」無為轉變的
影響下，它連嘴巴都已經失去。只能從完全封閉的口腔中發出一陣陣意味不明的鳴鳴。
然而，身後那惡魔般的嗓音還在繼續：「繼續，繼續。」
「迄今為止，你一共發動過多少次無為轉變？」
陰影中，那張興奮扭曲的臉龐，和曾經肆意操縱、揉捏著無數改造人的真人如出一轍。
「幾千次？幾萬次？」
「這才哪到哪兒？」
「給我繼續！」
逢真一腳踩在真人滑溜溜，圓滾滾的脊背上，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洞穿它的血肉，踏至地面，殷紅的鮮血如泉水一般噴涌而出。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藝術麼？」
撕心裂肺的劇痛之中，真人的身體不住痙攣。淚水如同瀑布般，從它的兩眼傾瀉而出。它拼命搖晃腦袋。
「不變了！我再也不變了！」它心底聲嘶力竭地哀嚎，然而被封住的嘴唇只能發出一
連串無助的嗚鳴————
噗嘰一聲，逢真抬起右腿，將右腳從真人血肉的泥淖中拔出。
然後，他鮮血淋漓的右腳，再度對準真人血肉模糊的脊背。
感知到身後那即將再度降臨的威脅，儘管已經滿心絕望，恨不得立即死去，驚懼之中的真人卻不得不再次奮力努動殘破已極的身軀。
它不斷扭動蛆蟲般的身體，在一次次劇痛的摧折中，緩慢、徒勞地向前爬去，在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淋淋的軌跡————
直到，一個聲音突然降臨到它的頭頂。
「要我救你麼，真人？」
真人聳動蛆蟲化的身體，支起腦袋，奮力看向眼前黑色長髮，身披袈裟的男子。
它的眼眸中旋即湧現出更深的絕望，卻又伴隨著，一絲連自己也不相信的希冀。
「夏油。」它淚眼朦朧地呼喚，然而，從無唇的面部進發出去的，依舊是一串意味不明的嗚鳴。
換腦怪物！十幾步開外，逢真注視著突然出現的黑色長髮，身披袈裟，額頭有著一道縫線的年輕男子，神色瞬間嚴峻。
根據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情報，這個頂著夏油傑身體的換腦怪物，才是這次行動的主謀！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為了營救同伴，還是——————
假冒夏油傑的怪物向真人伸出一隻手。
剎那間，真人那一直往前聳動，拼命奔跑的蛆蟲般的身體，竟然往後一聳，似乎要躲避什麼比它身後的逢真更加可怖的事物。
與此同時，它無嘴臉龐下進發出的嗚鳴驀地變得無比激烈，如同瀕死之人的掙扎。
一股莫名的吸力突然從「夏油傑」的掌心襲來，拖曳著真人不斷向著它的掌心挪去。
真人拼命努動蛆蟲般的身體，想要逃離，喉嚨里迸發出的鳴鳴之聲愈發激烈。
然而，一切終歸徒勞。
一陣幽紫的光芒閃過，真人那蛆蟲般的身軀扭曲盤繞，向著「夏油傑」的手心縮去，眨眼之間，變成了一顆閃爍著幽邃光澤的晶瑩球體。
「夏油傑」舉起那顆晶瑩幽邃的球體，側眸望向逢真，略帶訝異：「為什麼，不阻止我？」
逢真漆黑幽亮的眼眸微光閃爍。
「請繼續，」他平心靜氣，「我也想看看，「咒靈操術」的完整發動過程。」
「夏油傑」臉龐上的訝異更濃。
不過他還是舉起手臂，將那顆晶瑩幽邃的球體對準嘴唇，張大嘴巴，然後一口囫圇吞下。
喉頭處一陣誇張的聳動之後，他轉過頭來，正臉朝向逢真，微微一笑：「既然對咒靈操術這麼感興趣，那麼，就讓我們繼續吧。」
「你知道「極之番」麼？」
「那是僅次於領域」的，類似於術式奧義的招式。」
逢真的目光微微一動。
「咒術操術極之番旋渦」，是將吸收的咒靈融為一體，形成超高密度的咒力攻擊對手。」
「夏油傑」語調平靜地敘說著，接著，突然渾身抽搐，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逢真面不改色，靜靜等待他笑完。
「抱歉。」「夏油傑」好不容易收斂住笑容，自顧自道，「就是突然覺得自己煞有介
事，挺像一個解說的。」
「讓我們繼續說回「旋渦」。」他神色一正，「「旋渦」雖然威力強大，但捨棄了咒靈操術招式繁多的優點。」
「所以，一開始，我對這招的興趣並不大，只是把它當成對低級咒靈的循環利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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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錯了。」他伸出右手，身後，一個巨大的旋渦浮現。那是一隻旋轉扭曲的咒靈，藍發縫臉，依稀可以分辨出幾分令逢真無比熟悉的痕跡。
「它真正的價值，在於使用准一級及以上咒靈時所發生的術式提取。」
「極之番·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