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沈,不姓蘇!」
陸家家宴上,沈清月的話,將蘇文山精心編織的慈愛外公的假面,當著整個京城上流社會的面,撕得粉碎!
次日,整個京城圈子,都傳遍了蘇家是如何在陸家宴會上,被一個十七歲的丫頭,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
蘇家的臉面,被徹徹底底地扔在地上踩進了泥里。
京城,蘇家大宅。
「啪!」
一個名貴的宋代青瓷茶杯,被蘇文山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平日裡威嚴自持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蘇文山指著垂手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蘇啟明,破口大罵。
「我蘇文山縱橫京城幾十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被一個黃毛丫頭!一個我們蘇家不要的孽種!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羞辱!」
「現在外面的人都怎麼說我們蘇家的?說我們連一個鄉下來的丫頭都拿捏不住!說我們蘇家要沒落了!」
蘇啟明嚇得一哆嗦,連忙上前一步。
「爸,您消消氣,為那種小賤人生氣不值得……」
「不值得?」
蘇文山猛地轉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我讓你去火車站給她一個下馬威,你給我辦成了什麼樣子?!」
「人家坐著陸家的紅旗車,有警衛開道!你呢?你派去的人,像條狗一樣被人家趕了回來!」
「我讓你在家宴上跟她打親情牌,你看看結果!」
「她根本就不認!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死了!」
蘇文山越說越氣,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壺,又想砸過去。
蘇啟明嚇得脖子一縮。
「爸!這不能怪我啊!誰能想到陸家那老頭子,會這麼護著她!簡直是不講道理!」
「而且,那丫頭就是個鐵石心腸的怪物!油鹽不進!」
「道理?怪物?」
蘇文山冷笑一聲,將茶壺重重放下。
「我算是看明白了,跟她玩身份,玩親情,我們已經輸了。」
「既然她不肯當蘇家的人,那我們就讓她連人都做不成!」
蘇文山的眼中,閃動著狠毒的光。
「她不是覺得自己是狀元,很了不起嗎?」
「她不是要去京醫大,想學她媽那個賤人一樣當醫生嗎?」
「好!我成全她!」
他看著蘇啟明,聲音陰冷得如同從地獄裡傳來。
「你現在,立刻給我動用我們蘇家在醫療系統里所有的人脈!」
「從上到下,給我一層一層地打招呼!」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要讓那個小賤人,在京城醫科大學裡,寸步難行!」
蘇啟明精神一振,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爸,您放心!別的我不敢說,但在京城這塊地界上,尤其是在醫療圈裡,還沒人敢不給我們蘇家面子!」
他壓低了聲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京醫大的那個副校長王志剛,當年能爬上那個位置,可全靠您一句話提拔。」
「他就是我們蘇家養在學校里的一條狗!」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我不僅要讓那丫頭在學校里待不下去,我還要讓她在所有老師和同學面前,名聲掃地!讓她知道,得罪我們蘇家是什麼下場!」
蘇啟明迫不及待地,抓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王校長嗎?我是蘇啟明啊。」
蘇啟明對著話筒,用一種施恩的口吻說道。
「我們家有個不成器的外甥女,叫沈清月,今年考到你們學校去了。」
「對,就是那個狀元。」
「這孩子從小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狂得很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諂媚而又油滑的聲音。
「蘇二爺您放心!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您就瞧好吧!」
「我保證不出一個月,就讓這位狀元小姐,哭著喊著求著要退學!」
掛斷電話,蘇啟明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爸,您聽到了?王志剛已經答應了。」
蘇文山緩緩坐回太師椅,端起一杯新沏的茶,吹了吹熱氣。
他臉上的怒氣,已經被一片森然的冷酷所替代。
「光是這樣,還不夠。」
他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
「陸家護著她,我們動不了她的人。」
「但是我們可以毀了她的名斷了她的路!」
「我要讓她知道,在京都知識改變不了命運。」
「權力才可以!」
窗外,陰雲密布。
一場針對全國狀元的,由權力編織的巨大羅網,正在京城醫科大學的上空,悄然張開。
蘇文山看著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沈清月眾叛親離,狼狽不堪的模樣。
他嘴角,逸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小丫頭跟我斗?」
「你還太嫩了!」