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誰在亂扔垃圾？
「能行麼？」在他的意識深處，虎杖悠仁問道。
「沒有問題。」宿儺充滿自信地回答。
「雖然那傢伙吞下了我的十根手指，而且它原本就有著相當於我八、九根手指的力量，但咒靈從咒物中獲取力量的方式和人類有別。」
「無法受肉的它，並不能像受肉體那樣完全消化我的力量。我的手指依舊完好無損地存在於它體內，它能夠運用的，不過是其中的部分力量。」
「這些力量加在一起，充其量也不過三根手指的程度。」
「再加上它原本的實力，總共不過十一二根手指的力量。」
即使是和兩面宿儺對等的咒力量，他也有絕對的信心取勝—這就是詛咒之王的自信o
更何況，這是一股明顯要弱於他的力量！
無數斬擊發動，兩面宿儺斬破空氣，飛上高空，於高空之中伸展手臂，蹬動雙腿，自由翱翔。
「極之番，」他注視著頭頂兀自不斷吸附建築岩石，愈來愈大的巨大隕石，滿是汗水的臉龐上不見絲毫惶恐或是畏懼，只是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欣喜和衝動，「這就是你術式的終極奧義麼？」
「來吧，展現吧，盡情地展現吧！」
狂風獵獵，烈火熊熊，宿儺於高空之中張開雙臂，放聲嘶喊：「讓我看看，你的力量有多強大吧。」
「讓我看看，厚顏無恥地奪取了我的力量的你，究竟又能夠到達怎樣的地步！」
正聚精會神發動極之番·殞的漏瑚，目睹著一反常態囂張肆意的兩面宿儺，還有他身上那股節節攀升的氣勢，內心之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它本能地加快了催動極之番的速度，試圖在那股不詳的預感變為現實之前將對方抹殺。
而兩面宿儺依舊無所顧忌地在天空中自由徜徉著，像是一個第一次體驗到新玩具的孩童。他絲毫沒有攻擊漏瑚，阻斷它施展術式的傾向。
乘風疾馳，肆意發泄著強大力量的宿儺，忽然注意到地面上有幾個漆黑的小點兒正在快速挪動。
那是幾個人類，他們慌亂的腦袋高高仰起，正看向這個方向，顯然是在「殞」那龐大的聲勢下，被嚇得落荒而逃。
兩面宿儺玩心大起，飛身而下。
「聽我說，詛咒師們！」
「不知怎麼回事，特級打起來了，大象正在螞蟻頭上跳踢踏舞呢。」
「姑且說一下，我們是螞蟻！」
「還不快逃！」
他降至地面的時候，一個持刀的男人正在嘶聲大吼。
一邊喊著，他一邊邁開腳步，就要飛奔離去。
「不許逃。」宿儺在他身旁命令道。
龐大的威壓令眾人瞬間冷汗狂流，渾身僵硬。
「現在開始，我周圍所有人類，在我說「好」之前，不得行動！」
「若打破禁令，格殺勿論！」
說完，在眾人慘白的面色中，他爆發出一陣扭曲的嘻笑聲。
方才一直承受的巨大壓力和窘迫，終於在此時，得到了些許宣洩。
然而，更加美味的，是即將到來的正菜「宿儺！」在他的意識之中，虎杖悠仁駭然大喊，「你在幹什麼？」
「很抱歉，小鬼。」
兩面宿儺咧開嘴角。
「我早就提醒過你時間不夠，可你卻一直在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所以，或許是因為時間緊急，你在倉促之中和我締結的第一個束縛，只是讓我在逃脫那隻咒靈的追捕之後，就立即將身體交還給你—可沒限制，我在這期間幹什麼啊。」
糟糕————虎杖悠仁悚然一驚。當時情況緊急，命懸一線，他為了避免死後屍體被咒靈吸收，淪為它的幫凶，只能和宿儺立下束縛，讓他代替自己逃跑。對的，是逃跑來，的確是時間緊急，來不及做更多周旋：二來，他也的確完全沒想過，宿儺在逃跑的同時還能停下來為非作歹，這原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他的束縛，是他的第二個束縛，給予了他肆無忌憚、為非作歹的力量！
一念及此，一股濃重的悔恨頓時浮上虎杖悠仁的心頭。
「不可以！」虎杖悠仁立刻威脅道，「如果你再這樣做，我就立即取回身體的控制權。」
還好，他還有額外的遏止措施。
兩面宿儺的逃跑並不是想要幫助他，而是他自己也想要逃跑。當時的虎杖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他和宿儺之間的第一個束縛還有一個額外的要求：
除了逃脫追捕之後就立即自動切換身體的主導權之外，在這期間，只要虎杖悠仁願意，他也能隨時取回身體的主導權。
這個條件比起單純地禁止宿儺傷害別人，更能有效防止他所能造成的一切禍患。
而他的判斷也並沒有錯，受情勢所迫，這個看似無理的條件，兩面宿儺當時卻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然而「當然可以，」兩面宿儺輕嗤一聲，不見絲毫猶豫，只是玩味地道，「我現在就把身體的主導權交給你，你可以立刻奪回自己的身體。」
「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救下他們。」
「但是，代價是，」注視著空中那團越來越大的火球，他慢條斯理地道，「吞噬掉你的屍體，擁有我十三根手指力量的咒靈，接下來將殺光澀谷的所有人，甚至進而殺死全人類。」
「那麼，選擇吧，虎杖悠仁。」
兩面宿儺伸展雙臂，眼眸微眯，面對迎面襲來的熱浪，露出輕微的笑容，像是在迎接一縷春風。
「我很期待你的選擇。」
「是殺死眼前這幾個人。」
「還是殺死全人類？」
意識之中久久沒有回應，兩面宿儺嘴角綻放出一抹愈加肆意的笑容。
「既然沉默，我就當是應允了。」
「那麼，記住了，小鬼。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的，」宿儺張大嘴巴，猖獗大笑，「是你，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親手殺死的！」
「這特定的一小撮人，是死在你那不加選擇地拯救所有人的大義之下的！」
「你給我，好好地記住這一點！」
「不許動！」
宿儺看向面色慘白的眾人，再度重申一聲。
「小鬼，你就睜大眼睛，給我好好看著吧。」宿儺睜大四隻眼睛，滿布花紋的臉龐上，充斥著殘酷、戲謔的笑容，「看轟！
一個東西從身後高速襲來。
沒有聲音直到像一顆被球桿擊飛的棒球般飆射向不知何方，在風中忽忽亂飛，狂風逼迫得他睜不開眼，宿儺才意識到，那是因為那東西的速度已經超越了音速。聲音沒能追上它的步伐！
甚至，在他迎著狂亂的氣流疾飛的當下，他也聽不到本應該存在的風聲—這意味著，他被擊飛的速度，也超越了音速，聲音同樣沒能追上他的步伐！
是誰？是什麼東西？胸腔粉碎性骨折，整個身體幾乎被從胸部撞斷成兩截，血肉模糊的劇痛中，兩面宿儺震駭至極地想，是什麼東西，有那麼可怖的速度和力量？連擁有十五指力量的他————
轟隆一聲巨響，天空之中，那顆巨大的隕石炸成了漫天煙花。
與此同時，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從極遠處的一座高樓上渺渺傳來：「是誰？」
「是誰在亂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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